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策再也顾不得许多,推门进去,就见宫人将傅清初抬到床上。宫人见他进来,忙上前道:「常侍只是昏过去了,陛下快请出去。」
他一把抓住宫人的臂膀,红着眼睛,语气颤抖道:「保住常侍,千万要保住常侍!」
「是是是,陛下快些出去吧。」宫人推着他出门。
绿蔓注视着昏迷不醒的傅清初,心下一横,直接将手伸进去。
「尚宫——」
稳婆惊叫道。
绿蔓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只要傅清初活着,司徒策也只要傅清初活着。
她伸手进去,摸到了胎儿的脸,她继续往下托住胎儿的下颚,开始慢慢往后拉。
众人敛息屏声,等着绿蔓将孩子拉出来。稳婆看得直冒冷汗,见孩子头出来了,忙道:「尚宫,往下拉。」
绿蔓咽了咽口水,慢慢往下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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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傅清初呻吟一声。
「哇——」
孩子落地,立即大哭起来。
绿蔓顿时瘫软在地,稳婆忙将孩子放到傅清初肚子上,忙拿毛巾给孩子擦干净,又让人给傅清初收拾干净。
「恭喜陛下,是个皇子,是个皇子!」宫人忙跑出来报喜。
「常侍怎样样了?」他脸色煞白,语气颤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常侍还在昏迷……」
「顾安宁,赶紧去看看!」他转眼注视着顾安宁,满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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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安宁忙不迭地进去,伸手给傅清初把脉,「回陛下,常侍失血过多,臣这就回去重新抓药。」
「赶紧去——」
他注视着脸色苍白的傅清初,顿时跪倒在她身前,绿蔓想扶却扶不住。
「清初……」
他语气颤抖地注视着傅清初,「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男孩儿……」说着,他不由自主泪如雨下,「你醒来看看孩子好不好?」
「我们要一起看着孩子长大,要教他喊阿娘阿耶,要教他读书写字,看着他娶妻生子……清初……你醒来好不好?」
说到此处,他早就泣不成声,扶着床沿掩面痛哭。自记事以来,这是他第一次感到畏惧,不信神佛的他,宁愿信这世上有神佛,他愿将一半的寿命献给神佛,换傅清初能够醒来。
可是啊,他都不信神佛,哪儿又有什么神佛呢?
他跪着,不知哭了多久。顾安宁端了药过来,见司徒策哭得心痛欲绝,忙让人将司徒策扶起来,让绿蔓给傅清初喂药。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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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清初昏迷得太深,根本喂不进去,顾安宁忙取了银针,在人中与合谷穴上扎了两针,过了一会儿,傅清初哼了一声,缓慢地睁开了眸子。
傅清初茫然地注视着周遭,司徒策忙将傅清初扶起来抱在怀中,从绿蔓手中接过药,柔声哄道:「清初,咱们把药喝了,喝了就好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听话地将药喝了,双眼无神地望着周遭的人,不一会儿又昏倒在了司徒策怀中。
「清初……」司徒策慌忙高声道。
「陛下不必担心,常侍体力不支,又昏睡过去了。」顾安宁道,「这几天,熬些肉羹给常侍服下,每隔三个时辰喂一次药。」
「是。」绿蔓道。
顾安宁又转眼注视着司徒策,「陛下,这种时候,您更应该保重身体,还有许多事要靠您呢。」
「常侍没有性命之忧吧?」他挂念地皱眉问道。
「血止住了就没有了,不过妇人生产后,多少都会流血的,陛下不必过分挂念。」顾安宁沉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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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策点点头,对绿蔓道:「好好照顾常侍,朕有些事,处理了再来。」
绿蔓点点头,说了声是。
需要司徒策的地方有点多,比如,对外宣布难产的是程纾禾,更紧要的是,抓住赖大亮,问出是谁下的毒。
……
傅清初醒来的时候,看着杏色的帐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她坐起身来,顿时听见有人走过来的声线。
「清初……」
司徒策满脸惊喜地注视着她,坐在床边,将她揽进怀中,哽咽地追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她摇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温热的眼泪落在她的手上,却像滚烫的炭火,灼伤了她。她这才清楚自己不是做梦。
「陛下……」她笑着伸手揽住他,「我做了好长好长的梦。」
