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十三章：声泪俱佳
苏老太太看了一眼徐嬷嬷，开口道：「徐嬷嬷，快去把这位……」
「是田娘子……」
「对，把这位田娘子扶起来，好歹还怀着我们老二的骨肉，可不能怠慢了。」苏老太太淡淡地开口道。
苏云来微微蹙了蹙眉头，她心里有些焦急，可是有着陈氏在，她不好越过长辈去问话，只好给兰嬷嬷使了个眼色。
这是变相承认了这女子肚子里的孩子，要定下名分呢。
兰嬷嬷便开口开口道：「老太太，您对我们二老爷一向是疼爱有加，他的为人您是知道的，那是最正派不过，这位田娘子说是有了我们二老爷的骨肉，可如今我们二老爷在岭南，又怎么会与这女子有那不清不楚的事儿？这若是传了出去，那岂不是坏了我们二老爷的名声？」
苏老太太转头看向田娘子，开口道：「你听到了，那你就说说吧，你是怎样和我们家老二……相识的？」
田娘子脸庞上飞快地浮现了一丝红霞，看起来温婉可人，她紧紧的捏着帕子，小声开口道：「妾身原本是洪沟乡人，夫家是开客栈为生，只是妾身是个福薄的，妾身的夫君因病去世，妾身便被婆家赶回了娘家，本想着就这么凑合着过着，了此残生，只想安分度日，可是娘家嫂子却容不下我，想要将我卖了换好处……」说到这，田娘子不由得落下泪来，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动人。
「嫂子要将我改嫁给镇上的李员外，可那李员外都已经六十了！我不愿意嫁过去受磋磨，便想要离开家，可我一弱女子，又没有银子，能去哪里？妾身一时悲愤，便想着还不如死了算了，这天旷野大，竟没了我的容身之处，左右然而是贱命一条，省的留在尘世间受苦。」
田娘子说到这，又小声抽泣地哭了起来，一脸伤心欲绝，徐嬷嬷扶着她坐到了同时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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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娘子所说，您现在应该是一具尸首了，又怎样会与我们二老爷纠缠不清？」兰嬷嬷冷冷地问道。
苏老太太微微蹙了蹙眉头，不悦地看了兰嬷嬷一眼。
田娘子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妾身拿着绳子，想着吊死在树上，却被二老爷所救，」顿了顿，她又道：「二老爷是由于与友人相聚，这才会途经那儿，二老爷心善，瞧见妾身寻死，救了奴婢一命。」
「二老爷听说妾身的遭遇，对妾身，也有一两分的怜惜。」田娘子羞涩地低下了头，然后才开口道：「二老爷本想着第二日送妾身归家，便带着妾身歇在了镇子上的客栈里……」
田娘子说到这，脸上红潮渐浓，她羞怯地看了一眼陈氏，才继续开口道：「谁知深夜，二老爷醉了酒，不小心误闯了妾身的房间……」说着，她竟羞得用帕子捂住了脸，害羞羞怯的模样，倒是有几分娇俏。
陈氏的脸色倏地一沉，紧紧地咬着下唇。
向来重视女子品行的苏老太太此时却带着几分宽容地看着田娘子：「好孩子，可委屈你了，这老二做下的糊涂事，倒是让你一人弱女子来承担，这老二也太不像话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田娘子急急地为苏之洵辩解：「二老爷，二老爷只是喝醉了，他不是有心的。」
苏老太太脸上又带了几分满意，她微微地点了点头：「那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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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二老爷，第二日便悄悄地动身离开了，可是没念及，正好碰上家里的兄长嫂子来找我，把我抓了回去，要将我嫁给那李员外，妾身本想着，有生之年能得到二老爷的垂帘，已是三生有幸，就算就此认了命吧！只是妾身没想到，妾身竟有了身孕！」
苏老太太轻轻颌首：「倒也是个有主见的，这一路你也是不容易。」
田娘子轻缓地地抚着小腹，眼泪闪烁着晶莹的水光：「妾身无论如何都舍不得让孩子委屈，虽然妾身卑贱，可这是二老爷的亲生骨肉啊！妾身本来想去寻二老爷，可是妾身不清楚二老爷在哪里，最后只记得听到二老爷和小厮说话，说他是京城苏家，苏府的二老爷，妾身便典当了我娘留下的首饰，偷偷地跟着城里的商队进了京城。」
田娘子羞怯地看了苏老太太一眼：「只要能见到二老爷，能为二老爷平安诞下骨肉，妾身，妾身就别无所求了。」
五太太擦了擦眼角，带着几分恶意地转头看向了陈氏：「二嫂，我看这小娘子也是个本分的，对二哥也有几分情义，也真是难能可贵，我还真的是要恭喜二嫂了，多了一人妹妹，这房里多了人，可就热闹了。」
苏云来微微蹙了蹙眉头，冲着五太太轻缓地地笑了笑：「五婶又何必羡慕，五婶身边的香茹和您姐妹情深，还有洪姨娘、杨姨娘，还有一屋子的兄弟姐妹，可是我们苏家最热闹的，谁都羡慕呢！」
五老爷苏之敏喜爱美色，对五太太虽然也算敬重，可是姨娘妾侍也不少，五太太身旁的丫鬟收房的就有两个，这么多年夫妻两个人也没少拌嘴吵架，这是府里都清楚的。
五太太脸色顿时一沉。
