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七章：通敌叛国
苏云来起身写了一封信，而后递给了苏霑：「你把这封信转角给少将军。」
苏霑收起了信，而后转头看向苏云来：「你打算怎样做？现在这个情况对我们很不利，想要完全洗脱顾将军的罪名，怕是要他亲自出面澄清才是。」
可是顾衍山现在中毒未解，更麻烦的是，他中毒的消息还不能传出去，这件情况下，想要洗脱罪名，真的是难上加难。
「谁说我们要给他洗脱罪名？」苏云来瞥了他一眼，而后微微叹息：「这二皇子啊，虽说有鸿鹄之志，只是手段到底还是差了些，这么多天了，竟也只会散播一些谣言来，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要知道，谣言毕竟是谣言，待顾将军一出面，便可澄清，实在是禁不起推敲，我们呢，就帮他一个忙，把这罪名坐实了。」
苏霑后背发寒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阿晚，你到底想怎么做，你跟哥说说，你这样……我心里怪没底的。」
苏云来冲着他微微颔首：「此事还需要三哥帮忙布置，其实很简单……」
「三哥，你在么？」外面传来苏晨的声线。
两人便止住了话音，苏霑走了出去，苏晨一瞧见他便含笑道：「三哥，你在家正好，弟弟我正好有事想与你说。」
苏霑把他请进书房里，苏云来躲进了内室，并没有露面。
「三哥，实不相瞒，这次我是奉四皇子之命来找三哥的。」苏晨一进来便开口说道：「三哥也知，如今顾家危在旦夕，长孙殿下也是自身难保，三哥，做弟弟的实在是忧心你的前途，三哥也该早为自己打算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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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心里冷笑一声，刚要斥责他，却改了主意，问道：「不知如何忧心我的前途？四弟可有何好法子？」
苏晨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轻轻地笑了笑颌首：「三哥，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四皇子仁爱敦厚，又有爱才之心，早有拉拢之意，以三哥的人才谋略，何不另择明主？」
苏霑表情高深莫测：「你又怎知四皇子会是最后的明主？」
「所谓谋事在人，更何况弟弟相信，有三哥的加入，四皇子更是如虎添翼，何愁大事不成？」苏晨循循善诱地说道。
苏霑挑了挑眉头「可如今皇上宠幸二皇子，此次还派他来监军，目的已是不言而喻，更何况，我也只是一介书生，自认尚无力挽狂澜的本事，四皇子如虎添翼一说又从何而来？」
「三哥自谦了！」苏晨开口道：「想当初，你我还有五弟三人，皆为皇子、长孙伴读，何等风光，京城之人无不羡慕。可如今，五弟被二皇子厌弃，长孙殿下又呈颓废之态，更无可能，如今便只有弟弟我还在四皇子身边，还算受得四皇子器重。为了苏家未来的荣华，三哥，我们别无选择，只有一心辅佐四皇子上位，你我兄弟，才有出人头地的可能。」
「若是将来继承大统的是二皇子，三哥和五弟还有我，我们这些或曾辅佐过旁人，亦或者是为二皇子增添麻烦之人，怕是都难逃二皇子的迁怒，弟弟我此举也是无可奈何，只有四皇子登基，才有我们苏家的一条活路啊。」苏晨苦口婆心地开口道：「我不是为了自己，实在是为了整个苏家的未来，祖母常说，只有苏家好了，我们这些得苏家庇护之人，才能安然度日，弟弟我深以为然，还请三哥详细考虑一番，早做打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霑没想到苏晨居然有如此口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挑了挑眉头追问道：「不知四弟可是想让我做些何？」
苏晨眼睛一亮，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事情非常简单，如今二皇子得了监军的头衔，可监军亦不是好当的，若是二皇子出了纰漏，我们便有了机会！三哥是长孙殿下的伴读，与少将军也是颇为相熟，你在少将军身旁，不时与我传递个消息，你我兄弟，本就该互相扶持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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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晨也不着急，点了点头道：「弟弟我也是没法子才出此下策，这已不是为了前程荣华，而是为了保命啊，我与三哥兄弟情深，实在不忍见到三哥走错歧路，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没有回头的可能啊。」
苏霑一脸的不置可否：「四弟先请回吧，此事容我考虑考虑。」
苏霑道：「若是如此，还真是劳烦四弟为我着想了。」
苏晨笑了笑：「你我本是兄弟，何来如此生分？」顿了顿，他拱手道：「既然如此，弟弟就先告辞了，我静候三哥的佳音。」
