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二章：她的心意
这一日，一大早徐嬷嬷便到了听雨轩，说是苏老太太有事唤苏云来过去，徐嬷嬷的态度还颇有些讨好。
陈氏应了，「待我给阿晚换件衣裳便去见过母亲。」
徐嬷嬷笑着点头，「那奴婢在外面候着七小姐。」
徐嬷嬷一走，陈氏便转头看向苏云来，一脸担忧地开口道：「也不知道你祖母所谓何事。」
苏云来想了想也没个头绪，她只道：「娘放心，左右去了就清楚了。」
苏云来换了衣裳便去了凌云院，苏老太太冲着苏云来招了招手，把她拉到身边，眼睛就红了：「好孩子，你的事情，祖母已经清楚了，都是你二姐姐一时糊涂，才铸下如此大错，祖母早就狠狠责骂过她了！你向来懂事，她好歹也是你的同族姐妹，你就别怨恨她了。」
苏老太太握着苏云来的手，苏云来感觉到身上泛起的一层鸡皮疙瘩，她忍住想要抽回手的欲望，低着头，小声开口道：「孙女没有怨恨二姐姐。」
「唉，这件事是她恕罪你，日后祖母定会好好的补偿给你的，」苏老太太承诺道：「然而阿晚啊，你们毕竟都是苏家的姑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祖母啊，还是那句话，做事情之前，要考虑考虑家族的影响，只有苏家好了，你们这些得家族庇佑的女子才能过得好，就算日后出了嫁，娘家的兴衰也会影响到你们在夫家的地位。」
苏云来点了点头：「孙女儿恍然大悟。」
苏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外面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咱们家，说我们家祖上冒了青烟，一门三位公子，都受的皇子们的青睐，跟在皇子身旁，日后不管是哪位殿下继位，我们苏家的前程都差不了。」顿了顿，她又道：「你还小，可能还不恍然大悟，二皇子是皇后嫡出，根正苗红，本来你五哥跟着二皇子，日后我们苏家也算是有了保障，可是如今，你五哥惹恼了二皇子，被他厌弃，这对我们苏家来说，是莫大的损失，阿晚，你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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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并没有应她，而是抬起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没有弄恍然大悟她的意思。
苏老太太微微蹙了蹙眉头，然而倒是也没怀疑她做戏，只当苏云来只是眼界有限，还没有办法弄清楚其中的厉害。
苏老太太便放缓了语气，继续开口道：「祖母说的可能太深奥了，你只要清楚，你五哥跟着二皇子，对我们苏家日后的荣辱都很重要，如今他被二皇子厌弃，我们就要想法子，让他重新得了二皇子的信任。」
苏云来没说话，苏老太太便继续开口道：「我清楚你与舞阳公主交好，皇上又对舞阳公主宠爱有加，阿晚，你去跟舞阳公主求求情，让她在二皇子面前美言几句，让你五哥回到二皇子身边，你五哥平日里对你们兄妹向来宽厚，他有了出息，以后也不会忘记你们的好的。」顿了顿，她又道：「更何况，你的兄长得势，你在夫家便也无人敢欺辱你，你现在也到了说亲的年纪，祖母定会给你找一门美满的亲事。」
就算苏云来聪慧，可是她没念及，苏老太太找她来居然是为了这个目的！这下她就明白了，之前说的什么责骂过苏云珍，也不过是为了安抚她，想让她找舞阳公主帮忙的。
不过苏老太太这也不算是异想天开，按照她想的法子，让她去找舞阳公主帮忙，二皇子看在舞阳公主的面子上，说不定还真的会帮忙，就算二皇子现在对苏杰心里存了芥蒂，可是只要苏杰能回到他的身旁，日子长了，再有苏老太太帮忙谋划，说不定会让二皇子对苏杰改观也不一定。
故而即使是苏杰和苏云珍两个人害了苏云来，苏老太太还是开口想请她帮忙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云来觉着有些好笑，苏杰日后有了出息会不会庇护她，她不清楚，她只清楚，现在苏杰还没得势，便已经要开始暗害她了！
苏云来抿了抿唇，眼神阴郁并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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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以为她心里存着怨怼，并不情愿，心里便有些不满，她语重心长地开口道：「阿晚，做女子的应该大度若干，左右你也早就救回来了，总算是平安无事，你五哥心里也懊悔的很，不过他也都是为了这个家，我已经责骂过他了，你们到底都是苏家的子孙，总是要为了家族兴盛，齐心协力才是啊。」
合着她不帮忙，倒成了小肚鸡肠了？苏云来心里暗暗觉着好笑。
「祖母所言甚是，只是孙女儿尽管不知这其中关系，可是也听三哥说过，如今二皇子和长孙殿下的关系不甚融洽，舞阳公主怕是不会帮这件忙。」苏云来想了想，隐晦地说道。
二皇子和李晟是天生的敌对关系，让舞阳公主到底是李晟的妹妹，怎么可能会去帮自己哥哥的敌人？
苏老太太有些不悦，她只认为是苏云来不愿帮忙：「你五哥又不会做危害长孙殿下的事情，更何况你又是舞阳公主的救命恩人，试都没试，又怎会清楚舞阳公主不愿帮忙？」
苏云来一阵无语，同时的徐嬷嬷却已经端来了笔墨纸砚，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上。
「好孩子，就算是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啊，你看你五哥整日郁郁寡欢，你是他的妹妹，又如何能狠得下心呢？你就写封信给舞阳公主，你五哥会念得你的好的。」苏老太太轻哄着开口道。
苏云来注视着桌子上的纸笔，心里一阵冰凉，这是她不写都不行了。
