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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田娘子的事到底还是对苏霑造成了影响，毕竟是自己的亲爹，上课的时候不免有些心神不宁。
最后连李晟都知道了，问了他怎样回事。
苏霑如此好面子的人，怎样能说得出口？他羞于启齿，李晟却是含笑道：「你不如说说看，大概我能帮上忙呢？」
苏霑想了想，还是把田娘子的事说了出来。
李晟听的津津有味，他父母早逝，身份有不好意思，真的还不清楚后院里还有这么多弯弯道道。
「你是说，七小姐说她来解决？」李晟别有深意地追问道。
苏霑没在意，他微微颔首，有些叹息地开口道：「有时候想想自己也是挺没用的，阿晚是我妹妹，又是一个弱女子，我做哥哥的不能保护她，还要她来为我分忧，虽然她不说，可我知道，她是挂念我的身子，不愿让我操心。」
弱女子？李晟挑了挑眉头，觉得苏霑对他妹妹可能有什么误会。
「她为你着想的心，就和你想保护她一样，毕竟你们都是亲兄妹。」李晟温和地说道。
苏霑点了点头，突然想到李晟也有个妹妹，只是向来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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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又道：「然而如果有何事，我能帮忙，你就尽管开口，我虽然没有能干的妹妹，然而我有表弟，君延如今还在京城，正闲的发慌，」顿了顿，他又道：「这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你想要守护家人的心。」
苏霑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他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殿下了。」
苏霑自然，以顾君延的身份自然不可能是真的闲，这只不过是李晟让他放心的说辞罢了，这样一来，苏霑对李晟又感激了两分，两人的关系也亲近了不少。
苏霑回去跟苏云来说了李晟的话，然而他没提顾君延，只说李晟看他烦恼愿意帮忙，苏云来没有多想，因为她还真的有一件事需要让李晟帮忙。
田娘子进了苏府，而且还是苏老太太发话允了她进门的，还说了不能委屈了她，故而五太太单独给她打扫出了一人院子安置她。
只是即使如此，以她的出身进了府里，没财物没势的，下人们惯会看人下菜碟的，院子里的枯叶堆在地上，没人打扫，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说着闲话。
「哎，你说，那位肚子里的孩子能是我们二老爷的？我不信。」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就是，二老爷多正派的一人人啊，你还记得前几年有个叫云珠的丫鬟，还是老太太身边的呢，想要进了二老爷的房，半夜去给二老爷送汤，穿的那个不检点的哟，结果最后还不是被二老爷赶了出来！」
「是是是，我也觉着二老爷不是这样的人，只是可怜了这田娘子，不清不楚的，二老爷又是那么一个古板的性子，这田娘子就算进了门，怕也是落不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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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注视着吧，三少爷是我们二老爷的亲子，若是真的要定了名分的时候，三少爷还不得向着自己的亲娘，到时候闹起来，可有的热闹看了！」
「嗨，二老爷到底不是老太太肚子里出来的，不是亲娘，毕竟隔了一层，老太太怕人说闲话，就只好让人进了府里了。」
「二老爷也是可怜，不是老太太亲子，虽说是长子，可是老太爷也没留下个话，说是让长子继承家业，如今这府里的产业把在老太太的手里，日后啊，二老爷怕是落不得何好处。」
「说到好处那还得是咱们四老爷命好！你看四老爷前几年多荒唐啊，老太太都没说过他一句，如今五少爷又有了出息，说不定啊，这以后苏家就是由四房当家了！你没注视着，如今五太太一直都巴结着四太太呢么？」
「四老爷向来荒诞不经，倒还像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四老爷算日子也应该回到了吧？」
「仿佛是，我听厨房的马婆子说，老太太特意吩咐的，这几日要备好四老爷爱吃的菜……」
婆子嬷嬷悄声细语又笑作了一团，屋子里的田娘子听到她们的窃窃私语，不由得有些若有所思。
四老爷苏之鸣人过而立，却是苏家几位老爷中显年轻的一位，这位爷相貌清俊儒雅，穿着一件青色绣五福祥云纹的袍子，入秋了手里还持着一柄折扇，他身上有着一股气定神闲的优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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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苏之鸣的脸庞上却透着几分烦闷，对着自己的小厮明福道：「你说说，爷做个孝子容易么？老太太一句话，就非得让我赶回来，还好我没到了心爱的小绿绿，总算是没跑这一趟，不然爷可就亏大了。」
明福心里暗道，您收到老太太的信都好若干个月了，都当作没看到，这是买着了小绿绿才要回府的，和您的孝心着实没什么关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谁都知道我们爷是最孝敬的！」明福急忙赔着笑脸开口道。