苏云来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哦？这么说三哥没有一点心动？我听着四哥说的还很有道理。」
苏晨一走，苏云来从内室里走了出来，苏霑摇着头开口道：「如今外界的情况不明，大辽虎视眈眈，四皇子竟还有心思拉拢门客。」顿了顿，他又道：「往日里，我倒是小觑了四弟，没想到他竟有如此口才，若是换了旁人，大概都要被他说服了。」
苏霑并没有生气，平平地看了她一眼开口道：「苏晨刚才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良禽择木而栖，可他忘了，我并不是良禽走兽，我生而为人，自是要遵守礼义廉耻，遵守为人道德底线。」
苏霑看着苏云来道：「我记得在我成为长孙殿下伴读的那一日，你让兰嬷嬷告诉我的话，你说真心都是用真心换来的，我觉得说得甚是有理，能换来真心的是真心，而不是利益，如果我不能辅佐长孙殿下登上大位，到时一切责难是非，我自会与他一同承担，到时难免会惹家人为我心痛劳神，自古忠义难两全，我既已做了选择，便只好倾尽所能尽我忠义！爹娘那儿，阿晚，你便替我尽孝道吧。」
苏云来看着苏霑认真的表情，不由得挑眉问道：「看来三哥对长孙殿下也没甚信心，认为他最后赢不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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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张了张嘴，最后叹息开口道：「我自是不愿这样相信，可是现在长孙殿下的情况确实堪忧。」
苏云来伸手拍打了苏霑的双肩，语气轻松地说道：「你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爹娘为你伤心的，由于你根本不会有机会忠义难两全。」顿了顿，她语气傲然：「不过就是暂时处于劣势罢了，焉知我们不会反败为胜？若是赢的太轻松，又要我们这些人做何？」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妹妹非同一般女子，可是看着苏云来一脸淡然轻松的模样，苏霑还是觉得有些震撼……他家妹妹，果不其然，果不其然不止非同一般的女子。
「好了，四皇子不足为虑，我们现在首先要做的是给顾将军正名。」说着，苏云来拉着苏霑坐定，把她的计划细细说了。
苏霑听完她的计划这才恍然大悟，最后道：「此计甚妙！如此一来，怕是要先委屈顾将军了。」
苏云来摇了摇头，忧心忡忡：「我早有这件计划，只是不知顾将军何时才能醒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鬼医。」
「前几日长孙殿下也传来消息，会尽快去寻找鬼医，想必应该快了，我先去找少将军，与他商量大事。」苏霑说道。
苏云来点了点头。
就在传闻越演越烈的时候，边关一人巡逻小队发现了疑似顾衍山的尸体，小队将尸体带回军营，由顾君延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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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尸体早就面目全非，看不清楚长相，可他身上的衣着兵刃都属顾将军所有，还有他的身材也与顾将军极为相似，而且军医已经辨认过了，尸体上的疤痕和顾将军也是别无二致，现在少将军早就去辨认尸体了。」下属对二皇子禀报说道。
二皇子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死了？顾衍山就这么死了？」
实在太难以置信了，顾衍山对整个国朝来说，都是传奇一般的存在，是他守护了国朝的安宁，也是他，让凶狠残暴的大辽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几乎所有国朝的男童，都是听着他的传奇事迹长大的，在众多人的心里，他就是守护国朝安宁的战神。
而现在，这件男人他死了，死的那么悄无声息，波澜不惊。
这实在让二皇子难以相信，那个男人，一生都是轰轰烈烈，即使是死，也应该是惊天动地，就这样死了？
二皇子有些失神落魄地挥了手一挥，让传信之人下去，他叫来了自己的幕僚，商议后续的事情。
「二皇子大喜！在下以为，现在正好是殿下最好的时机！」幕僚精神振奋地说道：「如今顾将军一死，少将军到底年轻些，还镇不住军中的老将军们，二皇子正好趁着这件机会，拉拢有功将领为我所用，若是能得到顾家军的兵权，一来是可以向皇上证明您的能力，二来，有了兵权殿下所谋大事，也更有了底气，所以在下才说，这正是殿下的机会啊！」
幕僚气定神闲地微微一笑：「殿下，那都是以前了，若是顾衍山通敌叛国的罪名成立，少将军身为叛将后人，又凭何与殿下相争呢？」
二皇子听完，精神一震，他连连点头：「先生所言不错！真是如此，之前倒是我妇人之仁了。」顿了顿，他又道：「只是这要如何取得顾家军的兵权？先生有所不知，少将军尽管年轻，可也军功赫赫，不少将领对他都是颇为钦佩，我与他相争，怕是机会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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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话，把守的护卫此时敲门而入：「殿下，外面有个小兵求见。」
