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八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太守府。
陈氏亲自注视着给苏之洵熬的药，一边对着苏云来抱怨道：「你爹啊，跟你三哥一人样儿，居然还怕吃药，每次一吃药就不情不愿的，非得要人哄着才行，一会你可得帮我劝劝他，你爹现在也就能听听你的话了。」
苏云来微微一笑，「那是由于我有诀窍嘛！」
也不知是不是家人在侧，苏之洵的伤势好的不多时。
陈氏失笑着摇头，端着药和女儿两人一起往正房走去。
「我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继续喝药了吧？」苏之洵一脸抗拒地开口道。
苏二老爷没有脸在儿子面前丢面子，扭曲着表情还是把药喝了，苏云来适时地拿出了一叠蜜饯递给了苏之洵。
苏云来把药碗放到了同时，叹息着开口道：「以前三哥就是不肯喝药，总是借口是跟爹爹学的，爹爹也不愿喝药，没念及三哥说的竟是真的。」
陈氏含笑地在同时注视着。
苏霑从外面回来，他还不知道苏云来拿他当了一回当键盘，他给苏云来使了个眼色，苏云来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正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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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洵看着兄妹二人有些诧异：「霑儿和阿晚的关系何时候这么好了？」
以前苏之洵在家的时候，兄妹二人可是时有矛盾的，不吵架就是好的，什么时候这么融洽过了？
陈氏却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孩子大了，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了，也不愿与我说了。」
知子莫若母，陈氏虽不聪慧，可她是一人母亲，对自己的孩子有着本能的感知，她知道苏云来和苏霑两人在暗地里做些何事，这些事可能是对苏家不利的，可是她却不能问出口。
苏之洵听到她的话，又想到儿女和顾君延之间眉来眼去的样子，不由得若有所思。
苏云来和苏霑还不清楚父母对他们做的事情已有察觉，两人一起回了书房。
「事情已经按照计划进行了，下面该怎样做？少将军问他什么时候能够去找二皇子？」苏霑追问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云来淡淡地开口道：「不着急，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可是还在挂念鬼医的事情？」苏霑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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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想了想，说道：「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一点，我是在等四哥来找你。」
苏霑一怔，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这事怎样又跟苏晨扯上了关系？
苏云来便解释说道：「我听说四皇子前段时间虽然被皇上冷落，可是对陈贵妃却多有赏赐，若是二皇子失势，四皇子一定会抓住机会，再一次复宠，皇上就这么两个拿得出手的儿子，总不会两个都舍弃了。」
「对我们来说，不只有二皇子是我们的敌人，四皇子也是，这次事情已经到了这件地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都一网打尽，省的总跟我们添麻烦。」苏云来淡淡地开口道：「那天四哥其实说错了，不是四皇子上位，我们苏家才有活路，不管是二皇子还是四皇子，他们都不会放过苏家的。」
苏霑略一思索了一下，觉着她说的有道理，遂微微颔首，然后说道：「你有何法子就说吧，我来做。」
苏云来道：「过几日四哥应该会按捺不住过来找你，你到时候就要这么做……」
苏云来想的没错，不多时苏晨就找上了苏霑。
这一日，苏晨一回到府里，抬眼就看到苏霑从前面走过去，他急忙唤住了苏霑：「三哥，请留步。」
苏霑看到他有些诧异，苏晨假装不知，快步地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追问道：「三哥，不知道弟弟与你说的事，可考虑的怎样样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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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四处瞧了瞧，然后才淡淡地道：「我近日新得了一本字帖，不如四弟与我一同看看？」
苏晨目光闪了闪，心中便恍然大悟了几分，急忙点头：「也好，也好。」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两人去了苏霑的书房，一进门，苏晨便迫不及待地说道：「三哥可是有了章程？」
苏霑点了点头：「我近日是得了一个消息，只是……」
「三哥放心！」苏晨以为他有顾虑，急忙保证道：「四皇子求贤若渴，三哥如此才智谋略，定会对三哥重用的！」