在苏老太太‘温声软语的劝说’下，苏云来无奈，只好写了一封信给舞阳公主，她写完，苏老太太还亲自看了一遍，最后很是满意地交给了徐嬷嬷，让她封好去给舞阳公主送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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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摸了摸苏云来的头，一脸欣慰地说道：「阿晚果然是好孩子，你放心，祖母定不会亏待你的。」
「多谢祖母。」苏云来行了一礼，低声应道。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苏老太太得了信，便也不再多说何，便放她离开了，临走前还赏了她一匣子的首饰。
苏云来并不怎样在意这件事，反正就算舞阳公主得了信，也肯定不会帮忙，倒是苏霑听说这件事之后大发雷霆，抱怨了一通。
「祖母怎样会如此糊涂？本来就是苏杰和苏云珍联合外人算计你，你受了委屈，她居然还想让你去帮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苏霑一脸不悦质问道。
苏云来不甚在意：「对祖母来说，只要是对苏家好的，我受点委屈又算何。」
苏霑却是一脸被打击的样子：「难道对祖母来说，是非对错，都不重要，让苏家光耀门楣就那么重要吗？」
苏云来没说话，这件时候就只有让苏霑自己去缓慢地体会了，如果能让他看清楚苏老太太的真面目，她不介意被苏老太太利用一下。
舞阳公主不多时就给苏云来送来了回信，苏云来连看都没看，就直接让人送到了凌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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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舞阳公主言辞激烈地反驳了苏云来的提议，况且还直言，若是再提这样无理要求，两人的情分便也尽了。
这倒是符合舞阳公主一直以来直爽的风格，苏老太太瞧见尽管心灰意冷，也无可奈何，她总不能在让苏杰失去了二皇子的信任之后，再让苏云来被舞阳公主厌弃，那这代价太大了。
然而因为这件事，苏老太太对苏云来心中也存了不满，对她倒是冷淡了下来，倒是让苏云来得了几分清静。
苏云来没有心思去想苏杰之流，由于她的注意力全放在此外一件事上了，顾君延要离京了。
是苏霑告诉苏云来这个消息的，当时苏云来此时正插花，闻言剪坏了一只月季花。
「明日少将军便要出城了，这次你出事，少将军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于情于理你也要去送送他。」苏霑注视着苏云来说道。
苏云来有些奇怪苏霑的态度，她记忆中以前苏霑是让她和顾君延保持距离的，道理还说了一大堆，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让她去送他了？
然而苏云来的确是想要去送送顾君延的。
第二日，苏云来借口上香出了门，出了城，在城外的官道旁的驿站等他。
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就听到从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飞驰的声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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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站起身，抬头望去，就瞧见一匹黑色的骏马，飞驰如电，他在马背之上，身形挺拔笔直，从远处到面前。
不知名的花儿落下，落在她的发丝上，看起来温婉如画。
「吁！」顾君延停住了马蹄，目光落在苏云来的脸上，眼神熠熠生辉。
苏云来身后的君瑶看到顾君延的眼神，心里觉着有些不悦，这眼神也太大胆了！便不着痕迹地面上前了一步，架住了顾君延的视线。
顾君延：「……」
苏云来不由得弯了弯唇角。
苏云来瞪了顾君延一眼：「你吓唬她是做何？」
顾君延翻身下马，那双幽深沉着的眸子在君瑶的脸庞上一扫，君瑶浑身一僵，可怜兮兮地转过头看了苏云来一眼：「小姐！」
「这么没有眼色的丫鬟还是换了吧，你喜欢何样的，回头我让人给你送过去。」顾君延淡淡地说道。
坏蛋！过分！居然想试图让她离开小姐！简直不能容忍！可是大丫鬟忌惮少将军的气势，只敢在背后愤愤地瞪他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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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看了君瑶一眼，君瑶便不情不愿地退下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苏云来蓦然觉着有些尴尬，不清楚该说些什么。
苏云来咬了咬唇，低声说道：「少将军救了我，我还没跟少将军道谢，故而特来相送。」
顾君延没有上前，两人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只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向来落在她的脸上：「我没念及你会来送我。」
「那你可知，我想要的谢是何？」顾君延反问道。
苏云来微微有些愕然地抬起头，瞧见他那张俊逸疏朗的面容，俊美的不可思议，她的心跳却悄悄地乱了一下。
「只怕少将军看得上的谢意太贵重，我怕是给不起。」苏云来轻声说道。