苏云来转过头去，不再看她，她就不恍然大悟，为何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明明自己身上的小辫子一大堆，还要故意凑上来找不自在。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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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想了想道：「老五家的说的也不无道理，老二房里的人是太少了些，也只有阿晚和霑儿两个孩子，子嗣上也太单薄了，然而此事也不能仅凭你片面之词，我还要问过老二。」
田娘子点了点头，一副理应如此的样子：「这是自然，」顿了顿，她脸色微红：「妾身，妾身也想要见见二老爷，他还不清楚自己要当爹了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陈氏浑身一震，不由得捂住胸口，苏老太太看着她这件样子，心头的火微微散了一些。
陈氏咬了咬唇，转头看向苏老太太：「母亲，可请大夫来看过？的确是有身孕么？」
田娘子眼圈儿一红：「夫人这是何意？我知道，您看不起我，可是我也是清清白白人家的姑娘，难不成还会用假孕来骗人么？有哪个姑娘会用自己的名声来开玩笑呢？」
「老二家的，我知道这事你心里不痛快，可田娘子确实是有了身孕，早就找大夫看过了。」苏老太太像是作证一样，开口道。
「就算有身孕，又凭何说是我们老爷的？」陈氏面无表情，「我们老爷一向正派，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是很直白的跟苏老太太唱反调，苏老太太脸色一沉：「是当问过老二，老五家的，你去给你二哥写信，田娘子有了身孕，不能有闪失，她肚子里的很有可能是老二的儿子呢！就先留在府里养胎，你就先照应着。」
「母亲！」陈氏急了，急忙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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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冷冽地看了她一眼，「此事就这么定了，收房的事情，等老二那便有了消息再说！」
苏老太太这件态度，其实就是变相的承认了田娘子肚子里的孩子是苏之洵的，否则为何会把人留在自己家里？还要好好照料？
请佛容易送佛难，只要把人留下了，就是承认了苏之洵和田娘子之间不清不白的关系！
这对苏之洵的影响是很大的，士大夫最重视名声，苏之洵还是一名官员，在外任职期间，闹出这样的风流韵事，对于他的官声来说是很不利的，这样在日后升迁的时候，很有可能会被政敌当作攻去的理由。
苏老太太压根不在乎这件田娘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苏家的骨肉，但是她知道，只要把人留下了，对苏之洵就是一人沉重的打击。
哪怕日后确认了孩子不是苏之洵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了，影响早就造成了，虚虚实实的事情，谁知道是真是假，又没有人清楚，苏之洵风流的印象却是坐实了。
这件事就算陈氏没有置喙的余地，由于苏老太太是长辈，长辈做主的事，她若是反对，别人会说她不孝，还会说她嫉妒，容不得夫君纳小。
故而苏老太太迫不及待地就要把田娘子留下来，态度甚至比田娘子还要积极。
善妒和不孝，这对一人女子来说几乎是罪无可赦的罪名。
而没有人会怀疑苏老太太的动机，因为她这全然是为了继子着想，谁都不会说给子嗣单薄的继子纳妾是为了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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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陈氏不能反对，甚至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满，还得高愉悦兴的把田娘子接回去。
五太太眼睛一转，而后冲着陈氏说道：「哟，二嫂，这是听雨轩的事，我这个做弟妹的，还真不好管到大伯的房里，这样，您看需要什么，就差人传个话，我都给您置办齐了，田娘子尽管出身低了些，可肚子里的毕竟是二哥的骨肉不是？」
陈氏摇摇欲坠，脑子里一片浑浊。
苏云来眼里闪过一抹怒色，她转头看向五太太，弯了弯唇角：「多谢五婶婶，还是五婶婶想的周到！不过照顾孕妇这种事，我娘还真是没什么经验。我娘向来说羡慕五婶婶您呢，就是由于您贤惠大度，五叔才会有那么多子嗣，照顾田娘子怕是还要跟您讨教，都应该准备些何东西？虽然这孩子还没确定是我父亲的，不过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总不好怠慢了。」
五太太脸色一沉，轻哼了一声，这事是苏老太太吩咐她的，她还真是不能不办。
五太太走出凌云院，吩咐人去准备屋子东西，同时准备心里越是有气，想她一人当家太太，居然还要为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操心！
五太太回过头看了一眼凌云院，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哼，左右现在该愁的人不是她！
