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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大明家法之义海无疆 · 姜小堂
抚台大人官邸的厅堂里,三位身穿官服的大人正端坐在椅子上讨论着何。坐在左首的是巡抚吴忠合,右首是布政司郑源礼,下首左面坐的是按察使王明,右边的座位空着。
按察使王明呷了一口茶,把茶碗放回檀木小几上道,「这件新任知府让咱们仨等他,有点不合适吧?」
布政使郑源礼道,「王大人,您有所不知呀。我和吴大人特意让新知府晚来半个时辰,咱们三个可以在见他之前碰个头,彼此心里有个数。」
王明‘噗嗤’一笑摇头道,「两位大人过于谨慎了吧?我听说还是一人毛头后生,我就不信他还能在杭州翻起什么浪来?成不了大气候的!」
巡抚吴大人沉稳道,「蒋毅舟他们来报,这件新知府没有接受他们的宴请和馈赠。来的时候只带了简单的行李,很是寒酸。这一两日他除了在府上看账目、公文,就是带着彼跟他一起来的通判四处体察民情。」
王明不以为然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郑源礼连连摇头,「王大人,咱们不能太掉以轻心了。咱们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背景呢?」
「他能有何背景?派去调查的人不是说没查出他有何后台吗?他要识时务那最好,最坏就是像杨磊那样油盐不进,那样咱们也不是没办法。」王明心直口快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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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源礼瞅了他一眼,望向吴忠合道,「没有查出他的背景也许是由于调查的方向不对,他不是王爷、首府或是某位大人的人,但他很可能是皇上的人。」
「啊?」两人皆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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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大人连忙问,「郑大人可有真实凭证?」
郑源礼摇摇头,「只是怀疑。听说在皇上登基的前后有一个少年向来跟在皇上左右,深得皇上信任。不知会不会是咱们这位叶大人?听说叶大人前几年也做过皇上的侍卫。」
王明松了一口气,「郑大人,您这可有点捕风捉影了。纯粹自己吓自己!就算他是皇上的人,问题是咱们做的那事无隙可查,他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查出什么?」
吴忠合说:「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好。」
郑源礼点点头,「吴大人说的对,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们就做最坏的打算,若是他是皇上的人,我们猜想一下皇上的意图。一是皇上得到了何消息,派他来查。」王明刚要说何被他手一挥打断。「就算有这件可能,皇上肯定也没有什么的确的证据,大概只是怀疑。派他一人涉世未深的小子,料想也查不出什么。但我们依然要小心提防、应对。另外就是,有可能皇上派他来就是让他积一点政绩,回朝后方便给他派个好的差事,和老臣们也有个交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也全力支持。反正以后咱们就见机行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吴忠合面露踌躇之色道,「两位大人,咱们都入仕都不短了,官场沉浮几十年,什么事没经历过?如今也做到了这件位置,我们是不是应该适时的…收手了?也为咱们孩子的前程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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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忠合这些话让两个人颇感意外,郑源礼有些忧虑地问,「吴大人怎样会有这种想法?这时候放手不是反而露出马脚了吗?咱们此举虽与国法不容却不劳民、不伤国本,还会使一方经济繁荣,官吏更全身心造福一方,此举应是为官之大义也。我们是没有退路的,吴大人担心贵公子前程会受牵连,就更当跟我们同心协力,一起应对。」见吴忠合神情黯然,他又爽声安慰道,「要我说,吴大人您还是过虑了。这事不会露,永远都不会。我们踏踏实实再做几年官就辞官,回乡带孙子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勋站在书房正中间,文度帮他整理官服,整好后上下细细打量着他。叶勋笑笑,「你是不是想说,没想到这一身官服穿着我身上更显得我威武不凡、气宇轩昂呀?」
王明也帮腔,「吴大人,您真是……一人还没见面的小子就不把您吓成这样?是不是官做得越大胆子越小呀?」说着竟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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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度低头一笑,「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吧?我只是不太习惯你穿官服的样子。对了,一会儿你这一身不方便骑马,你就坐轿子,我早就通知前面的衙役准备好了。我穿便服骑马跟着你,此日就作你的随从。」
