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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物伤其类

与君执山河 · 宁漆
上巳节曲水流觞的宴饮,可谓是景朝君臣之间距离最近的一日了,也是翰林院那班文臣得力表现的时候,同时也是诸位皇子表现的时候。
元和帝七子五女,除了去年谋反被圈禁的老大司徒礼,今儿全都来了。
「二哥!」
司徒策正与姐姐昭宁公主说话,忽被一十一二岁的孩子从后方抱住,笑兮兮地蹭他。
司徒策笑着将他揽过来,笑着责备道:「待会儿阿耶看见,可不得骂你莽撞。」
「他正和翰林们谈古论今,哪里顾得上我?」他笑了笑,转而给昭宁公主请安,「大姐姐安。」
昭宁公主笑着摸了摸弟弟的头,「我听说昨儿没好好写字,被姨娘罚站一人时辰?」
司徒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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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过节的能不能不要说这些?
「是吗?最近不光是长了个子,还长了胆子?」司徒策含笑道,「干脆明儿来崇文馆,和我一起读书,省得姨娘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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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峋又一次:「……」
「我胆子算何大,三哥他还装病不来读书呢?」司徒峋一脸不以为意,「要不,二哥也让他去崇文馆读?」
「老七,好小子,竟然背后编排我!」
众人闻言,忙往身后看去,就见一西湖色的男子朝这边走来,势要捉拿说他坏话的人。
司徒峋笑呵呵地躲到司徒策身后,「三哥,我错了我错了。」
司徒策夹在他们二人中间,左右不是,忙笑着高声道:「好了好了,待会儿阿耶见了,我可不保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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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他二人方才停了下来来,偷偷地看了一眼父亲的方向,见父亲没发现,这才搁下心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位是晋王,这位是吴王。」司徒策向站在一旁的傅清初介绍人。
晋王司徒简,吴王司徒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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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初忙向二位皇子行礼,司徒简看了傅清初一眼,打趣道:「方才听说二哥英雄难过美人关,我还不信,现在信了。」说着,又转头看向苏君若道,「苏司闺,当心地位不稳哦。」
闻言,傅清初不禁挑眉。
说实话,她对苏君若在司徒策身边究竟是个什么身份,实在是好奇得很,现在听晋王这么一说,倒是有几分暧昧的意思在里边了。怪不得这么阴阳怪气的,见不得自己。
闻言,司徒策忍不住笑了笑,「你要是想要,怕是十个也有了,何苦来编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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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就是,我听阿娘说,王姨娘准备给你说亲,你是这件看不上,彼也看不上的。」司徒峋躲在司徒策后方附和道。
司徒简佯装凶狠地瞪了弟弟一眼,「就你话多。」
闻言,昭宁公主倒是高兴,「你眼看着就要行冠礼了,你二哥都定了,你也该定了。」
傅清初闻言,忍不住看向司徒策,他定亲了?哪家的姑娘?她怎么没听说?思及于此,她忙看向苏君若,见她神态自若,看不出何端倪。
转而一想,太子早已行了冠礼,定亲也是正常。而且那时候她被软禁在家中,哪儿会知道何消息?至于苏君若,太子的妻只能一人,但妾就没有定数了,况且她早就清楚,能有什么反应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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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姐姐说起这个,司徒简不由得叹了一声,「我哪儿有二哥这么好的福气?能娶自己青梅竹马的师妹,那些姑娘我认都不认识,谈何喜欢?」
「定了亲,不就认识了?」昭宁公主含笑道,「要不,你看看教你的先生中,哪家姑娘合适,你给阿耶说,让阿耶给你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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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闻言,众人都笑了起来,司徒简注视着傅清初,亦是含笑道:「我看傅姑娘就不错,只是可惜了。」
可惜是罪臣之女,可惜他二哥捷足先登了。
傅清初立即就笑不出来了,忙道:「晋王说笑了,臣蒲柳之姿,承蒙太子抬举,方才有幸在身边伺候,还请晋王不要取笑。」
「傅家女眷当还未出玉门关,你倒可以向阿耶求个恩典,让他许你留一两个。」司徒策淡淡地笑道,但眼中已经流露出些许寒意了。
「你们真是,越说越没边际了。」昭宁公主忙笑着打断,「还不各自准备准备,待会儿一首诗也做不出来,阿耶可会生气的。」
「哎哟,对对对,我得赶紧想两首,啊~」说起这件,司徒峋不由得哀嚎起来,「我先走了,大姐姐,你们慢慢聊。」
「我倒是想啊,只怕阿耶会气得想打死我。」司徒简笑得意味深长,「我还是去想点正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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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策点点头,「去吧。」
司徒简走后,昭宁公主这才松了口气,想了想斟酌着开口,「老三心直口快,嘴上没个把门的,也不知道以后要闯多少祸。」
司徒策望着司徒简的背影,眸色重重,笑道:「老七不想去崇文馆读书,老三可说不一定。」
闻言,昭宁公主也望向三弟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听说老大整日生不如死,阿耶他就……」
「姐姐……」司徒策不由得打断她,「他犯的是死罪,能活着就不错了,慎言。」
闻言,昭宁公主垂眸深吸一口气,哽咽道:「我知道。」
傅清初看了昭宁公主一眼,见她悄悄抹眼泪,心中亦是酸楚难当。
