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鬼神之说我向来是半信半疑。说信吧,可向来都没见过。说不信吧,世界上又有那么多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
大黄的眼泪我放在抽屉里,好几次我鼓起勇气想试一下,试试是不是真的能看见鬼。可是心里总是有些顾忌,顾忌什么我也说不上来,或许是怕不吉利,或者是叶公好龙。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鬼压床。
那天夜里,我突然脑子清醒,身体还真就像书上说的,像是被千斤重物压住了,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动弹不得,身体不听使唤也发不出声线。书上说想办法让自己醒过来就能破解鬼压床,但是我想尽了一切办法挣扎许久就是醒然而来。
我干脆心一横,你就压着吧老子继续睡,看你能把老子怎么样。我强忍着呼吸困难入睡,没一会儿我觉得呼吸畅快了许多,随即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觉着昨晚的经历就像是个梦,故而没当回事儿。可是接下来的两天中我都遇到了这种情况,你可以连续几天梦到同一人人,但是不太可能连续几天做同一人梦。所以那种感觉不是梦,要么是我生病了要么是真的鬼压床。我觉得我当采取若干措施。书中掉出来的那些符总共还剩下四张,两张除邪符,可是这两张除邪符的画法完全不一样,一张的用法是安帖,另一张的用法是符烧门外。还有一张驱邪符一张治鬼符。
我不确定这些符是不是真的有用,虽然曾经在我身上发挥过作用,可毕竟我是人不是鬼。至于怎么会会在我身上发挥作用到现在还是个未解之谜。另外我不顾心中的顾忌,把大黄的眼泪涂在了眼皮上,假如真的是鬼压床我倒想看看压我床的家伙长何样。管它有用没用,先涂上再说。
我忍着睡意到了凌晨,这期间啥动静都没有。我气的要骂娘,我睡觉的时候你来搞我,我不睡觉等着你了你不来了。我暗自思忖难不成只有在睡着了的时候它才会来?大概凌晨一两点钟,我瞧见一个模糊的黑影从门口走过来,准确的来说是飘过来的。我悄悄的从枕头下摸出来一张符,具体是哪一张我也不知道,反正哪一张对鬼都有用。然后眯着眼装睡。等它飘到我上方的时候我迅速将符贴在了它身上。只听它「嗷」的一声落到了一旁。我连忙打开灯,那家伙是个男的,看起来年纪跟我差不多大。穿着一身西装,梳着个背头。躺在床上早就不能动了,除了他的身体在灯光下有点透明之外,跟人没有啥区别。瞧见他我就来气,感情这两天我一直被个男人压着睡觉。我把符从枕头底下全拿了出来,恨不得把这些符一股脑的都贴在它脑门儿上。
他表情极为痛苦,眉头都皱歪了:「你捅我十刀我也不会死,可是你这符搞得我喘不过气来,能不能把它拿下来?」
没等我说话他就开始求饶:「别杀我,别杀我......」他的声线有气无力的。我又好气又好笑的说:「你不是早就死了?难不成我捅你两刀你还会死一次?」我自然清楚捅不死他,只是调侃他几句。不过鬼也是会死的,就是人们常说的魂飞魄散。人死了还有灵魂鬼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我暗自思忖我拿下来你跑了怎样办?你跑了不要紧,万一你哪天带着一群小鬼来报复我咋整?我又不是法师,而且我的符也不多了,还他妈浪费在你身上一张。我对他说:「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老实回答我就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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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有何问题你快问,我很难受。」
贴在他身上的那张是治鬼符,它能令鬼物失去行动能力,不会让他魂飞魄散。我问:「你他妈大半夜的过来压我的床是何居心?」
他回答说:「我就是想找个地方睡觉而已,你至于吗?我又不占你空间。」
我差点气抽恨不得一符贴死他,我吼道:「你他妈还有理了是不是?这他妈是我家!你跑来睡觉经过我同意了吗?而且你清楚你压上去我是何感觉不?你大爷的!你做鬼不专业!人家鬼都是日间睡觉你凌晨一两点睡什么觉?」
他委屈的说:「你们人都能睡个午觉,鬼就不能睡个午觉了?」
我一巴掌拍在他的脑门上:「你他妈睡就睡!非得压到我身上干何?」像这类小鬼,无非就会个鬼打墙鬼上身鬼压床,人类通灵以后就能接触到他,我说的接触不单单是能瞧见和交流,是能触摸到他们。
他说:「你又不是个妹子,你当我喜欢压在你的身上?我们这些鬼清醒的时候的确是能够在床上躺着,一睡着了就会漏下去。你的灵魂可以起到支撑的作用,所以我才睡你身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说:「你哪来的?」
