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九章：失踪
苏云来真的就开始操心起苏霑的婚事来，找了各家姑娘的名册来，那架势，定是要给她选出一位满意的妻子来。
这一点上陈氏和苏云来的目的算是殊途同归，母女俩忙的不亦乐乎，苏霑却已经开始躲着她们二人走了，现在他每次回府都要让自己的小厮先进门打探情况。
「还是老规矩，如果瞧见七小姐或者太太，就学猫叫，知道么？」苏霑叮嘱开口道。
小厮一脸苦相，苦口婆心地劝道：「少爷，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七小姐和二太太找不到您，都来逼问小的，小的实在是招架不住啊，要不您就从了吧，其实娶媳妇儿也挺好的……」
「少废话，你招架不住，少爷我也招架不住啊！」苏霑瞪了他一眼：「难道少爷这点事都指望不上你了？赶紧进去。」
小厮哭丧着脸进了门，回家跟做贼似的，过了一会，小厮探出头来，对着苏霑道：「少爷，安全，可以进来了。」
苏霑这才猫着腰小心翼翼地从侧门走了进去。
「你说，少爷我容易么？再这么下去，我就要跟少将军商量一下跟这他住军营算了，这家是不能待了！」苏霑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苏霑以前也没少听到同窗好友抱怨家里逼迫娶亲，可是那能一样么？别人家可没有精明到骨子里的妹妹，顶多是一个爱操心的娘亲，到了他这，要面对的是‘两个娘’，逼得苏三少爷苦不堪言，生不如死。
小厮小声嘀咕：「还是算了吧少爷，您要是去了军营，二太太指定追到军营去了，到时候全军估计都清楚您要找媳妇儿了，少爷，您怎样就不明白呢？二太太是铁了心要给您娶亲抱孙子的，我看您还是别反抗了，何不找个可心的姑娘，和和美美过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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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是铁了心的要当姑姑的，故而三哥，这是好话，你还是听了吧。」苏云来带着君瑶从旁边的假山里走了出来，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苏霑一瞧见她，竟本能地跳到了小厮的后方，指着她道：「你你你，你别过来啊！你们这是逼良为娼！我是不会从的！」
苏云来一脸的黑线：「三哥，你想太多了。」顿了顿，她眨眨眼，语气平静地说道：「三哥上次还说想要为爹爹娘亲尽孝，如今正是三哥表现的机会，怎样三哥却又不愿意了？」
「难道是三哥还因为杜家小姐的事一直放不开？这倒也没什么，天下何处无芳草，以三哥的人才品貌，定能找个更称心如意的，请三哥放心，我一定精挑细选，定选个让你满意的。」苏云来又一脸宽慰地说道。
苏霑憋屈，「我什么时候放不开杜小姐了？」
苏云来一脸‘你不要解释了，我何都恍然大悟’的表情，想了想，还试探地问道：「那要不，选个与她相貌相似的？」
「我没有！」苏霑忍不住怒声斥道：「算了算了，你随便选个吧，只要不跟那杜何小姐的像就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是传出去，苏三少爷肖想弟妹，他会气死的，他真的会气死的！
苏云来一脸满意地微微颌首：「三哥这便是答应了？如此甚好，城中一武将夫人给娘亲下了帖子，邀请我们过去喝茶，娘亲早就答应了，想着借此机会为你相看姑娘，大概申时左右会结束，到时候三哥便来接我和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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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没想到，不过是个相亲，竟都能弄出这么多花样来了，他一脸抗拒的表情，却还是应了：「行了，我清楚了。」
苏三少爷早就打定了主意，到时候就借口有公事不去露面便是了，到时候苏云来又不能来抓他。
「三哥，我早就打听清楚了，最近少将军都在练兵，并没有文书工作，明日你应该不会有公事繁忙，所以不去吧？」苏云来笑容可掬地追问道。
以前注视着苏云来算计别人，苏霑在一边注视着还挺热闹，如今轮到自己的身上，才恍然大悟其中滋味。
苏霑咬牙道：「不会！」
「如此这样最好然而，」苏云来微笑着道：「听说三哥书房里的金丝楠木箱里有一副画圣的仕女图，还真的想要一睹真容呢。」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霑含泪走了。
苏云来松了一口气，这年头，想要哄不听话的哥哥娶媳妇儿真是太不容易了！算了，就当作是能者多劳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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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陈氏和苏云来一起去赴宴，只是大概是由于都是武将家的姑娘，几位姑娘性子都是爽利开朗，陈氏看着倒是有几分喜爱。
也正是由于如此，几位武将的夫人，一见到苏云来这样温婉娴静的姑娘都满意的不行，旁敲侧击地跟陈氏打听，听到苏云来还没有许人家，几位夫人待陈氏的态度越发亲切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陈氏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儿子女儿被人夸赞喜爱，她说道再骄傲不过了。
