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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三章：认罪
苏云来闻言，脸色顿时一凛，之前鬼医就说过，苏霑是中了毒，可那毒毒医也早就给解了，由于这件事，当时她特意吩咐过，苏霑所有入口之物都必须要仔细检查，没念及还是中了招。
「郑太医，可有何法子解毒么？」苏云来冷静地追问道。
郑太医一拱手，面露愧色：「这毒名唤长相眠，中毒之人会陷入沉睡之中，长眠不醒，直到寿终正寝，老夫惭愧，尚且无解。」顿了顿，他却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开口道：「便是鬼医在此，怕也是无能为力，二太太还是要早做打算为好。」
陈氏如遭雷击，身形晃了晃，差点昏倒在地，她捂着眼睛哭了起来：「霑儿……」
时间最悲惨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人，陈氏原本以为苏霑的身子早就大好了，却没想到还要遭如此大难。
郑太医一脸唏嘘地轻摇了摇头，取过药箱便向外走，苏云来看着他的背影，急忙追了上去。
「郑太医请留步！」苏云来唤道：「刚才看太医似是欲言又止，莫非我三哥这毒可是还有一线生机？还请太医据实以告！」
郑太医看着她执拗的眼神，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苏小姐想要救兄长的心，老夫都恍然大悟，只是这件事，苏小姐还是死心吧，便当作是无药可医，心里也能慰藉些。」
苏云来固执地说道：「郑太医身为医者，自有仁者之心，若是换了太医，明知自己的亲人尚有一线生机，可会放弃？」
郑太医轻缓地地叹了一口气，最后道：「的确是还有一法子，听闻天山之上，有一雪蛙，入药可解百毒，便是无毒吃了也能强身健体，只是可惜，雪蛙稀有，常人难以得到，老夫入行四十余年，便也但见过一次，便是当日四皇子送给陛下的寿礼，故而老夫才说，还是不知道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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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是皇上的寿礼，雪蛙又何其珍贵，皇上又怎样可能拿出来救一人小小的平民呢？
明清楚有法子可以救人，可是偏偏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地注视着亲人死去，还不如一早就没有希望的好。
苏云来抿了抿唇，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果，郑太医轻摇了摇头，叹息离去。
苏云来电光火石间早就想了好几种可能的方式，去求李晟，去求舞阳公主，或者还有林正安，这是她能念及最直接的法子，可是苏云来自己知道，无论去求谁，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上根本不可能去把这么珍贵的雪蛙用在苏霑的身上。
苏云来闭了闭眼，紧紧地握紧了拳头。
苏云来回到院子里，李晟早就到了，苏杰正在招待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晟看到苏云来急忙站起身，关切地开口道：「你别挂念，我早就派人去寻鬼医了，这‘病’虽然来势汹汹，可一时半会还要不了命，我们还有机会，你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啊。」
苏云来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她自幼聪慧，便是在情事一事上青涩，可她与顾君延两情相悦之后，便渐渐恍然大悟了一些其中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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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得出，李晟眼里的担忧关切，那是对她多过于对苏霑的，她不是不恍然大悟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能开口么？这份情意，能救得了苏霑么？她又能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么？
苏云来垂下眸子，紧紧地咬着唇，这是她最艰难的抉择。
李晟以为她只是挂念苏霑，并没有多想。
李晟看了看苏杰探究的目光，咽下了想要关心的话，便道：「我与阿霑情同手足，有何事，便去长孙府寻我。」
苏云来低声开口道：「多谢长孙殿下，我没事。」
苏云来福了一礼，李晟探完病，没有多待，便离开了苏府。
走出苏府，门外的小厮走到李晟身旁，低声开口道：「长孙殿下，刚才郑太医传话来，说是三少爷的毒，唯有雪蛙可解。」
李晟一怔，马上恍然大悟了刚刚苏云来欲言又止的神色，他目光有些复杂，喃喃地开口道：「那她怎样不告诉我呢？怎么不告诉我呢？」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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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不来求他呢？她明明清楚，这是救苏霑唯一的机会啊，可是她为什么不开口呢？
李晟回过头看了一眼苏府的大门，最后还是没有再走进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苏霑就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就好像睡着了一样，陈氏哭得早就晕过去好几次了，如今也卧病在床，苏云来一边忙着照顾苏霑，又要照顾陈氏，忙得脚不沾地，还要防着苏老太太趁着这件机会来下毒手，可谓是心力交瘁。
