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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 当丫鬟的第四十七天
左右人潮涌动, 姜棠回头看了眼后方，见没人追上来忽的松了口气。
她看了眼被抓着的手腕，顾见山立刻松手放开。
不可能只挑她一人人下手，她是跑出来了, 别人呢。
姜棠把装辣椒粉的瓶子放回袖袋里, 道：「那边有人贩子，估计还拐了别的姑娘, 你快去看看。」
顾见山道：「早就让明朝去了。」
他伤还没好全，跑不动，明朝抓了人会交给羽林军, 羽林军负责皇城安危。
她是不敢再逛了，这才出来一会儿, 就遇见这种事, 还是早点回去安全些。也是晦气，这才多大一会儿啊, 栗子还被偷了, 就算找回到姜棠也不敢吃了，一会儿再去买一包。
姜棠把手背到身后，小心地揉了揉, 「那就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顾见山道：「不再待一会儿？」
姜棠才出来，好不容易出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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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轻摇了摇头，「不了，公……你伤还没好, 也早点回去吧。」
顾见山皱了皱眉, 如果他说他跟在后面, 不用挂念危险, 姜棠肯定不愿意。就此日这么一次，出来总得尽兴。
他开口道：「我一直闷着，此日想出来转转，但明朝春台不在身旁，你跟着我。」
在永宁侯府，很难看见外面的景色，就算出来采买，也是匆匆买完匆匆回去。平日月假，要补觉要收拾东西要洗衣服，很少有机会能这么闲逛。
姜棠刚想说她是宴几堂的丫鬟，跟着并不合适，但她其实想在外面多待一会儿的。
姜棠喜欢热闹，不想闷在永宁侯府里。
再说街上的灯火多好看，今天下雨，天也不热。相比之下，永宁侯府就像个笼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姜棠顾及多，若是被人看见她和顾见山一起，顾见山啥事没有，能抽身而退，她保不齐戴上一人勾引主子的罪名。
但很快，顾见山就从旁边摊位买了两个面具，等摊主找了零钱之后给了姜棠一人，「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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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脸谱面具，鼻子下头有两个洞，只露出眸子嘴巴，能把脸给遮住。姜棠伸手接过，瞄了眼顾见山的，跟她的差不多。
姜棠迅速把面巾摘掉换上面具，透过两个黑洞看顾见山觉得特别滑稽。
顾见山道：「这回行了，走吧……哪里好玩些？」
今儿这日子，戴面具也不奇怪。
姜棠反正觉着哪儿人多哪儿热闹，她指了一人方向，「那边，有卖吃的。」
姜棠没问顾见山伤势如何，他回到那天是六月二十三，此日都初七了，伤势就算没全好，但肯定已经恢复了些，至少不会像那天一样走几步倒在地上。
人虽然多，可能逛的街也多，不会人挤着人。
姜棠走在前面带路，隔着的一条街更热闹，各种热气腾腾的香味，顾见山问她哪个好吃。
姜棠道：「应该都挺好吃的吧。」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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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拿出一人荷包，「先买包糖炒栗子，其他的你注视着买。」
荷包很沉，里面有铜板碎银子和金豆子。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姜棠在心里抱怨，出来玩还得给永宁侯府的人干活。可买了东西，顾见山太辣的不吃，腥的不吃，几乎何都不吃。以至于大半东西都进了姜棠的肚子，仿佛就是给她买的一样，要是这样，出来玩也挺开心的。
等到了五香居门外，顾见山又停住，姜棠意会，钻进去买点心。
这里的点心贵，但好吃，顾见山不爱吃甜的，那还不全给她吃了。
她又不是顾见山的丫鬟，不拿晏回堂的月财物，出来当导游，自然得多吃点才能赚回本，怎么能白白给人带路。
姜棠买了半斤自己觉着最好吃蜜枣酥，还有两块水晶糯米糕。
递给顾见山时，顾见山竟然伸手拿了一人蜜枣酥。
看姜棠眼光诧异，顾见山问：「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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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吃甜的吗。」姜棠都弄混了，她也不清楚顾见山到底喜不喜欢吃甜的。
若是在永宁侯府，她肯定不会问。
可在街上，就仿佛她不是丫鬟，顾见山不是公子了一样。有些话，就能无所顾忌地问出来。
顾见山定定地看了姜棠一会儿，道：「以前不喜欢。」
那就是现在喜欢了。
他们才走过两条街。
姜棠蓦然想起自己曾经特意做的甜品和甜口的菜。
顾见山一样只吃了一块就不再动了，那个时候他不喜欢吃甜的，后来缓慢地习惯，又缓慢地喜欢。
和对姜棠一样。
并不讨厌，到慢慢习惯，又缓慢地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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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乞巧节，顾见山本来想就在姜棠后面跟着，可是人多，跟着跟着就跟丢了。
终于找到人了，顾见山就舍不得走了，他能见到姜棠的机会少而又少，为数不多的几次要么他出状况，要么姜棠出状况，更何论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说话。