「苏姑娘真不愧是京城来的大家闺秀，看看温婉娴静的模样，哪像我家的丫头，一时都坐不住，比猴儿还要顽皮些，我真是一看就喜欢。」一位夫家姓宋的夫人注视着苏云来满脸慈爱地开口道。
另一位许夫人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这样的姑娘谁不喜欢哟？」
陈氏满脸笑容，她看了一眼苏云来，心中满是骄傲，却还是谦逊道：「夫人们太过赞了，几位小姐也是活泼可爱，性子爽利，我也是喜欢的不行呢！」
这倒是真的，陈氏自己的一双儿女，苏霑和苏云来一个比一个沉静，看着倒是沉稳了，却总觉着少了那么一点鲜活劲儿，不如这几位武将姑娘性子欢脱，倒是让陈氏一件便欢喜。
几位夫人相谈甚欢，陈氏收获众多，心中很是满意，到了申时，苏霑果不其然如约前来接陈氏回家。
诸位夫人看到苏霑一表人才，风神俊逸的模样，况且竟还来接母亲妹妹回家，对比一下自家一出门就疯得没影的臭小子，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陈氏会教子的名声也因此不胫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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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站在陈氏的身后，一副孝顺儿子的模样，陈氏看着诸位夫人艳羡的目光，用力地虚荣了一把。
上了马车，陈氏依旧笑容满面：「阿晚，你瞧见刚才宋夫人注视着你三哥的眼神了么？刚才临走前她还跟我说，下次要到她府上玩，还夸了你三哥呢，这便是对你三哥很满意的意思了！」
苏云来看着她愉悦的样子，微笑着颌首，「三哥那么优秀，本就该人人都喜欢的。」
陈氏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而后又忧愁：「只是这几家姑娘，人才相貌也是不错，只是到底只是见过片面，真正的性格还说不准，而且都未免过于活泼，你三哥是个读书人，也不清楚能不能和你三哥合得来。」
苏云来一听也是这件道理，便道：「那不如让三哥自己选？」
陈氏扑哧地一声笑了出来：「让他自己选？他巴不得这辈子都不娶妻才好呢！」顿了顿，她语气里难免带了怨怼：「也不清楚是不是上次杜家姑娘的事，竟让你三哥对婚事如此抗拒，唉，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啊。」
苏云来刚要说话，马车蓦然颠簸了一下，苏云来本能地扶住了陈氏，过了一会马车才停了下来。
君瑶掀起车帘怒声质追问道：「到底怎样回事？摔着了主子，你们担待得起么？」
车夫有些惊恐地回过头，指着前面说道：「前面，前面有个人。」
君瑶抬起头一看，就见到路中央躺着一人昏迷不醒的男子，她便道：「去看看，人还活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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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去看了，回过头说道：「回君瑶姑娘，人还有一口气，只是看样子也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君瑶不敢自作主张，回去请示苏云来，陈氏一听，便道：「人既然还活着，总不能见死不救，怎么也是一条人命，先把人抬到三少爷的马车上，先带回府中再说吧。」
君瑶看了一眼苏云来，苏云来轻缓地地点了点头，君瑶这才出去吩咐去了。
……
「此日晚上你就辛苦一点守着他，如果他醒了就让厨房给他熬药，我已经吩咐过了……」
许冠一觉着自己的头昏沉沉的，可是他却听到了一人悦耳温婉的女音，他死了么？他一定是死了吧？他一定是到了极乐世界，故而才会听到这样好听的声线。
他迫切地想要睁开眼看看，看看说话的仙子，终究，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终究睁开了眼睛。
屋内站着一位穿着腚青色衣裙的女子，发间别着一直翠玉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生姿，那就是仙女了吧？
他想要看得清楚一点，可是他眼皮沉甸甸的，终究陷入了梦想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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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娶亲的事情还是搁浅了，不是由于别的，由于开战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霑作为顾君延的军师幕僚整日跟着顾君延，忙得连家都没空回，城内的气氛也越加的紧张。
这一日，苏云来正跟着陈氏学习料理家事，小丫鬟便来禀报了：「夫人，小姐，许公子求见。」
许公子？
「哪个许公子？」苏云来不解地问道。
君瑶扑哧笑一声，道：「小姐，您真的是做好事不放在心上，可不就是之前我们救的那位昏迷不醒的公子，这位公子如今病愈了，便来要谢过小姐的救命之恩呢！」