「兰嬷嬷，娘那边的药，一定要有我们的人注视着，千万不能过别人的手，还有吃食，菜单也要拿过来给我过目。」苏云来吩咐道。
兰嬷嬷心疼地看着苏云来苍白的小脸，自从苏霑和陈氏病倒之后，苏云来就没休息过。
「小姐，您先休息一下吧，这些小事，嬷嬷会盯着的。」兰嬷嬷心疼地说道。
苏云来摇了摇头：「我没事，我挂念他们在菜色上动手脚，你不懂，这食物有天生相克的，就算是不下药，一起吃了，也会对身体有害，小心无大错。」
兰嬷嬷点了点头，顿了顿，她有些迟疑地说道：「小姐，您看，要不要给二老爷去捎个信？」
苏霑病危，苏二老爷作为他的亲爹，是不是当要通知他？免得……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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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浑身一震，她向来细心，事无巨细，怎样会没念及这件，只是她向来不愿意去提起罢了。
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万万不想去想这个可能性。
「……派人去送封信吧。」过了良久，苏云来才涩然地开口道。
兰嬷嬷叹了一口气，应了，「小姐先休息一下吧，这两日您都没有休息过，若是您再病倒了，我们二房可怎样办啊！」
苏云来点了点头，她也确实有些撑不住了，兰嬷嬷把丫鬟们都带了出去，让苏云来好好休息。
苏云来闭着眼靠在小塌上养神，明明身体很累，可就是睡不着，她还没有放弃想要救苏霑的想法，只是白日里太忙，实在没有时间去想法子，如今总算是能静下心来想对策。
突然，一阵阴影笼罩住了她，她一惊，倏地睁开了眼，就瞧见面前一张熟悉的俊逸的面孔。
「我回来晚了。」顾君延低声开口道。
不知道为什么，白日里那个坚强的，可以当作全家人依靠的苏云来，眸子却一下子红了。
从苏霑出事到现在，苏云来忙着安排各种事情，其实她也很怕，也很恐惧，但是她不能哭，也不能脆弱，她要支撑这件家，可是他的一句话，却让她一下子卸下了所有的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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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伸出手，将她揽入怀里，动作有些生疏，却紧紧地她抱在了怀抱里。
「别怕，有我呢。」顾君延在她耳边轻声安抚：「都有我。」
苏云来靠在他的胸膛上，明知道他们的亲密不合乎规矩，却还是放纵了自己的任性。
苏云来到底是心性坚韧，哭过了一场，不多时就打起了精神，有些羞赧地从他的怀抱里抬起头。
「我想了众多办法，可是还是没有好办法，雪蛙太珍贵了，皇上根本不可能拿出来。」苏云来颓丧地说道。
以前她尽管能用手段化解一次又一次算计，说到底，像四太太五太太或者苏老太太，她们都是有所求，她利用了她们所求的东西，而后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可那是皇上啊，皇上能有何所求，是她这件小小的闺阁千金能给的？就算她纵有满腹腈纶手段，也使不出来啊。
「我说了，有我呢，你不用烦恼这些事情。」顾君延声线轻缓地说道，他探出手轻轻地划过她的脸颊。
苏云来牵着他的手：「你的事情办完了么？」
顾君延走了之后，不时的会给她寄信回到，信里向来没有听他说要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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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延摸了摸她的头，理所当然地开口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还坐得住，那些事你别管了，我会处理的，」顿了顿，他又道：「这几日一定都没有休息好吧，答应我，好好睡一觉，我跟你保证，等你睡醒了，苏霑就好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明知道这是他安慰她的说辞，可是不知道为何，大概是因为顾君延说的，便让她心里有了安慰，就好像只要是他说的，就一定能成真一样。
苏云来轻缓地地微微颔首，躺在了床上，顾君延给她盖好了被子：「我还有事，还要出去一趟，有礼了好休息，别让我担心。」
他执起她的手，微薄的唇角轻轻地落在上面，而后才站起身大步动身离开。
也许是由于顾君延的安慰，倦意袭来，苏云来不多时就睡着了。
顾君延动身离开苏府之后便快马向皇宫方向赶去，路上却碰到了李晟。
顾君延停住了马，注视着挡在他前面的马车。
李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眼神复杂地注视着他：「你当真要这么做？」
「这是唯一的办法。」顾君延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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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就算李晟向来冷静自若，此时也忍不住有些急了。
「我不相信，我们的努力会被这么毁了，你太小看我。」顾君延淡淡地说道。
李晟不敢窒息地看着他，摇头开口道：「你疯了，顾君延，你知不清楚你在做什么？就是为了救苏霑？他也不一定会死，我早就派人去找鬼医了，鬼医能救苏霑一次，一定能救他第二次，你不一定非要出此下策！」
顾君延轻轻地笑了一下：「你这是骗我还是在骗自己？这毒根本不难解，是谁来都一样，没有药，就算鬼医也没有办法。」