苏霑便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道：「我最近从少将军那儿听到了一个消息，二皇子为了得到顾家军的兵权，便设计陷害顾老将军通敌叛国，以此来威胁少将军，要拿到顾家军的兵权。」
苏晨浑身一震，他自然知道顾家军兵权的重要性，若是让二皇子得逞，岂不是占了上风？
苏晨惊出了一身冷汗：「三哥，你这个消息太及时了！多亏你传信与我知晓，否则就要酿成大祸了！我现在就修书一封给四皇子，让四皇子早做打算！」
苏霑点了点头，看着他离开，轻缓地地勾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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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顾君延来找他，不由得有些着急，他实在是太想拿到军权了，终于忍不住派人去请顾君延过来见他。
「不知少将军考虑的怎样样了？事不宜迟，若是拖得太久，怕是会夜长梦多。」二皇子语带威胁地说道。
顾君延点了点头，而后道：「我早就考虑清楚了，只是我还有些顾虑，还请二皇子谅解。」
二皇子道：「少将军但说无妨。」
「我能够把顾家军的兵权交给殿下，只是有一点，如果殿下拿到兵权，出尔反尔又如何？」顾君延追问道，顿了顿，他又道：「我倒也不是不信任殿下为人，只是殿下也知道，事关家父的声誉，实在不容半点闪失。」
二殿下一心拿到兵权，便也没有与他计较，反而赞许道：「少将军为人谨慎，考虑周全，本殿下没有怪罪的理由，可是不清楚少将军如何才能放心？」
顾君延想了想，而后说道：「不如这样吧，请二殿下为家父向陛下请旨，为家父亲自撰写祭文，家父虽因一时糊涂，误入歧途，可他到底对国朝有过贡献，一句劳苦功高也是当得起的。」
只要皇上认可了顾衍山‘劳苦功高’‘一心为国’，那么就再无人敢说他是通敌叛国的逆臣贼子，否则就是在打皇上的脸面，到时候就算有何证据，皇上也不会承认。
这是对顾衍山最大的保障。
结果这次轮到二皇子迟疑了：「此事事关重大，本殿下还是要考虑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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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犹豫着微微颌首，一方面舍不得自己的唾手可得的兵权，另一方面又不敢冒险，无可奈何之下，二皇子便把自己的幕僚叫来一问。
顾君延微微颔首，站起身开口道：「这是自然，只要殿下答应，我一定将顾家军的兵权奉上！」
「此事可行！」幕僚略一思索便毫不犹豫地说道：「殿下，无论如何顾衍山都早就死了，一人死人，给他再大的殊荣又如何？他也翻不起风浪来，答应少将军，一来能得到顾家军的兵权，二来嘛，顾衍山在军中颇有威望，很多将领对他也都是敬重有加，如果殿下为顾衍山请功，一定能够得到这些将领的好感，让他们转而支持殿下。」
「然而是上书请陛下写撰写功勋而已，此等小事，便可换来这么多好处，这真的是百利而无一害啊！」幕僚苦口婆心地说道。
二皇子听他这么一说，马上豁然开朗：「还是先生想得周到，之前倒是我想的片面了，先生说的不错，我这就给父皇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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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听到苏霑提供的消息，不敢怠慢，回去就给四皇子书信一封，把二皇子意图谋取顾家军兵权一事告诉了四皇子。
其实四皇子会派苏晨到苏霑的身旁，只是一步暗棋，并没有念及他真的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竟真的探听到如此重要的消息。
四皇子接到书信马上和陈阁老商讨一番。
「父皇就由于二哥是嫡出，故而处处抬举二哥打压我，现在也该让父皇好好看看，他的好儿子，在背后居然谋划着顾家军的兵权！」四皇子颇有些不愤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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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阁老看着苏晨的信，若有所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四皇子便狐疑道：「外祖父，可是这消息有何不可？难不成这消息不准？」
陈阁老轻摇了摇头：「这倒不是，二皇子去了徐州，我也一直在派人注意徐州的动向，这信里的消息倒是十有八九，我只是在想，这消息来的未免有些太过容易，这苏家的兄弟也不知是打的何算盘。」
四皇子不甚在意地开口道：「外祖父多虑了，二皇兄把苏杰赶走了，如今李晟又处于劣势，等顾家一倒，父皇肯定就要拿李晟开刀了，苏家兄弟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自然要另寻出路，除了本皇子，他们也没别的选择，外祖父不必忧心。」
陈阁老想了想，觉着有些道理，便对着四皇子道：「殿下所言极是，此事事不宜迟，还是要早日禀给皇上知晓才是，」顿了顿，他叹息着开口道：「夺嫡夺嫡，然而也都是在皇上的一念之间罢了。」
四皇子深以为然地微微颔首，即刻进宫，将二皇子与顾家交易，企图独占顾家军兵权一事给皇上说了。
皇家最是忌惮这种事情，任何一个皇上都不能容忍自己被欺骗，即使那个人是他最宠爱的儿子都不行。
