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人物
抢先试读
宋怀音被迫成为“雾区清道夫”。他的工作是狩猎“噪灵”:由人类极端情绪与旧工业污染物结合而成的怪物。筒子楼里重复下岗哭声的女工、地下通道中模仿机械运转的童工、老电影院银幕上不断重播自杀画面的放映员……每个噪灵,都是一段被遗忘的集体创伤。但他越深入迷雾,越发现不对劲。
摘自「第十四章:周广志的往事碎片」
7月30日(事故前夜):“夜班。听见异常声响。报告值班室,无人理会。”字迹很轻,像怕被看见。7月31日(火灾当天):“厂区火灾,重大损失。宋工重伤送医。全体停工。”字迹剧烈颤抖,最后的句号戳破了纸。8月1日页面,在记录完“清理现场”后,空白处用极小的字,像偷偷写下的,添了一句:“他们不让提‘零号’。不让提‘孩子’。陆说:‘一切为了未来。’”宋怀音继续往后翻。日记到8月15日就结束了,后面全是空白。但在最后一页——封底内侧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张纸。小心翼翼地抽出来。是张便签纸,对折了两次,早就脆化,边缘有一角被烧掉了,留下焦黑的锯齿状缺口。
摘自「第九章:通勤地狱的循环(下)」
陈小雨进入去,坐下,床板发出“吱呀”声。她摸了摸被子,布料粗糙但干净。她躺下,侧身,面朝门外,收音机放在枕边,沙沙声调大了一点。“晚安。”李翘楚说,轻轻带上门——没关严,留了条缝。回到主房间,周广志在整理设备,王队长瘫在椅子上,眸子盯着天花板。李翘楚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水,分给大家。“今晚的事,报告我来写。”她对王队长说,“您休息两天。彼幻觉……可能会有后遗症,如果做噩梦或者情绪不稳,及时联系我。”王队长点点头,没说话。他额头的纱布早就渗红了一片。周广志收拾完箱子,瞧了瞧休息室的门,压低声音:“那娃……咋安排?
摘自「第七章:β频段的回声」
回到设备前。没有谐振头,但他有别的办法——用多台示波器并联,构建一个临时的“频段解析阵列”。原理简单:每台示波器设置不同的滤波参数,捕捉特定频段的信号,再通过分频器合成完整波形。他花了四极为钟接线。红黑两色的鳄鱼夹像血管一样把设备连接起来,工作台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丑陋的机械器官。接通总电源的瞬间,工作室所有灯光同时暗了一秒。不是电压不稳那种闪烁,是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能量,灯光暗下去,又缓慢地亮起,整个过程持续了完整的一秒钟。三台示波器的屏幕在黑暗里闪过一片雪花点,而后稳定下来,但显示的不是扫描线,是不断翻滚的、绿色的数字流,像瀑布一样向下冲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