叶勋发现文度在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早就不再对自己一口一人大人、您的称呼了,也不在自称为属下了,这样反而让他感觉更亲近了。他点点头,「有你在我身边,我就踏实多了。不过,文度!我不太习惯坐轿子。」
「有何不习惯的?你坐在里面不就行了?」
「我是不习惯我坐在里面被别人抬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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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件答案让文度有些意外,「您现在是府台大老爷,出入乘轿是朝廷标准配置。您平时不想乘也不碍事,但此日务必坐。」
「怎样会?」
「你还想不想微服私访了?今天你要去见上司长官必须得穿官服,但咱们不想闹太大动静,所以今天不用仪仗就用一顶小轿把你抬去。」
叶勋像是似懂非懂,但依然点头道,「好好,都听你的。」
叶勋坐在轿子里,掀开轿帘欲跟文度说何,被文度冷脸拦着。文度走近他身旁低声道,「知府大人要有他的威仪,别探头探脑的,有失身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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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连忙把头缩回去,寂静地坐在轿子里。
文度上了马,喊了一声「起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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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走了好半天,叶勋终究又忍不住撩起轿帘看文度,「到哪儿了?」文度皱起眉头看着他。叶勋连忙伸出一根手指,「我就说一句!我又闻到那个香味了,况且我们好像就是冲着那味道去的,越来越近……」叶勋还要说,但见文度眼神四面扫了一下,又冲他挤眼睛,清楚文度是在提醒他,在大街上注意影响。叶勋只得搁下轿帘。
轿子终于停下了,叶勋却没了动静。衙役站在旁边道,「大人,到了。」说着,上前掀起轿帘。
轿帘掀开,叶勋正派头十足地端坐在里面,他不紧不慢地轻撩官服前摆,扶着衙役伸出的手,踱着方步慢慢地走下轿……
文度先是一惊,后又忍不住想笑。他探出手躬身站在旁边,「大人,里面请。」
文度没做反应,而是对那四个抬轿的衙役说,「你们先回去吧!」
叶勋冲他飞了一人眼,怎样?有大人的威仪不?
没等文度回答,叶勋抢先说,「不用,你们回衙门吧。我不用接。」最后还不忘对他们补充一句,「兄弟们,这一路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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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衙役问:「我们何时候来接大人?还是在此处等着?」
几个衙役先有是一愣,后受宠若惊地说,「小的们遵命!有劳大人关心。」
向来冷着脸,装得煞有介事的文度终究没绷住笑了,「你要装能不能装到底?还兄弟?你以为你是梁山好汉呀?」
叶勋没理会他说的话,见轿夫都走远,连忙去拉文度的袖子,「这是巡抚的府邸吧?文度,你清楚吗?那位姑娘就在这个府邸里。」说着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文度怔了一怔,有些无奈地说,「都什么时候了?现在不是说这件的时候。我们赶紧进去让门房帮我们通传一下……」
「文度,我说的是真的。不信咱们打赌。」
「真的?真有这么邪门的事?」
两个人正说着,大门外迈出一人管家打扮模样的人,见到叶勋两人,慌忙快走两步,满脸堆笑地给叶勋行礼,「小的,拜见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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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和文度对视了一下,叶勋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四品云雁补子,明白了来人怎么会一下子知道自己是谁。他连忙说:「免礼。」
来人一看就是一个干练的人,一边躬身将二人往里面引,一边不忘跟叶勋介绍,「大人,这边请。小的是巡抚吴大人家的管家。我们吴大人和郑大人、王大人已经在正堂等候大人您了。我家老爷看时间差不多了,特派小的出来迎接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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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两人被管家引到正厅门外,三个人都停下。管家低首对屋里禀告,「老爷,叶大人到了!」
「快请!」