「行了行了，走吧，我们回家吧。」苏之鸣这么说，可是语气却是一副不情不愿，苦大仇深的样子，像是有多不愿意回家的似的。
就算是明福此时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指着路边醒目的‘苏府’二字开口道：「爷，已经到了。」
「这么快就到了？」苏之鸣诧异了一下，抬起头一看，点了点头：「难怪看着有几分眼熟，那就走吧，回家！」
明福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急忙跟上。
由于苏之鸣要回来，全府的人基本都到了凌云院，来见一见许久未归家的四老爷，苏老太太还松了口让四太太出来迎一迎她的夫君。
由此可见，苏老太太疼爱次子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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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太这次出来，却显得落寞了许多，夫君她指望不上，儿子也与她离心，一暗自思忖着未过门的媳妇儿，所以这几日四太太的脸色都不太好，连对着苏杰都有几分埋怨。
「二姐姐，我听说现筱玉霜是如今京城最火的名角儿，连庄王爷都请他去唱戏呢，他脾气大的很，偏偏跟四伯父引为知己，无话不谈，你见过他么？」苏云菲睁着大眸子好奇地追问道。
一个书香门第的老爷，跟一人戏子引为知己，这是万分有辱身份的事情，偏偏我们四老爷就做得出来。
苏老太太脸色阴沉了下来。
苏云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脸庞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什么筱玉霜？我怎样不清楚？然而六妹妹，你一人闺阁千金，动不动就好奇年轻男子，怕是有些不妥。」
苏云菲眼中闪过一抹恼怒，四太太被罚闭门思过，连苏云珍都吃了挂落，苏老太太对二房又生了疑窦，所以如今她是苏老太太面前最得宠的孙女儿，故而她最近很是得意，一时间不免有些得意忘形。
苏云菲被顶了回到，然而她没有放弃，继续又道：「二姐姐，听说四伯父养了不少的鸟儿，叫起来的时候可好听了，听说它们还能听懂人话？不知何时，让它们唱一支小曲儿？」
说着，苏云菲掩嘴轻笑了起来。
苏云珍脸色微微有些扭曲，没有任何一个女子会希望有一人这样离谱的父亲，她马上反唇相讥：「是啊，鸟儿有的时候都听的懂人话，可人有时候却偏偏听不懂，六妹妹，你说这又是什么道理？」
这是讽刺她听不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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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菲脸色一沉，咬着唇便去拽苏老太太衣袖，泫然欲泣：「祖母，你看二姐姐，孙女儿不过就是关心四伯父，多问了两句，她便如此作践孙女儿！」
苏老太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看来我教给你的话，你都没往心里去，女子应该谨言慎行！」
苏云菲浑身一震，看着苏老太太淡漠的眼神，她咬了咬下唇，松开了手，不敢再开口了。
苏云来不由得摇了摇头，这苏云菲也实在是太蠢了一点，四老爷再不济，那也是老太太的亲子，怎样能容得了一人小辈置喙？这个没脸是她自找的。
蓦然，一道沉稳的步伐声越走越近，苏老太太不由得精神一震，期许地向门外望去，门帘被掀开，苏之鸣从外面走了进来。
「娘！儿子回来了！」苏之鸣大笑着道。
苏老太太欣慰地连连点头，直到她看到明福手里拎着的鸟笼子，脸色顿时一变：「你，你手里那是何东西？」
苏之鸣一听苏老太太这么问，马上就来了兴致，转过头拿了鸟笼就去凑上去给苏老太太看。
「娘，这可是儿子花大价财物弄回来的，您看这口条，这羽毛，真真是上等的货色。」苏之鸣兴致勃勃地说道：「来，小心肝儿，给你祖奶奶叫一人，叫好了，爹爹有赏！」
这下子不止苏老太太，四房的人脸色也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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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太太指着苏之鸣气的浑身发抖，「你，你给我把这畜生拿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苏之鸣有些意兴阑珊，他还以为苏老太太也喜欢上他家小绿绿了呢，明明那么可爱！
明福顶着众人炙热的眼神，苦笑着接了过来，「是，爷。」
苏之鸣一脸不舍的把鸟笼交给了明福，一边吩咐：「小心看好了，别饿着，也别渴着它，要是它掉了一根羽毛，看爷怎样收拾你！」
苏之鸣还依依不舍地看着明福把鸟带了出来，而后才想起来转过头去看他的妻儿，而后不由得一愣：「你们这是怎样了？有何不开心的事么？」
苏云珍和苏杰低下头，一脸沉默，四太太毫不掩饰眼里的悲凉，冷冷地注视着他。
苏之鸣不以为意：「没事，心情不好，让小绿绿给你们叫两声，我保证，听了它的叫声，保证心情都好了！」
「你这件孽障！给我闭嘴！」苏老太太忍不住怒斥说道。
苏老太太喘着粗气，只觉得一阵阵头晕，不恍然大悟自己怎样会非要把这个孽障弄回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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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苏老太太对着苏之鸣是又爱有恨，当年苏老太太生下长子苏之文，也是抱有很大期望的，不过长子性子木讷，资质一般，苏老太太很是心灰意冷。