苏云来这才起来这回事，不甚在意地说道：「不过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不必了，你替我传话给他，让他动身离开便是了。」
君瑶应了一声：「是。」然后便跟着小丫鬟出去处理。
许冠一在门外等候许久，就看到一个衣着光鲜体面的小丫鬟走了出来，他眼睛一亮，而后又有些黯淡下去，不是，不是那日他见到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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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姐说了，既然遇见了，便不能见死不救，然而举手之劳，公子不必言谢了。」君瑶微笑着开口道。
许冠一一脸着急：「这怎么能够？救命之恩自当涌泉相报！就算在下身无长物，也要见恩人一面，好生道谢才是！」
「我们小姐尚在待字闺中，怎可见外男？你这人，非要见我家小姐，是何居心？」君瑶怒声质问道。
许冠一面色一红，竟结巴起来：「不不不，不是这样，我……」
「既然不是，那就赶快走吧，我家小姐让我传话，你既已捡回了一条命，就要好好活下去才不枉费他救你的一番苦心。」君瑶说完，身子一扭，便扭身回了屋子里。
许冠一怔了怔，然后冲着正房的方向郑重其事地拜了拜。
……
「太太，二老爷和三少爷都让人传话回来，不回来用饭了，都留在军中用过了。」门房过来传话。
陈氏点了点头，看着一桌子的饭菜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唉，这仗也不清楚要打到何时候，」顿了顿，她站了起来身道：「不行，在外面怎样能吃的好，兰嬷嬷，快，装若干饭食，让人去给老爷和霑儿送去。」
兰嬷嬷应了，带着食盒去给苏霑送饭，结果这一去就是一人多时辰，向来到天都黑了，兰嬷嬷才回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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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嬷嬷悄悄地去找了苏云来，一脸焦急：「小姐，三少爷跟少将军去迎粮草，半路遭到了大辽人的埋伏，现在，现在三少爷和少将军都不见了！」
苏云来倏地站了起来身，「你说何？」
兰嬷嬷擦了擦眼泪：「小姐，我不敢告诉太太，她承受不住的，现在，现在该怎么办啊！」
苏云来紧紧地捏着手帕，脑子里一片混乱，顾君延也不见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拼命地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吩咐道：「你这样，你让管家先去找我爹，让我爹回到一趟，这件事必须得瞒着我娘，千万不能让她清楚。」
兰嬷嬷点了点头，急忙跑出去吩咐了。
苏云来也没闲着，直接去了苏霑的书房，苏三少爷的书房还是禁止任何人进入的，可是除了七小姐。
苏云来翻了翻苏霑的公文，正注视着苏之洵也回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爹，现在外面的情况怎么样？我三哥呢？他是怎么失踪的？」苏云来一脸焦急地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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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洵是个典型文人，身上带着天然的清高，家里出了事，他总认为不能让女眷跟着一起着急。
「阿晚也知道了？」苏之洵诧异了一下，而后道：「我会去见顾将军问清楚情况，你就不要挂念了，你好好在家陪着你娘，爹会把你三哥平安救回到的。」
苏云来冷静地追问道：「那爹可已有了什么办法？」
「这……」苏之洵一时语塞，而后又道：「为父会跟顾将军商量救援方案的，你不必忧心。」
「我不忧心？爹，我只有一人哥哥。」苏云来镇定地开口道：「我不可能不忧心。」
「我看过三哥的公文了，这批粮草是上个月就跟朝廷申请，按说粮草到达日期当也是机密，当是万无一失才对，可是大辽国却好像早已知晓一样，提前设下了埋伏。」苏云来面无表情地说道：「当日徐州城破，顾老将军遭到暗算身中剧毒，大辽人要是早有这本事，还用等到此日？」
苏之洵一脸愕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那表情比听到苏霑失踪时还要惊讶不敢置信，他清楚苏云来长大了，有些聪慧，可是没念及聪慧到这件地步！
「你，你……这些都是你从公文里看到的？」苏之洵震惊地追问道。
苏云来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爹，我在哪里看到的不重要，现在我只想把三哥找回来。」
「你又怎样知道万无一失？也许是少将军收到了消息，知道大辽人有可能打劫粮草，特意过去支援的呢？」苏之洵不由得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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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洵沉默了一下，追问道：「你想要怎样做？」