叶勋被引进屋,但见三位大人竟站起来迎接他。叶勋连忙整了整官服行见面大礼道,「杭州知府叶勋叶天宇见过几位大人!」
「快免礼!请坐!」三位大人都是满面笑容,很是热情。
叶勋在空的座位上坐定,吴大人蓦然看了一眼后方的文度道,「这位是否就是新上任的通判大人?」
文度点了一下头,并欠身给几位大人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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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请下人搬把椅子?」吴大人问向叶勋。
「吴大人,不用费心了。就让他站在这好了。」叶勋抬头调皮的看了一下文度,「今天他穿便服来,就是要做下官长随的。」
有下人给叶勋奉上茶,吴大人给叶勋介绍了其他两位大人,然后说:「这次请叶大人来,主要是让大家互相认识、了解一下,以后免不了会有公务上往来需要经常联系。其次,就是听听叶大人到任后的打算,大家能够一起研究一下……」说着,吴大人注视着叶勋竟然笑了,「刚才本官还和两位大人聊起叶大人,只道是叶大人年轻有为,现在一看竟是俊朗不凡的美男子。」
叶勋脸红了一下,他很少被人夸做‘美男子’,有些不太适应,「吴大人谬赞了。下官就是粗俗不堪的一介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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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源礼也笑道,「叶大人过谦了。不光吴大人这样认为,刚才老夫一见叶大人也不由感叹,这个年轻后生真是好风采呀!生在天子脚下就是器宇不凡。叶大人之前虽一直在做武官,但据老夫所知,叶大人也是两榜进士出身。这样看来,叶大人是能文能武了!哈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叶勋被夸得不明就里,他不清楚该说何,只得向三位大人礼貌地点头道谢,旁边的王明没说话,只是跟着附和着笑笑。他们还提到了叶勋多年前在邸报上刊发的那篇疏文,夸赞它,「洋洋洒洒,犹如行云流水,很是有见地。」叶勋被夸得无地自容。他不太恍然大悟,几年前的一篇疏文竟然也能被他们翻出来?那篇疏文的好坏,叶勋心里最有数,因此不难判断他们对自己的夸奖并非都是真诚的肺腑之言……
后来,几人又谈了若干不痛不痒的话题,多是些恭维阿谀之词。叶勋都快听不下去了,看也没有何实际内容就起身说,「几位大人若是没有其他教导,晚辈……」吴忠合几人都以为他要告辞了,正好他们也有些坐不住了,都站起身来,结果叶勋接下来说的是,「就出去参观一下巡抚大人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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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被晃了一下,吴忠合连忙笑道,「欢迎,但老夫的院子比起叶大人住的院子可差远了。」
「三位大人,你们接着聊,下官就是出去透透气,随便走走。」叶勋毕恭毕敬道。
叶勋带着文度在三人的注视下出去了。王明这才放开了手脚,松了一口气说,「哎呀,快憋死我了!这个叶大人把咱们撂这他就出去溜去了?是不是被夸得找不到北了?」
郑源礼也摇头笑笑,「一看就不怎么适应官场这些虚套子。」
「我们是不是也有些太过分了?毕竟咱们是他的上司。」王明含笑道。
「老夫也并没有违心之言。叶大人的确算得上一个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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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算美男子?连胡子都没有?像关公关老爷那样长髯飘飘,才算的上美男子。他只能算一人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王明很不以为然道。
「那是咱们的老眼光了,王大人回去问问你的那些女儿,是不是还是喜欢这样的俊逸少年呀?」几个大人轻松地说起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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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和文度一出大门,叶勋不由深出一口气道,「这是什么情况?这把我夸得,晕头转向的,多亏我有自知之明。」
「是挺蹊跷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几位大人不会不怀好意吧?」
「也不能把人总坏里想。他们注视着还是挺慈祥的。不过他们把我查得也太透彻了,几年前我写的疏文我都忘了,他们就能翻出来?」
「别说我还真不知道,邸报上还刊登过你的疏文?我都没有。」
「彼疏文不提也罢,简直就是个噩梦!那天皇上蓦然把我叫去,限定我三天时间务必写出一篇文章来,说要刊登在邸报上。这把我难的,我在书房里憋了三天三夜,翻古典、查资料,好容易攒出一篇文章。」
文度笑了「你写的什么呀?」
「我现在都不记忆中内容了。反正我只记得整个文章里我引古鉴今,堆砌了好多圣人语录,一个词空洞无物!你说他们这也夸?」