后来就生了苏之鸣，生了苏之鸣的时候，苏老太太便特意去求大师算过，大师说，苏之鸣命里带着富贵，那是回旺着苏家，也同样会给苏老太太带来福气的。
苏老太太对这话深信不疑，故而这么多年来，苏之鸣再胡闹荒唐，她都是纵容着。
只是这个儿子气起人来也是要命的。
苏之鸣一脸无辜地看着苏老太太。
徐嬷嬷为了打破气氛，便笑着打起了圆场：「老太太，您看看，四老爷孝顺，这一回到就来陪您说话，这一身风尘仆仆的，还来不及梳洗呢，您看是不是让四老爷去洗漱一番，再来给您回话？」
苏老太太点了点头，实在不愿意在这跟着四老爷生气了，便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他去吧。」
所以说，四老爷见天的在外面跑，其实才是孝顺苏老太太，否则天天在家里，岂不是得把苏老太太气个好歹出来。
四老爷惦记着他心爱的小绿绿，便转身走了，四太太本来应该跟着去服侍四老爷，然而她心里有气，便没有动。
丫鬟此时进来禀报，说是田娘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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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娘子说给您做了鞋袜，说是孝敬您的，老太太，您看看，是不是要让她进来？」
看田娘子彼来路不明的女人，也比被自己的儿子气死好，苏老太太有气无力地挥了手一挥。
丫鬟应了一声，出去传话，不一会，就带着田娘子走了进来。
田娘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徐嬷嬷身后，穿着一身白色的裙袄，显得楚楚动人，她抬起头，盈盈地拜倒在了苏老太太面前。
只是这么一跪拜，蓦然从她腰间掉下来一样东西来，落在在地毯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苏云珍最先叫了起来，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田娘子，大声质问：「我爹的玉佩怎样会在你的身上？！」
苏老爷子在世的时候，曾经得到了一块很好的玉料，玉质透彻，是极难得的好东西，苏老爷子用这块玉料给每个儿子都雕了一块玉佩，以他们各自的生肖和名字为设计，融合在一起，是苏老爷子亲自设计的。
这块玉佩苏家的若干个老爷都是从小就戴在身上，从不离身，是独一无二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而此时四老爷的玉佩却从田娘子身上掉了下来，苏老太太觉着一阵不好，差点要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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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太太也倏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田娘子，这件田娘子是她让娘家找来的，可是没算计到她想算计的五房，本来想着如了儿子的愿，算计到二房也好，可是现在是怎样回事？
一边的苏云菲此时却像是瞧见了什么新鲜东西一样，兴致勃勃地追问道：「二姐姐，这是四伯父的玉佩？难道这娘子和四伯父也……」
苏云珍和苏杰锐利的眼神都转头看向了苏云菲，吓了苏云菲一跳，她这才讪讪的不说话了。
五太太把女儿拉到自己身边，勾起唇角注视着这出闹剧。
田娘子一脸受到惊吓的惊惧表情，她看着苏云珍小声开口道：「这，这是我在二老爷身上拿走的，」顿了顿，她一脸羞愧：「妾身本以为，今生都与二老爷无缘再见了，心中实在不舍，所以才拿走了二老爷的玉佩，本想留个念想……」
苏老太太不愧是老谋深算，这件时候还镇定自若，把四老爷身边明福叫了过来，指着田娘子问道：「你向来都在四老爷身旁伺候，可曾见过这个女子？」
明福飞快地看了田娘子一眼，而后轻摇了摇头。
四太太和苏老太太都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听明福开口道：「不过奴才并没有一直跟着四老爷，这次四老爷出门，打发了奴才去取银子……有一段时间并没有跟在老爷身边。」
苏老太太身形摇了摇，然后又追问道：「那玉佩呢？老爷的玉佩可还在身上？」
明福吓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面上，以为四老爷的玉佩丢了，苏老太太要问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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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明察啊，我们四老爷也不是有心的，只是我们四老爷说一次喝醉了，而后玉佩就不见了，想必是在哪里遗失了，我们四老爷不是有心的，请老太太不要责怪我们爷啊！」明福说着就磕了一人头。
这话跟田娘子说的不谋而合，苏老太太注视着田娘子，越看便越的揪心。
陈氏此时却仿佛像活了过来一样，她第一次温和地看着田娘子：「你说和我们家老爷有了肌肤之亲，那么你可看到我家老爷身上可有何胎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二老爷苏之洵后背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十分明显，苏老太太照顾过苏之洵，她是知道的。