田娘子也是个聪明的，得了老太太的话，轻缓地地福了福，一脸感激地说道：「多谢老夫人，老夫人就是我们母子的再生父母，妾身真是感激不尽！」
苏老太太和蔼地点了点头：「你还怀着孩子呢，就快去休息吧，你放心，有我在，这府里没人能欺负得了你，你就安心养胎，我这就给老二写信，让他尽快回来看你。」这话就是在警告陈氏了。
田娘子脸色绯红，轻缓地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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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面沉如水地迈出凌云院，苏云来一脸担忧地跟在她的身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云来张了张嘴，想要规劝她几句，可是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因为上一世的时候，苏之洵也纳过一个妾。
尽管不是这件田娘子，而是一名姓林的女子。
那是在陈氏和苏云来回了京城之后，趁着苏之洵身边没人，在苏之洵宴请宾客时醉酒之后成了事，苏之洵这才把人纳进了府里，这位林姨娘尽管进府的手段不太高明，然而她很快就有了身孕，给苏之洵生了一人儿子，由此在府里站稳了脚跟。
不过这位林姨娘是苏老太太安排的，苏云来为了避免这件事又一次发生，所以在她离开之前，就早就在苏之洵身旁安排好了，只是她没念及，这次林姨娘没有出现，倒是出了一人田娘子。
苏云来这下也不确定，这件田娘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娘，这个田娘子，来路不明，况且注视着是个心机叵测的，您先别心痛，我们先问过父亲再做打算。」苏云来规劝着道。
陈氏紧紧地咬着下唇，眼里却透着一股倔强，「不用问！一切都由老太太做主便是！」
这是信了田娘子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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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还想再劝，不过这次陈氏却像铁了心一样，一言不发。
苏云来和兰嬷嬷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陈氏回到听雨轩就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谁都不见，连苏云来都吃了闭门羹。
苏云来无可奈何，只好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刚一出门，就碰见了苏霑。
「那个贱女人呢？！那个贱女人在哪里？」苏三少爷满眼的怒火，气势汹汹地追问道。
苏云来的头一下子就疼了起来，为了避免他把事情闹大，苏云来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我听说已经大了肚子？现在攀龙附凤的女人还真够多的，竟都连孩子都弄出来了！现在人呢？」苏霑怒气冲冲地问道。
苏云来有些无奈：「老太太早就让人在府里安置下来了。」
「在府里？」苏霑一脸震惊：「祖母怎样会让这种来历不明的女人留在府里？」
苏云来勾起了一个嘲弄的笑容：「那女子口口声声说腹中的是爹爹的骨肉，老太太能怎么办，自然是把孩子留下来，说是问过父亲再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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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神色晦涩不明，所有人都不认为苏之洵有后，即使他是有儿子的，况且还是一个优秀聪慧的儿子，就是由于苏霑身子不好，谁都认为他养不大。
苏云来是女儿，可是他是儿子，对苏霑来说，这件事像是刺中了他心口最敏感的神经。
「你呢，你是不是也希望这件孩子是父亲的？希望这是个儿子，能够为父亲继承香火？」苏霑看着苏云来问道。
苏云来看着他认真地开口道：「我觉得父亲有我们就早就足够了，」顿了顿，她继续开口道：「反正女儿懂事不过我，儿子也聪慧然而你，要来又有何用？」
明明是应该生气的，可是听到苏云来这么说，苏霑莫名的觉着有些想笑，心口的那股郁气也渐渐消散了。
「更何况，这个孩子是谁的还不一定呢。」苏云来别有深意地开口道。
苏霑愣了一下，本能地转头看向了苏云来：「你是说……」
