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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奶奶，第二天我和呆月去看看您，好吗？」
「第二天？额......那个，不用了。不用了，奶奶第二天要回老家一趟，近段时间可能都不在家。」
「哦......那好吧。」
「好好，韵菡，真是有心了。」
奶妈搁下电话，神色有些奇怪，原本舒展的秀眉一点一点地皱起，眉头那个疙瘩仿佛是一个大大的问号。她还是生平头一回被徐老太拒绝呢！而且徐老太在老家早就没何亲人了，回去做什么？
另同时，徐老太有些歉然地挂掉电话，注视着怀里的两婴孩儿，叹了口气，开口道：「韵菡和呆月都是好孩子，你们不想认识一下吗？」
男婴将头埋进徐老太的怀里，使劲儿地摇：「不要不要......他们会伤害我们的。」
「嗯嗯......奶奶有我们就可以了吧，对吧？」女」婴笑嘻嘻地注视着徐老太，露出一颗小虎牙，可爱极了。
看着他们粉扑扑的小脸，徐老太的心一下子化了，将他们搂的更紧，说道：「好好好，有你们陪着奶奶，就什么都好了。奶奶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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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太摸了摸男婴那圆滚滚的小脑袋，又捏了捏女*婴那嫩嫩的小脸，一时间，她神情恍惚，深藏在心底里的两道身影突然蹦出，与眼前的这两个婴孩儿渐渐重合在一起。
「男孩叫晨根，徐晨根。女孩叫露花，徐露花，好吗？」徐老太声线有些发颤，当说到最后一个字时，泪水终是没忍住，夺眶而出。晨根，露花，熟悉的名字，但面前的人不是记忆里的模样。
没有人知道徐老太心里所想，哪怕是此刻最接近她心脏的这对小婴孩。他们只是在为自己的新名字而高兴，他们在徐老太的怀里，又唱又跳，好像得到了天地间最大的馈赠。
「我叫晨根，徐晨根，喔，我有名字咯！我有名字咯！」
「哈哈哈，我也有名字啦，我叫徐露花，是你姐姐，喔！」
两小孩儿打闹在一起，笑得清脆，似银铃叮当，在徐老太心里回响，旋律动听轻快，泛起得却是一点点苦涩和酸楚。徐老太笑着，脸庞上的皱纹堆在一起，挤出一天天深深的沟壑，特别是眼角那一块，将落下的泪水都遮掩住了。
晨根和露花都没有发现那悄悄落下的泪水，他们正任性地从徐老太身上汲取温暖，贪婪地享受着有些人早就腻烦了的关爱，纯真无邪，让徐老太一刻都舍不得放下他们。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老黑在屋子里，拿着放大镜，仔细地搜查，那认真的模样不知道得还以为他是福尔摩斯。张月坐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他忙上忙下。过了几分钟后，张月拿出了手提电话，看起了小说，至于老黑，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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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老黑保证他的房间已经与世隔绝了，他才长出一口，笑眯眯地坐在张月身边：「呆月，我平时对你如何？」
张月没有多想，开口道：「还好。」
「我们，是不是兄弟？」老黑坐近了一些，一把搂住张月的双肩，那献媚的黑眸子眨啊眨啊得，直直地盯着张月。
「你想干嘛？」张月暗道不妙，想要挣脱老黑的大手，结果却被拉进了怀里。
老黑凝视着张月，正色道：「你开个价！我要奶妈穿裙子的照片！不要钱，我还能够献身。」说着，老黑直接拉开外套拉链，那急切的模样让张月很是无语。张月淡定地抓住了老黑，制止他继续发神经。
「不存在的，我还想活着，话说你那天在沙发底下不是都看见了吗？」张月推开老黑，理了理被弄乱的衬衫，开口道。
老黑撇撇嘴，不甘心地说道：「看不到整体效果，只看到模糊的下半身，而且......没有胖次！差评！」
张月瞧了瞧老黑早早关上的木门，开口道：「我记忆中我们的房门都是不隔音的吧？」
「她在门外？」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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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找我......」
砰！一声巨响，那扇看上去很结实的雕花木门应声碎裂，一块块木屑在巨大的劲力带动下，变成一把把小刀，与空气摩擦发出刺耳的声线。张月翻身一跃，迅速从窗前跳下，安然落地。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待他站稳脚步，老黑的房间早就塌了，纷飞的木屑从空中坠落，边缘那锯齿一样的裂痕触目惊心。镜司一下子热闹起来了，大伙儿都跑出来欣赏空中这一场惨无人道的虐杀。
一分多钟后，奶妈提着只剩半口气的老黑，走到张月身旁，冷冷道：「手机！」
「我保证什么都没有......」话没说完，张月刚拿出来的手机早就被奶妈缴了。奶妈详细地搜查了一番，才放心地把手提电话还了回去，至于老黑，还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奄奄一息。
张月接过手提电话，看着奶妈身上熟悉的运动卫衣，笑道：「明天你又要换裙子去吗？」
奶妈瞪了张月一眼，说道：「不换！打死也不穿了，况且徐奶奶回老家了，近段时间不会在家。」说这话时，奶妈眉头微微皱起，显然觉着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时没有念及。
张月也是心里疑惑：「回老家？一人人吗？」
奶妈闻言，心里顿时开朗了，开口道：「对啊，奶奶她80岁高龄了，回老家这么远，一个人去不太可能。难道有人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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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孩子良心发现了？」张月追问道。这听上去像是勉强找一人能够解释的理由，因为在张月心里，并不认为那对错过自己母亲80寿辰的姐弟会蓦然赶回来，陪伴已经被他们冷落多年的老母亲。
奶妈想了想，说道：「尽管不是很相信，但就像奶奶说的，我们终归不是她真正的孩子......既然奶奶没空接待我们，我们也就不去打扰了。希望，她能重新得到孩子们的陪伴吧。」
说完，奶妈拎着苟延残喘的老黑回屋了。张月没有走，而是现在原地等待。不一会儿，便见奶妈穿着一条长裙，步伐有些别扭地走来。在她后方，大伙儿挤在门后，屏气凝息，透过门缝欣赏奶妈难得一见的淑女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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