苏云来轻笑了一下，而后摇着头开口道：「不会的，爹，因为少将军带着三哥一起去了，三哥一介书生，若是早收到消息，他带着三哥有什么用？」
「你先告诉我，我三哥现在是在哪里失踪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之洵拿出地图，指出位置给苏云来看，「护送粮草的车队今天就当到达这一片峡谷来，顾老将军也怀疑过军中有内奸，所以这次护送粮草一事做的很隐蔽，只有接心腹知道，就算如此，消息还是泄漏出去了，怕是此人比我们想象中隐藏的还要深哪，竟能成为顾老将军的心腹。」
苏云来不置可否，只淡淡地说道：「消息不一定就是从军中泄漏出去的。」
苏之洵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不恍然大悟这话是什么意思，苏云来却早就不愿再提这件事。
「这个地方，这件地方，还有这，」苏云来接连在地图上画了三个位置：「爹，你们派人在这附近搜索。」
「这？会不会离得太远了一些？」苏之洵不赞同地说道。
苏云来道：「大辽虽是有备而来，可是有一件事他们一定没想到，就是少将军会蓦然带兵去迎接粮草，少将军的人马都是精兵强将，再有少将军在，能突围也未尝可知，现在我们还没收到少将军被俘或者阵亡的消息，就说明大辽人也没找到少将军，所以我们一定要在大辽人之前找到他们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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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洵顿了顿，然后才不得不认可苏云来说的有些道理，苏云来便继续道：「这几个位置，虽说是离事发地偏远了一些，可此处地形复杂，都是丛林，易于躲藏，少将军常年驻守徐州，对此处的地形很熟悉，这一点是大辽军没有的优势，现在少将军人数少于辽国，为了躲避，少将军说不定会躲进此处。」
苏之洵微微颔首，当机立断地开口道：「我这就去找顾老将军！」
苏之洵看着自己女儿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怎么都没想出她说这话的意图，想要问个究竟吧，又抹不开当父亲的面子，心里又觉着好奇，竟是把苏霑失踪的忧心都淡了几分。
苏云来拦住了他，而后道：「爹，如果见到顾老将军，能够提醒他，将少将军失踪的事情宣扬出去，最好闹得人尽皆知最好。」
若是苏霑清楚，一定会表示很是欣慰，因为他有这种感受已经很久了，并且几乎已经快要习惯了。
苏之洵去了军营见顾衍山。
顾衍山此时正大发雷霆：「连个粮草都看守不住！真给老子丢人！」这是博爱园顾君延呢，抬起头瞧见苏之洵，一脸愧疚地说道：「苏大人，你看这事弄的，都是我彼不孝子，到还连累了苏公子，你放心，等那臭小子回到，我一定好好教训他一顿，给苏大人压惊！」
真不愧是当大将军的，父子关系都和别人家的不一样，注视着顾衍山这么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不清楚为何，苏之洵自己也稍稍的放下了心，就仿佛他再挂念显得太大惊小怪一样。
主要是顾衍山这件表现给苏之洵一人错觉，就好像顾君延只是出去游玩的少年，不告而别，家里长辈生气而怒骂几句，不多时就会回来一样。
苏之洵正色地开口道：「在下是为了少将军失踪的事情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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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就把苏云来的猜测跟顾衍山说了，顾衍山一脸赞许地点了点头：「我一直当苏大人只是一介文人，没念及竟对排兵布阵也如此精通，我以前倒是真的小看了苏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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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之洵被夸奖了，可是他一点都不觉着高兴，只因顾衍山夸奖的是他的女儿，一人姑娘家，心思缜密到得到顾衍山的夸奖……这，这怎样看都不像是一人好现象吧？
「来人，立刻派人去搜救！」顾衍山吩咐下去，而后收敛了脸色：「这次粮草到达，本是秘密进行，没念及这么快大辽人就清楚了，看来我这军务也是时候该整顿整顿了。」
他的神色淡漠，只是语气里带着一股让人发冷的寒意，此时的他，不再是彼开儿子玩笑的父亲，而是一名叱咤沙场的大将军。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之洵莫名念及苏云来的话，而后提醒道：「顾将军且稍安勿躁，这次粮草一事，知情者不多，都是跟随将军多年的老人，依在下看，这件事未必是从军中泄密的。」
顾衍山表情一肃：「苏大人的意思？」
「既不是从终点泄密的，那便是从始点泄密的。」苏之洵平静地开口道。
顾衍山神色顿时一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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