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章 入境
秦墨愣了愣神，下意识甩了甩脑袋，又一次看去。
那些文字，依旧清晰地悬浮在他的脑海里，并不是幻觉。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涌上心头。
身为穿越者，自然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的金手指到账了。
秦墨细细研究一番。
十年苦修，并非无用！
镇武堂教的心法都是最粗浅的炼体法门，目的就是打磨肉身，为开启气海九窍铺路。
天赋出众者，心法练至七八成便可开窍入境，天赋平庸者，往往要将基础功法练至圆满，才能触及精进的契机。
而能将基础刀法练至圆满的学徒，在镇武堂的历史上，也寥寥无几。
原主十年打磨，把基础刀法练到极致，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触及突破的契机，只可惜气血耗尽没能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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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金光幕上的万武值的可用点数瞬间减少一点，基础刀法后面出现「圆满」的字样。
秦墨没有犹豫，把一点万武值加到了基础刀法上面。
下一刻，一股暖流突然从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之前练功的疲惫一扫而空。
下腹气海的处更是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仿佛有何东西要破壳而出。
「嗡——」
一声细微的轻响在体内炸开，秦墨清晰的感觉到，气海九窍中的一窍被彻底打开。
一股精纯的气血顺着窍穴流转，全身肌肉、骨骼都在微微震颤。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秦墨的劲力在飞速地攀升。
他，入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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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一名真正的九品武者。
秦墨握紧双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劲力，眼眶微微发热。
十年压抑，一朝得解。
原主的执念，在这一刻，彻底解开了。
日头西斜，暑气渐消。
秦墨收拾好木刀，便准备回家了。
以往的这个时候，他早就累得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如今却身轻如燕，气血奔涌间，连呼吸都顺畅了些许。
贫民窟位于镇武堂东侧，距离不算太远。
半个时辰后，秦墨便走到了家门口。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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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屋顶盖着破旧的茅草，门外堆着若干干柴，是父亲秦老实用来生火做饭的。
刚走到门口，秦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野菜粥香。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墨回到了？」
屋内传来一人妇人温柔的声线，之后一个穿着打补丁粗布衣裳的妇人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擦汗的抹布。
正是秦墨的母亲李氏。
李氏快步走上前，把手里的布巾递给秦墨，「累坏了吧？快擦擦汗。」
秦墨接过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点头：「娘，我没事儿，爹和妹妹呢？」
「你爹去挑货还没回到。」李氏拉着他进屋，把一碗温热的野菜粥递过来。
「先喝点垫垫肚子，秦月今天休沐，回到的时候给你买点猪下水，晚上炖了给你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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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注视着碗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粥，又想起原主的记忆里，全家为了他那半两银子月例的付出。
喉咙一阵发紧，他前世是一人孤儿，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
这让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父亲秦老实是一人挑夫，每天早出晚归，中午就啃两个硬邦邦的窝头，晚上还要去帮人守夜。
秦月在城西大户人家做丫鬟，被管事呼来喝去，省吃俭用把月财物都攒下来给她。
「娘，以后不用给我买这些，家里也省着点。」秦墨轻声的说道。
李氏拍了拍秦墨的肩膀，眼里满是疼惜。
「傻孩子，练武多难，不吃好点补补怎么能行？你爹说了，只要你能留在镇武堂，家里再苦再累都值。」
说话间，秦月端着一人布包走了进来。
秦月今年十六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庞上带着几分青涩，却难掩清秀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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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刻，她的脸上没有往日见到秦墨时的欣喜，反而带着难掩的愁容，眉头紧紧皱着，步伐也有些沉重。
「哥，你回来了。」秦月勉强挤出一人笑容，将手里的布包递过来，
「怎样了小月，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秦墨瞬间察觉到不对，他放下手里的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李氏也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不是有人欺负小月，是黑虎帮的人又来了。」
「此日下午，黑虎帮的两个帮众找到家里，说来找小月，上门提亲，清楚你还有十天就要被赶出武馆了，他们就……」
秦墨心头猛地一紧，他没想到黑虎帮的人来得这么快，料定他无法入境，注定会被赶出武馆。
他心中冷哼一声。
他还没被赶出武馆呢，他们就找上门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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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他不用被赶出武馆，可是心里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一念及十年前黑虎帮的人上门找妹妹的样子！
凭何他们一家何都没做就要被黑虎帮的人欺负！
凭什么！