他说:「蓬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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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蓦然想起来恐怖小说里说鬼不能离开自己的尸体太远:「蓬莱离这里一两千公里呢,你是怎样过来的?你离开尸体还能跑那么远?」
他白了我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白痴:「飞过来的啊!再说了,我都早就死了,灵魂早就离开肉身了,我去哪跟尸体有何关系?尸体唯一的作用就是在我们睡觉的时候起到一人支撑作用,睡在自己的尸体上不会漏下去。」
向来听他说漏下去漏下去,我好奇的问:「漏到哪里去?地狱么?」
他说:「我也不清楚,我刚做鬼的时候漏下去过几次。漏到底就会摔醒,虽然不会受伤可是会很痛。一直向上飞就能回到地面上来,那里离地面特别远。得飞好久才能上来。」
我说:「你埋在蓬莱不好好在蓬莱待着,跑此处来干何?」
他说:「鬼跟人一样,也是有家的。谁有家不想回啊!你们住在房子里我们住在自己的棺材里。我死了以后被埋在乱葬岗,乱葬岗的那帮混蛋成天欺负我,我就跑出来了。我出来以后没地方去,只能四处飘荡。飘着飘着就飘到此处了。」
这家伙生前肯定无依无靠,不然咋会给埋在乱葬岗。我把他身上的符撕下来,心生怜悯决定收留他:「你没地方去就住在我家吧?」
他似乎不敢相信是真的:「真的假的?我做鬼做到无家可归了,死了连个墓碑都没有,我都这么惨了你可别拿我寻开心。」
我蓦然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有棺材就不错了!你得先告诉我你住在哪里,吃啥喝啥我在考虑收留你。若是告诉我你每天睡在我身上那他妈还得了?而后只吃大鱼大肉,我还得吃家里的呢,哪里养得起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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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不会不会,我很容易打发,你就去给我弄一块牌位,放在不见阳光的地方就好,我睡在牌位里不会漏下去。我不吃大鱼大肉,每天三柱香就可以。」
三柱香的话我还养得起,我对他说:「赶明儿我给你去买牌位,今晚你哪凉快哪待着去,不准在睡我身上,更不准去骚扰我的家人,不然我拿符拍死你。」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他连连摇头,说:「不会不会,有礼了心收留我我怎样会害你们呢?我就在你旁边坐着,等你醒过来。」
我尽管不害怕他,但是念及睡觉的时候身边坐着一人鬼等着我醒过来,还是觉得后背发凉:「别介,你还是找个旮旯待着去吧,我一觉醒来瞧见你还不得吓死?」
这一晚上他的确没作妖,第二天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不见了。我以为是牛眼泪失效了,又涂了一点在眼皮上。果然一涂上以后就瞧见这货蹲在我的写字台上。
我对他说:「你给我下来!别蹲在那儿跟个狗一样。我现在起床去给你买牌位,你叫什么名字?哪年出生哪年死的?」
他说:「我叫康展,生于1955年,死于...」他想了一会儿,说:「死于1976年。」
我吓了一跳,这货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居然比我大四十多岁。我让卖牌位的帮他把生猝年月以及名字刻上。回到的时候发现他正翘着二郎腿在我床上躺着。他见我回来了,下床对我说:「原来你是用了牛眼泪,怪不得你能看见我。」
我说:「你管我,这是你的牌位。」我把牌位从包里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因为我的病我养成了不开窗帘的习惯,故而他才能大日间的在我屋子里肆无忌惮的行动。他看到牌位以后十分高兴,扑上去就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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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环顾四周,找不见他就问:「你跑哪去了?」
牌位里传来一人幽幽的声线:「我在牌位里呢!」
我怕父母看见康展的灵位,就把它藏在了床底下。我还有很多关于另一个世界的问题需要问他,留着他对我写小说有极大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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