对他来说，这样一起走在人群中，都好像借来的。
姜棠回过神，不再看顾见山，而是专心看路。
她一边走同时吃点心，跟着顾见山绕了一条街又一条街。
这条街上卖花的多，有卖栀子的、一簸箕雪白的茉莉、大把大把的月季……
小娘子能够买来簪头上，那才是人比花娇。
姜棠揉了揉手腕，拿自己的财物要了一个茉莉花串，直接戴在手上。
被那个人拽了一下，沙沙地疼。
回去之后被陆英她们看见了免不了被问，不如戴上这个挡上，还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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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茉莉花的婆婆说这件过会儿能开，现在是花骨朵，一会儿就是花环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姜棠给佩兰她们一人带了一串，用手帕包着，省着压坏了。
顾见山向来看着姜棠，从摊位离开，他掏出一小瓶药，「刚才对不住。」
姜棠道：「不是你弄的，是刚才被人贩子拉了一下。」
她此日挺开心的。
此日是乞巧节，街上人都成双成对的，尽管没有拉着手，但也是并肩而行。若是不是顾见山，她就一人人在街上闲逛，还可能被拐卖了。
结果侥幸逃出来，还遇见了顾见山，吃了这么多的好吃的，光银子就花了好几两。以前没机会舍不得吃的东西今天都吃到了。
看见了各种各样的灯笼，听见小孩子说灯谜，这就够了
此处笼罩了一层雨雾，有时睫毛上沾了一点雨滴，看这些灯火就带了光圈，看起来就像梦一样，也的确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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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太好了，越是这样的人，姜棠就希望他越来越好。
不该牵扯过甚。
她其实不相信顾见山一人侯府公子连个带他认路逛街的丫鬟都找不到。
为何能在街上碰巧遇见，还让她带路，买这么多东西几乎一口不吃，全进了她的肚子里。
此日是乞巧节。
她其实更愿意相信顾见山的心意，相信顾见山是喜欢她才做这些。但不可能，这里的人要现实的多。
充其量觉着她好看，想要了做妾。
姜棠不愿意做妾，皇帝的都不行。
反正也就这一晚，回到侯府，他还是五公子。
也就放纵一人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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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放河灯的，你要不要放一盏。」
姜棠抬起头问顾见山。
路过的男男女女在她的眼中褪色，顾见山戴着面具，露出来一双眸子和浅色的唇。
大约是因为看不到别的，这双眼睛看起来格外深情。
顾见山道：「先涂药，一会儿再去放河灯。」
姜棠无奈把药接过来，蹭了小点涂在手腕上，刚要说话，就听顾见山道：「我去买河灯。」
顾见山买了两荷花灯盏，也就手掌大小，他一手托了一个。花瓣是用纸做的，花心是一小段蜡烛，莹莹灯火，比不上街上的灯会，但零零散散飘在河岸里，就好像洒了一片星光一样。
顾见山递给姜棠一盏，看着身边人都合手许愿，姜棠大概了个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不贪心，就许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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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希望她早点攒够财物，这样才能早点赎身。
姜棠把河灯送入水中，一旁顾见山也把灯送了出去。
两盏灯相携顺水飘走，直到姜棠看不见了花芯的蜡烛也没被细雨吹灭。
出来快半个时辰了。
姜棠问顾见山，「你何时候回去。」
顾见山道：「现在吧，回去差不多就亥时了。」
姜棠点点头，从人堆里往外挤。
河岸两边围了众多人，雨丝打在护城河面上，溅起数道涟漪。正是热闹的时候，谁都想着多逛一会儿，几乎没有人逆着人潮走。
都是顺着河岸边的台阶下去，就算放了河灯，也会在河岸看一会儿，姜棠和顾见山是为数不多往外挤的。
终于从人堆里挤出来，姜棠松了口气，把面具扶了扶，这才按照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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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一路，两人没买东西，也没说过话。
快到永宁侯府的时候，顾见山蓦然开口，「姜棠。」
姜棠一人激灵，换了只手抱没吃完的吃的，「对了，公子，你的钱袋忘了给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见山被打断，但也只能先把财物袋收起来。
再想开口时，姜棠又问：「公子，那些人贩子抓到了怎样办啊。」
顾见山先回答姜棠的问题，「先关押收监，视情况再做定夺。」
严重者处以绞刑，情节轻的在牢里关个几年，再在脸上印上字，这才能放出去。
印上字之后碰见的人就会小心，只然而，人贩子也做不成什么事了。
姜棠微微颔首，「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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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看她不再问了，这才开口道：「姜棠。」