「那如果我说，你一定给得起呢，你可愿意给？」
他的眼神深邃如旋流，仿佛要把她吸入其中，她想要避开他的眼神，却无法移动分毫，只能怔怔地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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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上前了一步，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他带着薄茧的手指轻缓地地划过她手背上的红痕，轻声开口道：「等我回来。」
他到底是心软了，在被她望住的时候，搁下心里的底线，只愿得一句她愿意等他回来的承诺。
苏云来看着他漆黑的眸子，轻缓地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回到。」
她说完，脸庞上闪过一抹懊悔，像是后悔自己的轻易妥协，可是她心里却没有丝毫不愿。
她微微地叹息了一声，当日舞阳公主与她说起李晟的心意，她心里是一万个抗拒，虽是不忍，却还是无法坦然接受，只想拒绝。
而面对他……她虽有迟疑踌躇，却没有丝毫的不愿，这便已经说明了她的心意吧？
苏云来微微地叹了一声，只是却轻缓地地勾起了唇角。
顾君延多敏锐的人，不多时就察觉到了她态度的转变，心中突生出无限的欢喜来，就仿佛他从来没有那么愉悦过。
他年少成名，征战沙场，得到过旁人难以企及的荣誉，可他却从来没有这样欢喜过，就仿佛终于找到了最重要的东西，从此一生再无所求。
「阿晚。」他轻声地唤道，那双总是霸道漆黑的眸子里，盛满了耀眼的光，「我会很快回到，到时候，便去你家里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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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轻轻地将她抱入怀里，一人小心翼翼的拥抱，带着他从未有过想要珍惜的心情，就好像她是他手心里的宝。
即使知道他的做法是不合时宜，她本是最规矩然而的闺秀，可是靠在他的怀抱里，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抗拒，她蓦然想到他们的生平头一回见面，也曾离得这样近过。
也许有些事情，从生平头一回见面的时候就早就注定了。
苏云来脸色觉着绯红，轻轻地嗯了一声。
告别的时间太过短暂，对于一对刚刚确定的心意的男女来说。
「阿晚，我走了。」顾君延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看着她有些迷蒙的目光。
尽管这么说，可是他却一动不动，两手箍在她的腰上，一点想要动身离开的想法都没有，只恨不得就这样抱着她，从此天长地久下去才好。
苏云来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她有些微恼：「那你还不快放开。」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想放……」他含糊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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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顾少将军自己也没想到，向来干脆利落的少将军，有一日也会沉溺在儿女情长之中，并且不可自拔，心甘情愿。
苏云来微笑着目送他动身离开，她早知他是顶天立地的英雄，要去做惊天动地的大事，她不会阻挡他的脚步，而是笑着送他动身离开，静候他的归来。
最后顾君延还是松开了她，牵起缰绳，翻身上马，与她告别：「我走了。」
苏云来坐在马车里，轻轻地靠在车窗上，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她以前在书上瞧见过，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那时她总是奇怪，情之一字是何，如今她好像终于有些懵懂的恍然大悟了。
马车行至城门外蓦然停了下来了，守在马车外的婆子低声回禀：「小姐，仿佛是长孙殿下的马车。」
苏云来掀起车帘，就看到李晟的马车停在路中间，此时也掀起了车窗，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微微闪了闪。
李晟眼睛轻缓地地亮了一下，就好像行路之人终究见到了故知，原本清淡的面孔，一下子有了神采。
他似是有话要说，欲言又止，苏云来冲他微微地点了点头，而后放下了帘子，吩咐道：「回去吧。」
马车摇摇晃晃地进了城，那道帘子也阻挡了他的视线。
李晟看着马车走远，静坐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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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早就查过了，苏小姐刚刚似乎是从驿站回到的……」属下侍卫拱手禀报道。
李晟听完神色不变，只是一双眸子沉着入水，「清楚了。」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云院里。
苏杰出了事，苏老太太为了这事操心，精神头便有些不好，徐嬷嬷从外面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