二皇子被打断了谈话，心中很是不悦，一听又是一人小兵，便不耐地挥了手一挥：「不见，我正商量要事，闲杂人等一概不见。」
护卫并没有退下，而是道：「殿下，此人正是刚刚发现了顾将军尸首小队的队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殿下商谈。」
二皇子微一迟疑，幕僚便道：「殿下还是见一见为好，此人是第一个发现顾将军尸首的，想来是有何发现也说不一定呢。」
二皇子这才微微颔首说道：「让他进来。」
不一会，一个二十多岁的年纪不大将士就走了进来，他拱手对着二皇子行了一礼：「小人参见殿下，小人名叫刘武，这次正是小人带队巡逻至明月崖时发现了顾将军的尸体。」
二殿下微微颌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刘武又道：「小人在顾将军的身上发现了一封信，小人看后，不知该去找谁，小人想到殿下宅心仁厚，便想着拿给殿下。」
二皇子脸庞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即使是面对一人小兵也没有丝毫的不耐，他轻缓地地微微颔首：「有劳你了，你如此信赖本殿下，本殿下定不会辜负你所托，只要是与战事有利，本殿下定会重重赏赐你。」
刘武一脸兴奋地跪倒在地，冲着二皇子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二皇子！小人愿追随殿下，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刘武说完，很痛快地掏出了一封书信递给了二皇子，二皇子取过一看，脸色顿时就是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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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早就并不完整，信纸残破不堪，尚且能认清楚上面一半的字体，可就算这样，二皇子也看清楚了里面的内容，这是顾衍山写给大辽将领的一封书信！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二皇子放声大笑：「好！好！好！刘队长真是本殿下的福将啊！」二皇子拍了拍刘武的双肩，「你放心，待日后……本殿下定不会亏待队长的，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先不宜声张，刘队长可恍然大悟本殿下的意思？」
二皇子脸上闪过一抹狂喜！有了此信，至少顾衍山通敌叛国的罪名就不是空穴来风！
刘武连连点头：「殿下搁下，小人恍然大悟！定不会误了殿下的大事！」
二皇子满意地颌首，有让人重重赏了他黄白之物，刘武心满意足地走了。
二皇子唤来幕僚将信件递给了幕僚，幕僚一观，也是颇为震惊，然后道：「殿下果不其然是天命所归！这真的是想要打瞌睡就送来了枕头，如此一来，何愁大事不成？」
二皇子对幕僚的话深以为然，幕僚却道：「然而如今有了确凿的证据，我们倒是可以改变一下之前的计划。」
二皇子一挑眉头：「不知先生可有什么好计？」
幕僚道：「之前在下说过，想定了顾衍山的罪名，而后殿下替之，只是当时在下还担忧，顾君延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若是逼急了他，怕他会率军与殿下鱼死网破，到时就算拿下了兵权，也是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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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点了点头，「先生考虑的周全。」
「而现在，我们有了这封信，足以牵制顾君延！我们有了筹码可以与顾君延谈条件，让他主动的将兵权拱手想让给殿下，如此一来，便可兵不血刃就夺得顾家军的指挥权，可谓是一举两得。」幕僚继续说道。
二皇子听完，觉得此计甚是有理，坐等不及，亲自去找顾君延。
顾君延刚辨认完顾衍山的尸体，虽未落泪，却眸子通红，神色黯然忧伤，若干跟着顾衍山征战沙场的将领们可没那么内敛，抱着顾衍山的尸体痛哭流涕，大喊要为顾衍山报仇。
二皇子见状，心里越加打定主意，定要收回顾家的兵权。
「少将军请节哀，顾老将军一生为民为国，本殿下也是敬佩的紧。」二皇子诚挚地说道：「少将军切莫过于悲痛，还要打起精神，为顾老将军报仇才是。」
顾君延拱了拱手，哑声开口道：「多谢殿下。」
二皇子目光一转，然后压低了声线：「顾老将军的后事，万万不能马虎以待，关于此事，本殿下还有些细节想与少将军商议，不知少将军可方便啊？」
顾君延微微颔首，与二皇子回到了书房详谈。
两人刚坐定，二皇子便拿出了一封信推到了顾君延的手边：「这是本殿下起草的一份章程，少将军且看一看，可有何不妥之处，好再叫人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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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残破不堪的书信，还是拿了起来，一瞧见上面的内容，表情顿时一凛，他倏地抬起头，眼神凌厉地向二皇子望去。
