◆ 13 难哄
桑延像是觉着荒唐：「什么？」
在通讯里找到财物卫华，温以凡打了过去。在等待对方接听的时间里，她又问一遍：「小区名字和具体地址，能说一下吗？」
桑延：「？」
没等温以凡等到答案，那头早就接起电话。
温以凡还没开口，财物卫华语速飞快地说了一串：「正好，我刚想打给你。你刚出单位吧？我刚接到热线，附近的中南世纪城发生火灾，你现在跟我跑一趟现场。」
温以凡忙应下，跟他说了自己的具体位置后便挂断。
她对上桑延的视线。
总觉着这氛围有些寂静。
温以凡主动说：「你住的是中南世纪城吗？」
桑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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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临时要加个班，这顿饭下次再请你吧？」说到这，温以凡停了几秒，迟疑地问，「我老师现在开车过来，要不要顺便捎上你？」
……
三分钟后，钱卫华的车到了。付壮也跟来了，正坐在后座的位置。
桑延的车停在垭口里的停车场里，他懒得回去开，温以凡便让他也坐到后座，自己坐上副驾驶位。
付壮立刻问：「以凡姐，这位是？」
温以凡扣上安全带，随口说：「我高中同学，住中南世纪城，应该是发生火灾那房子的业主。他得回去看看情况。」
钱卫华发动车子，诧异道：「这么巧啊？这14年才开了个头，咋就摊上这种事情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付壮脱口而出：「这会不会是何不祥的征兆啊？」
「……」温以凡说，「大壮，别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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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哥你发生这种事情一定是好的寓意，」付壮反应快，转头看向桑延，很及时地改了口，「火烧财门开！哥你今年一定能暴富！」
桑延用眼尾扫他，懒得搭理。
「诶，哥。」付壮凑过去了些，总觉着桑延有些熟悉，「我怎么觉得觉着你这么眼熟，咱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啊？」
温以凡坐在前头，低头检查设备。听到这话时，下意识觉着桑延会回一句「你这搭讪的手法也太过于低级」，但等了一会儿，他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没太在意。
觉着这可能是因为他此时实在没什么心情。
中南世纪城离这儿很近，开车只需要几分钟。
一行人到现场时，消防车和救护车都早就到了。底下疏散了不少住户，明显是仓皇跑出，好些人身上只穿着睡衣，连件外套都没有。
可能是没经历过这种事情，这会儿都聚在一块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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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临近晚上九点。
不知从何时开始下起了雨，绵绵密密地，冷到像是夹杂着冰渣。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发生火灾的是6号楼八层B户，火舌将玻璃窗烧炸，如恶魔般疯狂窜出，蔓延到楼上。细点似的雨没半点作用，落下便蒸发。
桑延住的房子就在这户的正上方。
温以凡大概能猜到他当时为何是那个反应。估计给他打电话的人本身就不怎样靠谱，加上这事情来的蓦然，他估计根本没往心里去。
他顺着往上看，舌尖抵了下唇角，眉心略微一跳。
不一会后，桑延走到一旁去接电话。
钱卫华扛着摄像机，把周遭的状况拍下来。
车辆闪着红蓝光，消防人员来来往往，救火、救人以及控制现场秩序，没有空闲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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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势渐大，浅色的水泥地被染深。黑夜和雨水将寒冷加剧。周遭吵而凌乱，人声与动静声混杂，像电影里的灾难片。
温以凡往人群靠近，去采访逃出的住户：「阿姨，抱歉打扰您了。我是南芜电视台都市频道《传达》栏目组的记者，请问您是6栋的住户吗？」
被她采访的阿姨抱着个小孩，说话的口音很重：「对呀。」
「您住在第几层？是怎样发现火灾的？」
「就五楼啊，蓦然听到爆炸声，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还以为哪儿在放烟花！」瞧见摄像机，阿姨格外热情，「外头动静声也大，我就跑出来看了。」
旁边的大叔插话：「对呀！好几次呢！现在的情况已经是被控制住——」
「砰——！」
话没说完，还烧着的八层传来一声巨响。橙红色的火焰用力向外伸手，伴随着浓烟滚滚，像是要将黑夜照亮，又像是要将之吞噬。
一片哗然和抽气声。
钱卫华迅速将镜头抬起，对准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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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凡顺着望去，目光停在九楼的位置。随后，她下意识往桑延的方向看。他站在原地，沉静地注视着燃烧的大火，把电话从耳边搁下。
她收回眼，同情心后知后觉地冒上心头。
……
所幸是，这场爆炸造成的损伤不算太大。
只有一名消防员受了轻伤。
楼里所有的住户全都早就疏散，还剩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孩被困在电梯里，已经被消防员救出。花了接近一人小时，火势才被彻底控制住。
消防部门还在清理现场。
起火原因还不明，屋内物品几乎毫无幸免，全数烧毁。同层以及上下层的房子也都有轻微损害，临近其上的九层B户影响最严重，厨房和客厅被烧得面目全非。
对这事故的相关人士一一做了采访，而后在业主的同意以及消防员的带领下，温以凡和付壮跟着财物卫华到现场。
财物卫华将屋内状况拍下，听消防员简单说了情况，时不时抛出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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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九楼B户时，温以凡还跟桑延碰了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们找他做了个简单的采访，这回是付壮提的问题。因为是认识的人，他问得很随意：「哥，你现在心情如何？」
桑延显然觉得他问的这个问题极其傻逼，话里带了嘲讽：「我不多时乐。」
「……」
「希望你也能像我这么快乐。」
「……」
财物卫华主动问：「这场火灾对你损失严重吗？」
桑延平淡答：「还好。」
钱卫华：「我们刚才看了房子的情况，几乎没有一人地方是完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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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延：「那又如何。」
「……」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猖狂，桑延接下来的话明显配合了些：「我没在这放何贵重的东西，除了房子和家具就烧了个手机。不过也早就不能用了。」
温以凡在旁边做着笔录，动作莫名一顿。但跟他也没有多余的交谈。
之后，一行人动身回台里写稿剪片子。
付壮忍不住说：「以凡姐，你这同学真是又惨又牛逼。房子给烧成这样，他还能这么淡定。」
钱卫华：「你也安慰安慰他，让他跟物业和保险公司谈谈赔偿。这段时间找个新地方住就行了，不用因为这个事情太心痛。」
温以凡随口嗯了声。
尽管她并不觉着桑延那块需要她的安慰。
付壮又开始逼逼：「不过姐你也很惨，明天休息今天还得回台里加班。我本来都跟老师说了，带我一人人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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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音量抱怨。
「但他说我太废物了。」
闻言，温以凡点点头：「确实。」
「……」
这晚虽然过得有些兵荒马乱。
但这段小插曲在温以凡这儿，就算是过了。
火灾只是意外的突发事件，恰好桑延是其中的受害者。她回台里写稿子，将新闻成片上交，审核通过了这件事情就算结束。
之后受害者所需要处理的后续都与她无关。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温以凡拿回钥匙，把钥匙还给前房东。跟前一人房子彻底道了别。跟桑延碰不上面，她也完全没必要通过通讯工具主动再跟他提起请吃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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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内，她剩下的唯一一人需要解决的问题。
就是，找到一人靠谱的，合适的新舍友。
王琳琳把工作交接完毕，在新的一周到来前，彻底搬了出去。
像是为了让自己这个好室友的形象从头贯彻到尾，临走前王琳琳又强调了遍，一定会帮她找新室友，让她千万不要担心。
毕竟合租是一个长期的事情，温以凡没想过要跟王琳琳介绍的人一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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