往往更由于血缘越是亲近，猜忌也就越大。
更何况这是顾家军的兵权，这一直都是乾元帝心里的一根刺，现在他的儿子居然瞒着他算计顾家，乾元帝心里除了震惊之外就是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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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好！真不愧是朕的好儿子！欺上瞒下，拉帮结派倒是做的好！」乾元帝怒声说道，说完，便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四皇子焦急地开口道：「父皇切莫动气，便是为了江山社稷，也要好好保重好龙体，如今国朝还离不开父皇啊！」
乾元帝咳嗽了两声，喝了一口茶，才渐渐地平息了怒气，「保重龙体？朕看有些人是巴不得朕早点死！」
四皇子没有接这话，然而乾元帝毕竟是当皇上的，气了一会，不多时就休整好情绪了。
「此时多亏我儿，你先回去吧，此事不宜声张，朕自有打算。」乾元帝淡淡地说道。
这还是自打放印子的事以后，乾元帝生平头一回用如此和颜悦色的语气与四皇子说话，四皇子受宠若惊，急忙应是。
没过几天，乾元帝果不其然就收到了二皇子的奏折，请求皇上亲自为顾衍山撰写祭文，乾元帝不动声色，而后准奏了二皇子所求。
皇上也有自己的顾虑，他虽然生气二皇子自作主张，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用意，由于在回复奏章送到二皇子手上的时候，还附带了一道旨意，宣二皇子即刻回京，不得有误。
二皇子大惊，这好好的皇上怎么会蓦然让他回去？
皇上的用意自然很简单，目的也是在于顾家军的兵权，二皇子一走，皇上肯定不会让兵权落在二皇子手中，到时候他自会派人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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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自己的儿子，皇上也不可能让他拿到顾家军的兵权。
只是此时二皇子还有些想不恍然大悟，最后还是他身边的幕僚给他解了惑，「怕是殿下受到皇上器重，引得旁人不满，如今殿下又远离京城，山高水长的，皇上难免听信了小人谗言，对殿下多有猜疑。」
二皇子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件理由，他不由得恨道：「哼，我本来还顾忌着几分兄弟之情，没想到他竟如此害我！待我日后……也别怪我不顾兄弟情份了！」
幕僚恭维道：「殿下宅心仁厚，自是旁人所不能及，皇上既已下旨，殿下还是早日回京吧，若是迟了，怕是会惹来皇上不满，左右殿下的计划早就达成，便是动身离开几日，也是不打紧的。」
二皇子想了想也只好如此，皇上下了旨，他还没胆子敢抗旨不遵。
二皇子很快便动身回了京城，乾元帝给顾衍山的祭文也送到了徐州，可就在要给顾衍山举行葬礼的时候，顾衍山突然现身于军营，一现身就痛骂了顾君延一顿，他还没死，竟就给他举行葬礼，简直是大不孝！
不过顾衍山扭身就接了皇上写的祭文，「皇上果不其然爱民如子，本将军真是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只有守护好这边关，夺回失地，以报皇上隆恩！尽管我现在还没死，然而早死晚死都得死，我肯定用得上，这祭文我就先留下啦！」
同时的顾君延面无表情地开口道：「爱民如子不是这么用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衍山震怒地瞪回去，冷冷地说道：「你给我闭嘴！你个不孝子！连老子的尸体都能认错！老子还没跟你算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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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默默地转过头去当作没听到。
顾衍山没死的消息传回京城，乾元帝没按捺住脾气，直接摔了茶杯！
一个功高震主的大将军，死了和活着那是有天壤之别，而他竟还亲自给他写了祭文，表彰他一生的功绩！此事已经宣告天下了，以后就算是顾衍山真的通敌叛国，他这个皇上的脸面也都丢尽了！
乾元帝把二皇子叫进宫痛斥了一顿，骂的二皇子劈头盖脸，他也是很郁闷，没念及板上钉钉的事竟还能把钉子给摘出来！
很快，像是挂念没气死乾元帝一样，顾衍山又写了一封奏折，说明了当日那具疑似他的尸体。
「这都是大辽国为了动摇我军军心做的阴谋，还在微臣身上放了一封信，说是末将通敌叛国，末将戎马一生，保家卫国，对陛下忠心耿耿，断不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之事，还请陛下明察！」顾衍山的奏折和他本人一样，一篇大白话，说的简单直白。
顾衍山失踪的时候，或许还有人敢往他身上泼污水，可他现在活着回来了，再没有人，哪怕是乾元帝，都不敢当面说顾衍山是通敌叛国的罪人。
乾元帝憋着气又写奏折安抚了一番顾衍山，表示相信他的为人，不会相信那些流言蜚语。
顾衍山极其满意。
如此一来，顾君延和二皇子之间所谓的‘交易’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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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守府。