他要成为镇武堂的内门弟子，只有成为内门弟子，才有打倒黑虎帮的可能！
秦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坚定的开口道：「你们不用担心，我入境了。」
屋子内瞬间陷入寂静，李氏和秦月都愣住了，难以置信的注视着秦墨，嘴唇微微颤抖：
「小墨，你……你说何？」
「你入境了？成为武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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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也瞪大双眼，脸庞上的愁容被惊愕取代，快步走上前，抓住秦墨的手臂：「哥！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们吧？」
秦墨点了点头。
手腕微微用力，朝着旁边的木桌角撞去。
「咔嚓」一声轻响，坚硬的木桌角被他撞断，掉落在地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秦老实扛着一根扁担走了进来，他浑身黝黑，脸庞上满是疲惫，额头上还沾着尘土。
看到屋子内的情况，他愣了一下。
瞧了瞧地上掉落的桌角，又瞧了瞧秦墨，瞳孔骤然收缩，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小墨，你是不是开窍入境了！」
「爹，我成九品武者了，以后咱们再也不怕黑虎帮了！」
秦墨一字一顿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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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实浑身颤抖，手里的扁担掉在地面上，他走到秦墨的跟前，伸出粗糙的两手，想要触碰秦墨，却有些踌躇。
最终只是用力的拍了拍秦墨的肩膀，颜色泛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转过身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晚饭的时候，李氏把仅有的一点精米掺进野菜粥。
屋子不大，灯光很暗，秦墨的家人却都露出了笑容。
从此日开始，他们家的秦墨就不是彼一直学武十年还未入境的废物了。
第二天一早，秦墨早早的就去了镇武堂。
刚拐过贫民区与正街的拐角，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背着干柴迎面走来。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正是赶早去集市卖柴的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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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柱也看见秦墨，眸子猛地一亮，当即快步迎了上来。
「墨哥，你这是去镇武堂？」
秦墨停下脚步，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意。
王柱是他在镇武堂认识的朋友，比他晚进三年，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爹娘砸锅卖铁凑了报名费送他进来，盼着能出人头地。
可王柱的资质比原主还差些，也耗不起那么长的时间。
没过几年就主动动身离开了，现在靠打零工、卖柴补贴家用。
当年王柱在馆里，常被其他学徒欺负年纪小，底子弱，是秦墨处处照着他。
这份照拂，王柱记了好几年。
「小柱，去卖柴？」秦墨也走上前，顺手帮他把歪了的柴给扶了扶。
王柱搓了搓手，嘿嘿地笑着点头，目光落在秦墨身上，满是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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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嘛。我以为你……早该离馆了，没想到还在。十年啊，墨哥，你是真能扛。」
话里没有半分调侃，只有实打实的敬重。
他自己就是知难而退的人，清楚秦墨的煎熬，清楚秦墨的压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秦墨没提入境的事情，只是开口道：「在熬一阵子吧，我只剩十天时间了。你最近怎样样？」
王柱的嗓门亮了一点，眼里透着憧憬：「我攒了一点钱，再过俩月就去提亲，女方不嫌弃咱家穷，就盼着安稳过日子。」
说着，他突然压低声线，手往怀里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枚碎银子，莫约有一两重。
「小柱，你这是？」
王柱把布包往秦墨怀里塞，说道：
「墨哥，这几天我正要去找你，我清楚镇武堂每个月要月例，你还得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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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偷偷攒的，本来是提亲的备用，但我想了想，还是放在你此处比较好，你比我有毅力，拿着这点钱买点肉补补，说不定哪天就入境了。」
秦墨连忙按住他的手，把布包推回去，说道：「小柱，这钱我不能要，提亲是大事，一分都不能少，你攒点钱不容易。」
王柱急了，又要往秦墨手里塞。
「当年在馆里，你处处帮我，你拿着，我想……等你成了武者，连带着咱……」
「我自己能挣，你先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咱们的关系，以后等我成了武者，肯定照顾你！」
秦墨打断他，把布包牢牢地按回他的怀里。
王柱注视着秦墨不容拒绝的眼神，又看见他眉眼间的自信，又迟疑了不一会。
才把布包收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我就不勉强你了，你要是缺啥，尽管和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好。」秦墨应下，看了眼天色，「不早了，我得去武馆了，晚了杂活该干不完，你也快去卖柴，早卖完早回家。」
王柱点了点头，又说道：「墨哥，等我提亲提成了，到时候请你喝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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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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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来到武馆，刚收拾完，准备练功，就迎面撞上了张昊。
张昊看到秦墨，脸庞上马上露出戏谑的笑容，后方的两个跟班也跟着起哄。
「老寿星，又见面了？怎样，今天还敢来武馆，是不是知道自己立刻就要被赶走了，抓紧时间过来蹭最后几天饭？」张昊双手抱胸，语气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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