姜棠拍打脑袋，道：「差点忘了，那饼干有用吗，好用吗。」
顾见山低下头，声线有些抖，「好用，也有用。因为这件，打了两场胜仗。」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在假山还有庄子帮我，此日也是。」姜棠笑了笑，这回不等顾见山说话，她就道，「时候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公子是从正门进吧，我得从东南角的彼侧门进。」
姜棠觉着自己暗示的已经很明显了，一个正门，一个侧门，门都不能走同一人，根本就是两路人。
只要顾见山不是傻子，就能听出来。
顾见山听得出来，但怎么会姜棠不能信他一次。他身上有军功，这次抓到奸细了也能立功。
皇上论功行赏时他从未要过何，伤好了还能再打仗，右手不行还有左手，他不会让姜棠受委屈。
可为何不等他说就急着……为何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姜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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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低着头道：「今天的灯会挺好看，一年也就这么一次，让我愉悦到明天翌日清晨吧。你别说何扫兴的话了，我是不会给你做妾，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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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跟顾见山废话了，福了个身转头就跑了。进了侯府的侧门，姜棠松了口气，把面具摘下来，又瞧了瞧身上的东西，收拾妥当了才往下人房走。
愉悦是愉悦，谁跟着一人又高又帅还给你买吃的人逛街不高兴。但想让她做妾门都没有，就一点吃的，一人公子的身份，就能收买她？
做梦去吧。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姜棠跑回院子，在下人房的门口，她看见了韩余清。
姜棠远远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那次之后，两人的关系就恢复成普普通通的同事关系了。
韩余清是大厨房采买的管事，她常去大厨房，有时会托他买若干难买的东西。
自然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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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了一下头，韩余清也点了一下头，但没有过来的意思。
姜棠往下人房走，路过韩余清的时候，他开口道：「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宴方堂的竹影。」
姜棠点点头，「行呀，你等会儿。」
不多时，姜棠就把竹影叫了出来，竹影是宴方堂的丫鬟，相貌秀丽。
还从姜棠这儿买过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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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姜棠走了，竹影对韩余清道：「哥，你叫我有什么事？」
韩余清：「没事，我回去了。」
姜棠回到之后先换了身衣服，外头雨不大，可是待久了衣服潮乎乎的。
陆锦瑶说回来之后除了守夜的丫鬟，不用去伺候了。姜棠算回来早的，屋里空荡荡的，就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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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把没吃完的点心小吃放好，等人回来一分，就不用担心放到第二天坏了。
最早回到的是陆英，脸比出去的时候还红，看来是满意的。
而后佩兰跟静墨一块儿回到，佩兰拿了不少吃的，见姜棠桌上也摆了一堆，就都放一块儿，「哇，你买到了糖炒栗子！我去的时候都卖没了。」
静墨还要去守夜，换了衣服就匆匆忙忙回宴几堂了。
佩兰拽着陆英的手打听，出去怎样样，有没有何进展，都买了什么吃的。
陆英一五一十都说了，「我多看一眼他就会买，看着还算大方。别的暂且不知道……哎呀别问了别问了，我什么都不清楚。」
佩兰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又来问姜棠，「你都去哪儿了，怎样买了这么多吃的。」
姜棠干巴巴道：「看着好吃就买了……」
佩兰剥了个栗子，「这可真快，过阵子，兴许陆英就不在这儿了。」
陆英心里中意，双方长辈点头，过不了多久男方就来提亲，除了问过陆英爹娘，还得问过陆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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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点头之后会备上一份嫁妆，到时候陆英很大几率不能在宴几堂干活了。
成了亲的人要管着家中，要怀孕生子。况且两口子，若是一个在正院一人在宴几堂，难免外人会开口道。
陆英兴许也调到正院去。
梳洗过后，姜棠躺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