田娘子摇摇头，脸色通红，扭捏着道：「老爷，老爷身上并无胎记……」
苏老太太却又越来越觉得是苏之鸣，苏之鸣身上就是白皙一片，连颗痣都没有。
只是这事如果传出去，不说苏之鸣的名声，就连苏云珍和苏杰都会被父亲拖累，不行，这事必须遮掩过去。
苏老太太心里早就信了七八分，毕竟苏之鸣一向糊涂，保不齐还真的做下了这种酒后乱性的事情。
苏老太太注视着田娘子的眼神里就闪过了一抹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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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娘子瞧了瞧苏云珍，又看了看苏老太太，狐疑地问道：「老夫人，二小姐是什么意思？何这玉佩是她父亲的，这明明是二老爷的。」
没等苏老太太开口，陈氏便道：「田娘子，你口口声声说你腹中骨肉是我们二老爷的，可是这玉佩却不是我们老爷的，难不成你肚子里的孩子还能有两个爹不成？」
陈氏一直都是个温和的女人，这次会这么刻薄的说话，可见对田娘子是真的恼的。
田娘子脸色一白，竟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她语气坚定地手道：「妾身腹中骨肉自然只有一人爹，就是这玉佩的主人！」
陈氏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便与我们二爷无关了，还请母亲做主。」
苏老太太神色莫测，她注视着田娘子，心里却早就开始思虑了起来，如果她不是说孩子是二老爷的，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田娘子进门。
难不成这女人早就清楚这样，所以故意谎称是有了二老爷的骨肉，先进府定下名分，到时候再倒打一耙？
四太太此时终究体会到了陈氏的心情，她气得脸色通红，她上前一步扬手就打了田娘子一巴掌：「你这个贱人！」
田娘子被打得摔倒在地，脸庞上就浮起了五个手指印，可见四太太有多用力。
即使这样，四太太也不觉着解恨，上前就要去拿四老爷的玉佩，田娘子拼命地握着手里的玉佩，不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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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竟然就这么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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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和苏云来两人低着头，对屋内的这出闹剧视而不见。
「够了！」苏老太太怒喝了一声，这才让四太太和田娘子住了手。
四太太衣服也乱了，她冷冷地注视着四娘子一眼，而后对着苏老太太哭道：「母亲，您要为儿媳做主啊！」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陈氏和苏云来乖顺地福了一礼，而后退下了，此事早就与她们无关了。
苏老太太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脸庞上透出了几分倦怠之色：「田娘子留下，其他人就都先回去吧！」
回到了凌云院，消失许久的笑容又回到了陈氏的脸庞上：「我就知道，你爹爹怎么会与女子纠缠不清，定然是一场误会！」
前几日那个怀疑苏之洵与人有染而伤心难过的女子早就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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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来笑着点了点头：「还好如今已经真相大白了，不过娘差点冤枉了爹爹，我可要跟爹爹告状的。」
「你个小狭促鬼！净会使坏！」陈氏笑着捏了捏女儿的脸颊。
陈氏笑了之后，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这件田娘子最后会怎样样，如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知道老太太会怎样处置她。」
苏云来心里冷笑了一声，嘴上却是说道：「如今四叔早就回到了，那孩子毕竟是四叔的骨肉，如今然而是换了个爹而已，老太太还能不认不成？」
当初可是苏老太太亲自允了把人接进来的，如今孩子的父亲不过是从二老爷换成了四老爷而已，苏老太太难不成还能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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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苏老太太可一向最重自己的名声的。
这一点，苏老太太倒是和她的儿媳妇四太太一样，都喜欢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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