「题目是什么?有时间我翻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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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何《战争论》,你别看哈,你看了保证会后悔的。」
「这题目?」文度无奈地笑笑,「真是够大的,你真什么都敢写!对了,我念及了,大概因为他们调查了你,认为皇上跟你感情不一般,你是皇上派来的,故而才处处恭维你的。」
「啊?那不误会大了吗?我用不用跟他们解释一下呀?」
「解释何?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再说,连我都感觉皇上有意想栽培你。」
叶勋苦笑着摇摇头。
文度突然想起了何,「不是,咱们这是要去哪里?你在屋里待不下去,咱们就找个借口走好了,你干吗还要逛人家园子?」
叶勋神秘地指了指不远处的的月亮门,「那位姑娘就在这里面。」
文度才发现两个人说话间,他不知不觉被叶勋带着穿过大半个园子,来到了一人月亮门前面。文度看看彼月亮门又看看叶勋说:「我觉着这样做不太好!先不说里面是不是有那位姑娘,就你此时的行为……也太不要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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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是有些欠妥。但是文度你清楚吗?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虽说缘分天注定,但这一次我不想何都不做,只是等待命运的安排了,我想为自己争取一下。要不然机会溜走了,说不定我们这一辈子在无相见的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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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会是你的初恋吧?」
叶勋默默地点点头。
「那你也太可怜了吧?行,这次就陪你疯一把吧。」
「够意思!」叶勋冲文度笑笑,随即撩起官袍跃到了身旁的树上,往月亮门里面张望着,「怎样一点动静也没有?」
文度吓了一跳,连忙环视了一下四周,「你快给我从树上下来!丢不丢人?快下来!别让人看见!」
叶勋笑着从树上下来,「瞧把你吓的,我就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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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一会儿,王大人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眼看到午饭时间了?这位叶大人想干何?还打算在吴大人家蹭饭?」
「要不两位大人一起在敝舍用午饭?」吴大人也觉着时间不早了。
王明连连摆手,「不了,不了。吴大人家的饭我是见识过了,咽不下去。现在我的嘴是越来越刁了,上个月我又入了个新姨娘,炒的一手好菜。我回去吃!」
郑源礼摇头道,「王大人,你还是要收敛一点,虽不用像吴大人这般,也不能三天两头得纳妾,也不怕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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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过不了吴大人这清苦的日子,好吃好喝及时行乐,才不枉人世走一遭。」王明含笑道。
吴大人送两位大人出门,他们要去跟叶勋打个招呼。叶勋和文度这时正池塘边逗鱼。郑源礼对叶勋喊道,「叶大人,我和王大人还有事要处理就先回去了,你们在这里好好玩哈。」
叶勋抬起头,「两位大人要回去了?好,你们慢走,恕下官不远送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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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送,你们玩。」郑源礼笑颜如花地对叶勋说完,而后转向吴大人和王大人狡诈地笑道,「吴大人能够安寝了。」
文度看着几个人的背影问,「眼看半晌午了,你这是打算在此处蹭饭呀?」
叶勋有些踌躇,「同僚间吃个便饭不算何违纪吧?你说不在这吃饭吧,就见不到人,我们不是白等了吗?」
「同僚?你和吴大人今天第一次见面啊?你自己看着办吧,是否违纪你说了算。不过这两天肚子里实在缺油水,也不清楚吴大人会拿何招待我们。」
饭好了,吴大人差人去请叶勋两人过来吃饭。叶勋见到吴大人真心有些不好意思,「吴大人,实在是叨扰了。」
「不妨事,就是家常便饭。叶大人不要嫌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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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看了一下圆桌上摆了四菜一汤。一条鱼,一盘炒青菜、一盘腊肉炒笋片、一盘八宝豆腐,还有一人汤,看起来清爽又精致。「怎样会?这些菜一看就很好吃,感谢吴大人的招待。」