听完他的话，李晟一噎，哑口无言。
李晟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你早就下定决心了？」
顾君延没有回答，只是坚定的神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为了何？」李晟追问道，「这么做值得么？」
他其实已经清楚是为何，可是还是问了。
顾君延只是平静地看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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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苦笑了一下：「我拦不住你，向来都拦不住你。」他缓慢地地侧过了身，让开了路。
顾君延毫不犹豫地翻身上马，飞快地向皇宫方向飞奔而去。
李晟看着他动身离开的背影，他好像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了些何。
能让一国之君心动的东西能是何？乾元帝如今何都不缺，唯一缺的便是兵权。
这也是他这么多年忌惮李晟的原因。
第二日苏云来刚醒，君瑶就急匆匆地跑进了房间里。
「小姐，小姐，送药，郑太医把药送来了！」君瑶气喘吁吁地开口道。
「何药？」苏云来愕然地开口道。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雪蛙，雪蛙啊！现在郑太医早就在开始救治三少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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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一听，急匆匆地穿上鞋就往外走。
凌云院里，李晟带来了雪蛙的消息也传到了苏老太太的耳朵里。
苏老太太啪得把手里的茶杯掷了出去，砸在了地面上。
「他怎样那么好命！怎么就弄不死他呢！」苏老太太喘着粗气，恶声恶气地说道：「长孙殿下竟连雪蛙都替他求了来！不行！苏霑务必死！」
苏老太太抬起头，眼神里的狠厉让徐嬷嬷打了个寒颤：「就算是解药，也需要人熬药，你亲自去，一定把药给换了！」
徐嬷嬷微微打了个寒颤，低下头应了。
徐嬷嬷来到小厨房，苏老太太和苏霑的吃食是由小厨房单独做的。
来给苏霑煎药的是郑太医身旁的小徒弟，此时正认真的看着火候煎药，还有君瑶坐在同时，两个人一起注视着。
徐嬷嬷微微蹙了蹙眉头，可还是扬起笑脸迎了上去。
「哎哟，快快，放着让我来，郑太医救了我们三少爷，这种粗活哪能让你做呢！」徐嬷嬷说着便伸手去接小徒弟手里的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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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避了开，「嬷嬷不必客气，我师父说这雪蛙珍贵，需我亲自煎药，免得差了火候，耽误了药性。」
徐嬷嬷讪讪地收回了手：「是吗？哎，这郑太医可真是细心哪，也难怪能救得了我们三少爷！」
「那是，我师父对治病救人一向都是一丝不苟的。」小徒弟与有荣焉地开口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君瑶警惕地看了一眼徐嬷嬷，笑着道：「嬷嬷，这伙房里烟烧火燎的，您还是出去凉快一阵吧，此处有奴婢看着呢，您就放心吧。」
徐嬷嬷拍打她的手，笑着道：「哎，老太太挂心着三少爷的病，所以特意命我来看看，既然此处有你看着我也就放心了。」
徐嬷嬷说完便扭身走了出去，君瑶松了一口气，不一会就有个小丫鬟端了茶水点心过来。
「七小姐说，厨房闷热，特意吩咐奴婢来给君瑶姐姐的。」小丫鬟说着，便给君瑶和小徒弟一人倒了一杯茶。
君瑶看了一眼，是苏云来房里的一个二等丫鬟香玲，便没有多想。
君瑶喝了一杯茶，不一会蓦然觉着肚子有些痛，她捂着肚子，有些尴尬地冲着小徒弟开口道：「哎哎，不行了，我先去方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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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笑着点了点头：「你去吧，没事。」
等君瑶回到了，药也煎好了，「没出何岔子吧？」
君瑶还是不放心，让另外一个小丫鬟替自己看着。
小徒弟笑了笑：「君瑶姑娘，煎药能出何岔子？你放心吧，我师父已经嘱咐过我了，我都盯着呢！」
君瑶又看了一眼小丫鬟一眼，见小丫鬟点了点头，她这才放心。
君瑶端了药碗出门，正好碰到了徐嬷嬷，徐嬷嬷笑着道：「老太太不放心三少爷，让我过来看看。」
徐嬷嬷的目光不时瞟向药碗，君瑶一无所觉，向来回到了听雨轩。
「药要趁热喝药效才最好，快点给三少爷喂药吧。」徐嬷嬷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开口道：「老太太还等着奴婢的回禀呢，三少爷身子一日不好，她老人家就放心不下。」
「不用了，徐嬷嬷。」苏云来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眼神沉着：「三哥已经喝过药了。」