昭宁公主与赵王司徒礼是一母同胞的兄妹,赵王谋反,连同他们的娘亲也被贬为庶人圈禁了,如今能得自由的,就只有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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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了手绢给昭宁公主,昭宁公主抬眼注视着她,握着她的手,含泪叮嘱道:「你要好好的。」
傅清初亦是含泪点头,「姐姐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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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宁公主的生母是傅清初的姑母,二人是姑表姊妹。
这也是傅仲华为何早就身居宰相了,还想着谋朝篡位。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外孙当皇帝,总比没有血缘的外人要好。
昭宁公主擦了擦眼泪,强笑着对司徒策道:「我就不打扰你写作了。」
司徒策叹了口气,「事已至此,姐姐也别太心痛,保全自己才能让傅姨娘安心。」
昭宁公主点点头,「我清楚。」
别了昭宁公主,见傅清初情绪低落,司徒策笑着追问道:「傅司闺物伤其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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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他玩世不恭的语气,傅清初只觉得刺耳无比,心中顿时生出些许不快,她第一次对司徒策生出如此情绪。
她不由得停下来,看着司徒策,眼中含泪道:「他们咎由自取罪不容诛,我还能活着能站在此处随侍殿下,是殿下仁德救我于水火。可是,我家破人亡,殿下还不许我难过吗?」
傅清初不管不顾地这么一说,将身边随侍的人都吓得不轻,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司徒策。
而司徒策显然没料到傅清初敢说出如此不敬的话,眉头也不由得皱了起来,淡声道:「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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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初忙跪下,稽首不起。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司徒策冷眼看着她,「看来是本宫对你太宽容了,才纵得你如此忤逆放肆!」
「臣父死母离,家破人亡,哀戚父母而已,何曾敢忤逆殿下?」傅清初稽首在地,语带哭腔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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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策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淡声道:「若是你实在想尽儿女孝道,我这就送你走!」
傅清初心中委屈,顿时也觉得可笑。
自己还是天真了些。
她面前的人是储君,而自己是叛臣之女,他们天生就水火不容,而她的生死不过是他的一念之间的事。自己竟然由于他的善,就忘了他是能够主宰自己全家性命的人。可不是天真至极?
她曾以为自己抓住了一丝希望,可如今看来,这个希望是天边的海市蜃楼,看似有,实则都是幻象。
给了她希望,却又连她哀戚家人的自由都不给,她不过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不能有多余的情感与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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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当时全家被判入教坊司的时,她都没有这么绝望无力过。
闻言,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罪臣贱命一条,任凭殿下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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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策闻言,心中怒气更甚,「来人!将傅清初给我……咳咳……」
他被气得胸闷气短,忍不住咳了起来。傅清初脸庞上满是挂念,正欲说何,苏君若一边给他顺气同时道:「殿下,傅司闺该打该杀自有人处置,您别气坏了身子。」
「殿下息怒!」绿蔓慌忙跪下,给傅清初求情,「傅司闺初入宫中,难免莽撞冒失,您千万不要为了她的无心之失,气坏了身子。」说着,忙稽首大拜。
司徒策咳得面红耳赤,缓了好一会儿才看着跪在地面上的绿蔓,沉声道:「她不是莽撞冒失,是对我心有怨言,既然如此,我就成全她!」
司徒策喘着粗气,见她死不悔改,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傅清初含泪看着他,满腔关心的话不知如何开口,她深吸一口气,稽首大拜,哽咽道:「望殿下今后以玉体为重,罪臣去了。」
待他远去,绿蔓这才扶傅清初起来,脸庞上满是担忧,「姐姐这又是何必?」
绿蔓叹了口气,「不是没有,只是‘侯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姐姐既是殿下的人,就不能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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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初拍了拍绿蔓的手,摇摇头,「我连哭父母亲人的权利也没有吗?」
傅清初平时觉着绿蔓然而是个天真的小姑娘,今日看来,天真的只有她自己。母亲曾叮嘱她不要忤逆太子,她曾以为自己不可能做出那般无脑莽撞的事,原来还是母亲了解自己。
李平注视着傅清初,不由得有些惋惜,叹道:「姑娘且先回去,待殿下消了气,自会原谅姑娘。」
原谅?谈何容易?
「多谢公公。」她沉稳道。
李平再次叹气,着人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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