「两位大人快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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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望了望外头,「吴大人,我们比较随便,家中其他的亲眷一起来用吧。」
吴大人愣了一下,「老夫膝下只有一儿一女,长子现在山西任上。身边只有一人女儿。」
叶勋做出先震惊,后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
吴大人倒爽朗地笑了,「不妨事,论理说小女未出阁不得见外男,但此日既然是家宴,就不拘泥于这些礼制。」吴大人回头对一个下人说,「去把小姐请出来一起用餐。」
不多时,叶勋感觉彼香味由远及近,一人年轻的女子从外面进来。她先看了一圈屋里的人,然后轻移莲步,走向叶勋,轻缓地蹲了个万福,「小女子——吴秋桐,见过叶大人。」
秋桐姑娘缓慢地抬起眼眸,对叶勋轻轻一笑,这一笑让叶勋顿时迷乱了。
她的声线清脆悦耳,盈盈一拜也优雅十分,叶勋的心在狂跳,「姑娘……吴小姐,不必多礼。」
「快入座,吃饭了。沈大人也坐。」吴大人连忙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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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笨拙地撩起官服试了几次才勉强坐定。他卷起袖子拿起筷子,袖子掉下来他又去卷袖子。吴大人注视着他,「叶大人穿着官服吃饭多有不便,不如换身便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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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感激地向吴大人点点头。
吴大人又冲下人道,「去少爷屋子找一身便服,让叶大人换下。」
叶勋起身,「各位你们可以先吃。我换好衣服立刻回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文度也站了起来来,「我帮你去换衣服。」
叶勋和文度跟在彼下人后面小声嘀咕着,「文度,你怎样也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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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你要干嘛?就吃顿饭,赶紧吃完了得了,还换何衣服?没见你之前这么讲究呀?」文度觉得叶勋简直不可理喻。
「我这不是为了下次见面找个借口吗?看到吴小姐我好忐忑呀,手心都是汗。」说着,把手递给文度让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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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度使劲把他的手推开,「你这方法太拙劣了,简直是无耻之尤。」
吃饭的时候,叶勋总忍不住偷偷去瞄吴秋桐。吴秋桐被他看得好不自在,她猛地抬起眼睛,目光与叶勋一撞,叶勋一惊,慌乱地筷子掉到地面上了。
「叶大人,您没事吧?以前见过小女子?」吴秋桐瞪着波光闪闪的大眼睛问他。
叶勋更加窘迫,脸都红到了耳朵,「没有。」他连忙低头去寻掉下去的筷子。
秋桐示意了旁边的下人,那人便上前帮叶勋捡起筷子,「叶大人,小的给您重新换一副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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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起身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就麻烦您了。」
文度连忙打圆场道,「我家大人昨晚看公文,一夜未眠,精神不太好。」
叶勋见衣服上由于筷子滑落溅上了些饭菜汁,下意识地拍了拍衣服说,「哎呀,抱歉,衣服弄脏了。我洗干净再还回来。」
「不用了,叶大人不用介怀。兄长这两年发福了,这衣服早就穿不下了。叶大人能够留着在家穿。若是嫌弃能够送与下人,或扔了。」吴秋桐语气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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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不用看也清楚文度正向自己投来嘲笑的目光,没有得逞吧?叶勋低着头,声线很小地说,「怎样会嫌弃呢?」
叶勋连忙摇摇头,「还没。」说着,叶勋飞快地偷看了一眼吴秋桐,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
吴忠合打破尴尬,「看叶大人的年纪当娶亲了吧?」