苏云来淡淡地说道：「一人怀有身孕的女子，从岭南赶到京城，若是没些依仗，怕是到不了京城，这女子说她在家中是被兄嫂欺压，可是她面色红润，皮肤白皙，一两手也是细腻无比，哪里有半点像是过的不好的样子？这女子，不止是来路不明，而且还是来者不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苏云来转头看向苏霑：「表舅快要回京城了，爹爹在岭南也经营了好几年，如今有了资历，全然能够网上升一升，可是这件时候若是闹出了风流韵事，怕是对爹爹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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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霑缓缓拢起了眉头，然后问道：「你觉着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左右然而是见不得我们好的人。」苏云来淡淡地开口道：「现在还是要先弄清楚，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苏霑微微颔首。
苏云来不愿让苏霑参与过多后院女子争斗的事，会跟他说这么多，无非是让他安心，让他不要受到挑拨，冲动做下何错事罢了。
「不过三哥，你要帮我一人忙。」苏云来开口开口道。
……
四太太也清楚了凌云院里的闹剧，回到之后用力地发了一顿脾气，苏杰都没有逃过她的责罚。
「是二房害娘受罚的，儿子只是想替娘出一口气，这么做有何不对？」苏杰梗着脖子倔强地说道。
四太太清楚，他会换了自己的信，最主要的目的其实是不想让她对付五房，免得五太太吃亏，苏杰这么做都是为了周嫣。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只好将错就错，不过因为这件事，四太太心里对周嫣的不满又加深了许多，待日后她进门之后，对她的态度也很冷淡，反而更加亲近杜月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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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后话。
……
苏云来收到了苏之洵的信，本来从京城到岭南来回最快也要月余，不过苏云来让苏霑请长孙殿下帮忙，给苏之洵写了一封信，问清楚田娘子的事情，故而比正常开了二十多天就收到了会回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回信的并不是苏之洵，而是苏之洵身边的得力管家苏正，信里苏正说，他们老爷绝没有跟别的女子纠缠不清过，这件田娘子肚子里的孩子绝无可能是苏之洵的。
苏正和苏之洵向来形影不离，苏正的话是可信的，这也让苏云来稍稍的搁下了心。
这说明田娘子果不其然是有人找来专门针对他们二房的。
苏霑清楚之后，也松了一口气，看向苏云来：「我不明白，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何？假的还能变成真的不成？」
「目的我早就说过了，能够离间爹爹和娘亲的关系，让我们对爹爹心生怀疑，自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为了败坏爹爹的官声。」苏云来冷静地说道。
「那你觉着这件事是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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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淡淡地开口道：「左右不过是这府里见不得我们好的人罢了。」
苏霑转头看向苏云来：「你就不想法子，就任由他们这样算计我们？」
苏霑看着她淡然的表情，心里一动：「你早就有计划了？」
苏云来轻轻地勾起了唇角：「算计我们，怕是最后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云来说道。
同时的兰嬷嬷却早就着急地开口道：「小姐，若是有办法，还得尽快解决啊，您没瞧见，太太最近茶饭不思，夜间也睡不好，都瘦了一圈儿了。」
苏云来微微蹙了蹙眉头，沉吟了一下，开口道：「兰嬷嬷，你去帮我查查，四叔何时候能回来。」
兰嬷嬷愣了一下，心里却是奇怪，不是说田娘子的事情么，怎样又扯到了四老爷？然而想着苏云来大概是有自己的用意，便点了点头，扭身出去了。
苏霑转头看向苏云来：「你要怎样做？」
苏云来拿起桌子上银剪，轻轻地拨弄了一下灯芯：「然而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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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嬷嬷很快就回到了，「小姐，奴婢打听到了，四老爷这次出门太久了，老太太发了火，让人给他写信回来，结果四老爷听说天津有一对红嘴巴哥，又跑去买鸟了，这算着日子当也是快回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到这位四老爷的做派，苏云来的嘴角抽了抽，然后又道：「你再去查一下，田娘子身旁伺候的人是谁安排的，记住，悄悄的，别让人发现了。」
兰嬷嬷微微颔首，又急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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