「都梦见了什么?」司徒策搂着她,柔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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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祖父,梦见阿耶,他们说我辛苦了,留我住了几日。」她淡淡地笑道,「我还想住几日,阿耶说,我该回来了,我怕见不着他了,就向来哭,而后他就化成了一阵烟,不见了。我向来找啊找啊,听见翻书的声音,就醒了。」
「是该回到了。」司徒策含笑道,「再不回来,顾安宁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傅清初笑了笑,忽想起何似的,「孩子……」
「乳母带着的,我这就让人抱过来。」司徒策说着,让人叫乳母将孩子抱过来。
「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她一脸兴奋地问道。
「是男孩儿,等着你醒来给他取名字呢。」司徒策含笑道。
傅清初娇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孩子父亲该做的,怎么还要我来?」
「为了他,我差点就失去你了,当由你来取。」
傅清初想了想,「可我现在不知道取什么。」
「没关系,咱们慢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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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乳母抱着孩子过来。傅清初看着那与司徒策相差无几孩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像缩小的你。」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儿子,能不像我吗?」他一脸骄傲道。
傅清初忍不住笑了笑,司徒策挥手,乳母便将孩子抱下去了,傅清初想将孩子留下,被司徒策无情拒绝。
「他好得很,需要人照顾的是你。」他不容置辩道。
傅清初反驳不了,只能无奈叹气,「对了,纾禾呢?」
「死了。」司徒策不咸不淡道。
傅清初:「……」
……
且说程纾禾,听说傅清初被下药,还是打着她的旗号下的药,说何都要去给崔云汐两嘴巴,而后亲手弄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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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司徒策,早就不想再看见崔云汐了,便如了程纾禾的意,由她去送崔云汐上路。
明玉推开门,程纾禾跨门进去。崔云汐伸手架住阳光,见来人是程纾禾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都不亲自来送我上路?」崔云汐冷看着程纾禾笑道。
「他本来要来的,又怕把晦气传给清初,便不来了。」程纾禾不以为意道,靠着桌子坐下。
「哼,他对傅清初倒是情真意笃。」崔云汐含泪转头看向别处,「真恨没有弄死她!」
程纾禾勾了勾嘴角,「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倒是一点也不知悔改。」
「我也后悔啊,后悔心太急,没听莹莹的,等赖大亮弄到砒霜!」崔云汐咬牙含恨道。
崔云汐以莹莹为饵,让赖大亮给傅清初煮了一锅红花鸡汤。
程纾禾冷眼看着她,觉得有些可笑,「崔云汐,你没有心吗?莹莹也是从小跟着你的,你就这么忍心将她送给赖大亮玩弄!现在还害死了她!」
「她是我的仆人,我愿意让她做何,她就得做什么!收起你的慈悲心肠吧!」崔云汐面目狰狞地注视着崔云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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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程纾禾顿时被气笑了,想骂她几句,却又觉着是白费口舌,「陛下赐了你自尽,淑妃,请吧。」
「他不来,我是不会死的!」
「他忙着给你爹下自尽的旨意,来不了。」程纾禾笑道,「也不光你爹,是你全家上下。」
「何?」崔云汐惊得站了起来,「事情是我一个人做的,凭什么牵连我的父母!」
程纾禾站了起来身来,不屑地哼了一声:「就这点脑子还想害人?蠢货!」
「你说何?」崔云汐看着程纾禾,目眦欲裂。
「蠢货,你害死了你全家!满意了吗?」
「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崔云汐猛地朝程纾禾扑来,被门外的太监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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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纾禾站在门口,勾起嘴角笑了笑,「你们两个,送淑妃娘娘上路。」
「是!」
程纾禾轻蔑地看了崔云汐一眼,转身出去了。屋内传来崔云汐挣扎的声响,程纾禾不愿听,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前方,是她等了许久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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