二皇子欣赏了一遍顾君延变脸的全过程，最后微微一含笑道：「怎么，少将军可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殿下这是何意？」顾君延冷声质问道。
二皇子勾了勾唇角，然后开口道：「此信是我无意中所得，本殿下也是大感意外啊，没念及忠肝义胆、义薄云天的顾老将军竟然早与大辽国暗中勾结，让我实在是很是痛心，此事若是宣扬出去，顾老将军一生的清名就要毁于一旦。」
「这不可能！我爹不会勾结辽人！」顾君延断然说道。
「是不是清白的，不是少将军空口白牙说出来的，现在是证据确凿，顾老将军的确与辽人暗中通信，少将军和老将军父子情深，一时不愿相信也是正常的，只是不知，外人会不会相信呢？」二皇子笑容可掬地反追问道：「之前关于顾老将军早就通敌叛国的事情可谓是传的沸沸扬扬，只是当时没有证据，现在却是证据确凿，少将军莫非还能颠倒黑白不成？」
顾君延脸色变了又变，二皇子注视着，心中大感快慰，以前顾君延是多么威风，连皇子都不看在眼里，现在又如何，还不是要看他的脸色？
二皇子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快意满足，心中极为满意，他又道：「不管如何，老将军毕竟也曾守护过国朝数十年的安稳，这一点本殿下还是感念他的功劳的，逝者已矣，我也不想瞧见老将军到死都不得安宁，还要遭到世人唾骂。」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顾君延拧着眉头追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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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满意地勾起唇角，而后说道：「我可以跟少将军保证，这封信除了我和少将军之外，再无第三人得见，定能保全顾老将军的清誉，只是……」
「殿下想要何，便就直说吧，不用如此拐弯抹角。」顾君延冷然地说道。
二皇子笑着点了点头：「少将军果不其然痛快，那我也明人不做暗事，我要顾家军的兵权！只要少将军把兵权交给我，我可以保证，这世上再没人会知道这件事，顾老将军的清誉自然也就保住了，少将军和顾老将军父子情深，想必当也不愿意瞧见顾老将军死了，都被人戳脊梁骨痛骂吧？」
顾君延脸庞上闪过挣扎之色，二皇子便道：「少将军能够回去考虑一下，不用着急给我回复。」
顾君延目光落在那封信上久久不动，最后才沉默地站了起来身大步地走了出去。
二皇子见过顾君延，便去见了自己的幕僚。
幕僚问道：「殿下，少将军可是答应了？」
二皇子心情极好，「还没有，这么大的事，想必也要考虑一番，不过本殿下早已成竹在胸，顾君延妥协是迟早的事，这顾家军的兵权已是我囊中之物！」
幕僚一脸崇拜地看着他道：「殿下果然是天命所归，在下就先预祝殿下暗自思忖事成！」
二皇子被他一恭维，不免有些得意，他拍打幕僚的双肩：「此事也多亏先生谋划，先生放心，本殿下定是不会忘了先生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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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僚又表了一番忠心，二皇子满意不已。
二皇子勾起唇角，想到自己拿到军权之后该怎样风光无限，「父皇谋划一生，都未曾得顾家军的兵权，如今我也是在给父皇尽孝道了。」
此时京城的法华寺，李晟立在方丈门外已然两个时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过的和尚有些不忍，上前劝道：「殿下还是请回吧，师父说，您要求的事，他帮不了您，您就算继续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而已，殿下何不回去另想他法？」
李晟轻摇了摇头，眼神坚毅：「都道心诚则灵，我相信方丈定是能帮我，便不会轻易放弃，小师父不必管我，我定要见到方丈一面。」
「殿下这又是何苦？」小和尚叹息了一声。
李晟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我舅舅……便是顾老将军，他一生保家卫国，征战沙场，他一生唯一憾事，便是我舅母病逝时，由于要镇守徐州不得擅离，以至于错过见她最后一面，可即使如此，他也说，若是再有机会，他依旧不会离开。」
「他守护无数百姓，让他们有赖以生存的家园，给他们安静祥和的日子，他保护了无数的人，现在他病倒了，需要别人去救他了，我自然要尽我所能，决不放弃！」李晟傲然地说道。
在他面前，住持方丈的屋子，缓慢地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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