一切都看在文度的眼里,他帮腔道,「我们家大人前两年向来比较忙,没来得及考虑终身大事。不知吴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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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忠合笑道,「哦,老夫有私心,就这一儿一女,想让他们日后有个照应。故而打算让他的兄嫂在他们那边给她寻一门亲事。」
这顿饭吃的叶勋食不知味。回府的路上,叶勋心里有些沮丧。文度在后面牵着马跟着他。叶勋的官服整齐的搭在马上。
叶勋像是自言自语似的嘟囔,「我怎样这么没用?慌乱得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吴小姐肯定对我的印象坏透了。」
没听见文度回话,叶勋向他看过去,文度冲他不置可否的笑笑。叶勋低头走了一会儿,突然又来了精神,「文度,尽管之前我百般不情愿,但现在我真的想把这件官做好!你要帮我!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
「嗯!这跟吴小姐有关系吗?」
「男子汉大丈夫总应该干一番事业。我如今高不成低不就的,像吴小姐这样冰清玉洁、蕙质兰心的大家闺秀不免让我自惭形秽。故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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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清玉洁?蕙质兰心?这你也能看出来?」文度不无嘲讽道,「此外,最近我们不是一直在微服调查、研究公文吗?」
「还不够!我们要更加努力。第二天咱们到杭州所辖的县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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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内,只有吴忠合和女儿吴秋桐。吴忠合宠溺地注视着自己的女儿追问道,「桐儿,你对叶大人印象不好吗?为父觉得这件人还算磊落爽直,长得也甚是俊朗。你何必要拒人千里之外呢?」
「父亲,这个人生平头一回见面就直勾勾盯着人家看,好不孟浪轻浮!」秋桐嘟嘴道。
吴忠合笑笑,「依为父看,他怕是看上你了。这件叶大人也是一表人才,况且,这么年纪不大就早就做了四品堂官,前途不可限量呀!我的桐儿就没有一点动心?」
吴秋桐嗤之以鼻,「父亲为何把他夸得那么好?长得好有何用?看他那行事做派怕是要糟蹋了那副好皮囊。对了,父亲向来没有在家里好酒好菜招待过谁,还让女儿作陪?父亲和两位大人对这个叶大人如此用心,是他有什么特殊的背景吗?」
吴忠合沉吟道,「据调查,这个叶大人之前做过皇上的侍卫,大概跟皇上的关系不寻常。为父跟两位大人挂念他来杭州是皇上指派的。但大概是我们多虑了。所以如果桐儿能和他关系熟络一点,打探出他来杭州确切的目的,为父就能够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吴秋桐自信地笑笑,「父亲请放心,不管他是何方神圣,女儿定让他原形毕露。」
回到府中,叶勋就给吴秋桐写了一封信,派人送了过去。大意是特别感谢吴大人和她的款待,自己有些失礼,请多包涵。另外,觉着和吴小姐很投缘,希望能够成为好朋友之类的。没念及一天后,叶勋竟然收到了吴秋桐的回信。叶勋拿着那张带着吴小姐波动的信纸,兴奋得不行。他闻了又闻,看了又看,而后把书信放在胸口,一个人在那里傻笑……
文度注视着他一副花痴的样子,甚是好笑,「信上写了什么?至于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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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勋如实说道,「我还没看。可是你能相信吗?吴小姐给我写回信了!我想都不敢想!」
文度向他探出手,「拿来,我先帮你看看。万一是被人家无情地拒绝了呢?你也好有个心里准备。」
「怎样可能?」叶勋还是不情愿地把信递给他,「别给我弄皱了啊,这个我要收藏起来的。」
文度展开信纸,纸上只有十个字,文度朗声读出声来,「谁谓古今殊,异代可同调。」文度脸上也浮现出赞许的笑,「有点意思。大人清楚这诗的出处和含义吗?」
叶勋有点窘,马上镇定自若地说,「出处、含义我都不知道,但我清楚字面的意思,大约就是她同意跟我书信往来,做朋友了。」
文度摇头笑笑,「你什么都不知道在那傻乐何?这句诗是出自南北朝谢灵运的《七里濑》,诗人仕途不得志,被贬谪后,羁旅在外。他游览大好河山按捺不住心里的感伤,不由感叹自己际遇,由得此诗。而吴小姐给你的这两句诗大约是在说:你们两人虽然有很多不同,但只要都怀着一颗高沽韵心,也能成为知音。」
叶勋指着他笑道,「是不是跟我说的一个意思?」
文度搔搔头,也被他弄迷糊了,「一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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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一人意思!文度,赶紧也给我找两句诗,我要给吴小姐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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