二皇子一走，顾君延也没旁的忌讳，大摇大摆的出入了太守府，至于苏晨，那更没什么好担心的，由于苏霑本来就‘应该’和顾君延关系亲近的呀，若是两人关系疏远了，苏晨才应该挂念吧。
「这次的事情真是多亏你了。」顾君延看着苏云来含笑着开口道，「我的属下都说我神机妙算，算无遗策，可我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他们，此事其实并非我的主意，而是未来将军夫人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君延忍不住上前一步，轻缓地地抓住了她的手：「阿晚……」
苏云来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过了一年，她年纪见涨，俏丽的容貌越发地显露出来，面若桃红，已是娇俏美丽，再加上温婉大气的气质，顾君延眼神凝在她的身上，越发的沉醉不离。
「少将军。」苏霑适时的出现，打断两人旖旎的气氛，他像是对屋内气氛一无所查，走了进来：「听闻少将军棋艺高超，不知可愿与我对弈一局？」
顾君延看着苏霑的眼神泛着凶光，只是念及此人身份，向来无法无天的顾少将军也只好按捺住脾气，忍气吞声地说道：「能够。」
两人坐好摆上了棋局，顾君延的眼神在棋盘上，余光都没有分给苏云来一分，只是心思嘛却有些心不在焉。
苏霑看了一眼苏云来，温声开口道：「娘亲此时正前院，说是找你有事，你便先去吧，我陪着少将军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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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也没有女子招待外男的规矩，苏云来微微颔首，站了起来身走了。
顾君延看着她袅袅离去的身影，望眼欲穿。
「少将军，该您落子了。」苏霑微笑地提醒道。
顾君延收回眼神，他总觉着苏霑是故意的！
苏霑拉着顾君延足足下了两个时辰的棋，才终于放过他，顾君延借口如厕离开了书房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苏云来送点心给二人，刚走过来就瞧见顾君延。
「你怎样出来了？」苏云来有些诧异：「我三哥的棋艺怎样样？可是赢了？」
顾君延有些咬牙切齿地看了她一眼：「小没良心的，居然把我一人人扔给你三哥！」
苏云来抿唇偷笑：「故而我这不是拿了点心过来给你们么？」
「我来你们家又不是为了吃点心的！」顾君延恼怒地开口道，顿了顿，又道：「也不是为了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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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但笑不语，偏偏不问他是为什么来的，看得顾少将军又是一阵气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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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三哥也到了年纪，也是时候该娶亲了。」顾君延很是热心地开口道。
苏云来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其实关于苏霑的亲事她也考虑过，（这话怎样有点奇怪，她是当妹子的，又不是当娘的），只是大概是因为之前杜月娥的事让她心里有芥蒂，总是安心会娶回来一人心怀不轨的女子，害了苏霑。
后来又发生了许多事，更是没有时间去考虑婚事，如此一来倒是拖住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顾君延见她沉默不语，便道：「我倒是觉得徐州比京城好多了，至少没那么多算计利用，若是你想为阿霑寻一门亲事，现在倒是个好时机。」
顾少将军只想一门心思的把碍事的大舅哥给打发了，等他娶了亲，应该就不会有时间天天守着妹子了吧？
苏云来却是认真考虑了这个提议，在边关，苏之洵是太守，文出不其左右，武呢，顾衍山更是一手遮天，可以说，在这种情况下，姑娘是任苏家挑选的，而且有顾君延在一边帮忙看顾着，更容易给苏霑找一门满意的亲事。
若是回到了京城，有苏老太太插手，到时候又不一定生出何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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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如此一来，便有些感激顾君延的感激：「我清楚了，还要多谢少将军。」
苏云来听到他别有用意的话，脸色微微一红，总觉着这人脸皮好像越来越厚了，总是说这些让人羞涩的话。
顾君延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温柔却让人无处可逃：「你自然要谢我，我还要有礼了好谢我。」
苏三少爷严防死守到底是没防守住顾少将军，这也是正常的，毕竟顾少将军是带兵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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