徐嬷嬷一怔，看了一眼君瑶手里的药碗，一脸迷惑不解：「喝过了？那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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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问徐嬷嬷了，徐嬷嬷在这药里加了什么？」苏云来看着徐嬷嬷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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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嬷嬷脸色一沉：「七小姐这是何意？我虽是个奴婢，可也是老太太身边的人，奴婢没做过的事，七小姐若是无凭无据，也不能冤枉了奴婢！」
「冤不冤枉的，试试就清楚了。」苏云来淡淡地开口道：「既然你说没做过，也没动过这药，不如你就喝一口吧。」
「奴婢好好的，为何要喝药？七小姐，奴婢是奉了老太太的命过来探望三少爷的，若是三少爷无事，那奴婢就要先回了。」徐嬷嬷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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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出现了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挡住了徐嬷嬷的去路，徐嬷嬷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她回过头冷冷地注视着苏云来。
「徐嬷嬷不急，我也是要去面见祖母的。」苏云来淡淡地说道。
既然如此，苏云来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就先从徐嬷嬷开刀！
苏云来真的是恨极了现在这种处处防备的生活，不知道何时候就有人要等着害他们，她不反击，这样的事情就会层出不穷，永远都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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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挥了手一挥，就瞧见刚才去给君瑶送茶点的香玲早就被人绑了起来，徐嬷嬷的脸色顿时一变，她现在也明白过来了，原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在苏云来的掌控之中了。
徐嬷嬷也不再反抗，低着头跟苏云来一起来到了凌云院。
苏老太太瞧见跪在面前的徐嬷嬷，马上就知道了，事情败露了。
苏云来二话不说地跪在了徐嬷嬷的旁边，对着苏老太太道：「祖母，徐嬷嬷暗中下药，企图谋害三哥，证据确凿，请祖母为三哥做主啊！」说完，她便命人拿出了各种证据。
包括刚刚徐嬷嬷给君瑶茶点里下的泻药，还有丫鬟香玲的证词，有理有据都摆在了苏老太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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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沉着地想着应对之法，「徐嬷嬷是我身旁的老人了，向来忠心耿耿，想必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徐嬷嬷也马上哭诉道：「老太太，奴婢从小就跟着您了，这么多年对老太太向来忠心耿耿，怎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定是有人陷害奴婢！请老太太为奴婢做主啊！」
苏云来勾了勾唇角，她就清楚徐嬷嬷不可能这么容易承认！
「大胆！」苏云来竖眉怒斥：「你做出如此歹毒的事情！还敢说对祖母忠心耿耿，难不成还是祖母让你害我三哥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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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神色顿时一变，立刻就做出了决断，徐嬷嬷不能留了，谁都清楚徐嬷嬷对她忠心耿耿，可她一人奴婢，又怎样会去想要谋害主子，她是苏老太太身旁的人，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连累到她。
苏老太太的脸色就淡了下来。
徐嬷嬷不愧是从小跟着苏老太太的，一看到她的脸色就清楚自己成为了弃子，她不甘心这样被放弃，急忙跪行了两步，痛哭流涕道：「老太太，求老太太给奴婢做主，奴婢真的是冤枉，奴婢向来没做过啊，奴婢一向对老太太忠心耿耿啊！奴婢勤勤恳恳的给主子办差，没有丝毫私心啊！」
「徐嬷嬷，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了吧，到底是谁指使你谋害我三哥？说出来，大概我还能求得祖母饶你一命，否则，就别怪我了！」苏云来怒声追问道。
苏云来发作徐嬷嬷也不是为了苏老太太撕破脸，由于她清楚，以她现在的力量根本可不能跟苏老太太彻底翻脸，一个孝字就足以压死她，而且苏老太太暗害苏霑的事情，她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想要一击击垮苏老太太是不可能的。
不过处置一人徐嬷嬷也算是给苏老太太一人警告，况且也存着潜移默化的心思，她以前步步为营，已经一点一点地的开始改变了众人对苏老太太‘贤良淑德’的印象，若是再出了这件事，苏老太太苦心经营的名声怕是就要保不住了。
如此一来，她才能继续谋划后面的事情，所以今日徐嬷嬷必须要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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