「老夫人，奴婢刚刚得了一个消息。」徐嬷嬷神秘地开口道。
「何消息啊。」苏老太太闭着眼睛问道。
「奴婢听说，三少爷最近早就断了药了，厨房虽是还送药过去，然而三少爷却向来都没喝过。」徐嬷嬷说道，「奴婢觉得这事有诈，便去查了一下，三少爷已经很久没让大夫进府里来请脉了，说是长孙殿下给了他恩典，请了宫里的太医专门给他调理。」
苏老太太倏地睁开了眼睛，眼里迸现出一抹精光：「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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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真万确！」徐嬷嬷正色地点头：「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奴婢也不会回禀老夫人了。」
苏老太太的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如今二房是越发的得势了，霑儿在长孙殿下面前颇有脸面，阿晚又得了舞阳公主的青眼。」
「不止如此，老夫人，奴婢听二小姐说，怕是顾少将军对我们七小姐动了心思……顾少将军那是个不管不顾的主，若是他上门提亲，我们肯定无法拒绝，这日后二房可就越发的得意了。」徐嬷嬷开口开口道：「今日七小姐出门，听说就是去送顾少将军的。」
苏老太太脸色阴沉着，心里飞快地算计着何，她一生都活在正妻的阴影下，最见不得的就是二房的人出人头地，可是现如今，她嫡亲的孙子前程尽毁，这是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事情！
苏老太太眼里闪着冷光：「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对他再好又怎么样，到底还是防着、隔着一层！」
「老夫人，还是要想个法子，三少爷越发的长孙殿下面前得宠，听说还要他今年下场，若是得了一官半职，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苏老太太冷哼一声：「他倒是想得美！翅膀还没硬呢，就想翻了天去不成？！」
徐嬷嬷连忙赔含笑道：「自然姜是老的辣，老夫人的心机手段又岂是他们比得上的？」
苏老太太没说话，倒是听了这恭维，她附耳在徐嬷嬷耳边吩咐了何，徐嬷嬷微微一愣，继而笑开了。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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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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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入了夏，顾君延也走了两个月，苏云来的日子过的波澜不惊，倒也有几分惬意。
只是有点时候，意外却来的猝不及防。
「好好的，好好的霑儿怎样会昏过去？」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苏霑的房门外，陈氏捏着手帕的手不停擦着泪水，哀声叫道。
伺候苏霑的丫鬟明月跪在地面上连连磕头，也是一脸的冷汗：「回二太太，三少爷今日回到府里，用了晚膳之后，就喝了一碗平日里在喝的补药，三少爷便打发了奴婢出来，说是要看书，奴婢想着去给三少爷添茶，没念及进到书房的时候，就瞧见三少爷晕倒了。」
苏云来脸色也有些不好，苏霑的身体已经大好了，这几个月来，连风寒都没有得过，怎样会好端端的昏过去？说里面没有问题，她无论如何都不信！
五太太和徐嬷嬷也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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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太太对着陈氏道：「二嫂别挂念，霑儿的身子最近已经大好了，应该不会有事的。」
「大夫来了！」
陈氏急忙看过去，正是李晟给苏霑找的太医院的郑太医。
「郑太医，麻烦您看看霑儿，您一定要救救他啊！」陈氏哽咽着说道。
郑太医点了点头，来不及多说何，就急忙进入房间去看苏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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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诊脉的时间有点长，足足有小半个时辰，郑太医才从里面出来，郑太医的脸色比陈氏还要难看上几分。
「二太太，还请借一步说话。」郑太医凝重地开口道。
苏云来对着郑太医道：「郑太医，有何话您就直说吧，我三哥到底怎样了？」
陈氏心里咯噔一下，也顾不上别的，便和郑太医去了偏房，苏云来没有回避，跟着陈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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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太医表情一肃，拱手道：「苏小姐，二太太，实不相瞒，苏少爷这是中了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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