她想，无论如何，也得赎身，不能当一辈子丫鬟。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妾，谁的都不行，这件绝对不能商量。
她可不是小姑娘，休想花言巧语骗她。
顾见山回去之后先换了药，然后换了身衣服。
春台向来在宴回堂放风，他清楚公子此日出门了，可回来没见多愉悦。
难道没碰见姜姑娘，还是路上出了何事。
但春台不敢问，他现在已经不敢揣摩公子的心思了，揣摩不对了，公子总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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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换好衣服，按了按右手的伤口，「叫明朝进来。」
明朝奉命去抓人贩子，总共抓到十二人，九男三女，救出来的小娘子有十六人，其中还有一位是工部尚书家的。
有的是今晚被拐的，有的已经走丢好几日。
丢的都是女子，家中发现丢了也不敢大张旗鼓地找，不然传出去，风言风语，一辈子就毁了。
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十二个人应该还有同伙，等审问过后再定罪。
得亏姜棠留了个心眼，不然，得遭一番罪。光是这点，就够明朝高看一眼了。
知道提防人，不是傻的，也没非等公子去救，自己能跑出来。
就算公子没来，姜姑娘也有能力自保。
那几个人贩子的眸子，现在还睁不开呢，不仅睁不开，一个个肿的跟核桃似的。
人贩子被收押，羽林军在城内搜寻，明朝不是羽林军的人，顶多抓抓人贩子，其余的事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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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送回去了，不会走漏什么风声，外头还热闹着，早就加大搜查力度。」明朝没多嘴问别的，禀告完，就跟一块木头似的站着。
屋里就剩他一人人，顾见山肩膀微塌，倒吸了两口凉气。出去一趟耗费精力，但是，很愉悦，就是最后那会儿他话还没说完，姜棠就跑了。
姜棠说让他死了这条心，可他根本没想过纳妾的事。
顾见山脸色不太好，问了几句人贩子的事就让明朝下去。
为何要纳妾，极委屈姜棠，又耽误别人。一辈子就这么短，一颗心就那么大，剩下半辈子他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还不够吗。
但姜棠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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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山拿出帕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盯着帕子瞧了一会儿，姜棠是不信他，而非厌恶他。
情有可原。
顾见山觉得，至少要等他把什么都打理好，再谈心意。捧着的叫心意，可让人先同他盟誓，许下一堆靠不住的诺言，给一场空梦，那叫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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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门与侧门。
她说的也的确如此，不管结果如何，该他把路扫清，而不是让姜棠和他一起走这条路。
哪怕他受罚吃苦，那也是他的事，波及不到姜棠。
顾见山妥帖把帕子收好，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雨还在下，地面一片湿润。
顾见山想，想娶一人人得对她好才行，对一个人不是光嘴上说说。
谁没长嘴。
陆锦瑶回来的晚，她看了一晚上灯会，听到了许多别人的「家事」。
比如周辰远不好好养病，定北侯下令让他反省，三个月不能出屋。那几个外室已经打发了，有一人还生了孩子，可是连母带子，一并处置了。
过不了几天，就该写和离书了。
楚晗玉看着并不欢喜，定北侯府的嫡子只剩一个裴辰风，他当世子是板上钉钉的事，就是太突然，跟做梦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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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也觉着突然，只能说，人倒霉了，喝口水都塞牙缝。
楚晗玉嫁进来也有几年了，见的后宅阴私不少，她提醒陆锦瑶小心，她婆母对二房态度并不好，话里话外，好像她做的一样。
天地可鉴，那种人渣，要是楚晗玉有这件本事，还等此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陆锦瑶有些累，打算梳洗一番就歇下，谁知高嬷嬷说滇南来信了，「大娘子，是天色将暗送到的，总共两封，这儿一封正院一封。」
由于陆锦瑶有孕，楚晗玉多绕了点路，把人送到永宁侯府才回去。
陆锦瑶一听，立马精神了，「快拿给我。」
顾见舟六月十六出发的，这都二十天了。信上说他早就到了滇南，但那边环境不好，现在才安顿下来。
陆锦瑶推算日子，赴任不必像治水那般日夜兼程，路上耽搁十天，在那边收拾了四五天。
信上写了顾见舟的近况，又写治水是如何让人头疼，最后说一切都好，问了她在家中好不好，孩子可曾听话，盼早日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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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看完倒是没抹眼泪，她哪儿有不好的，在家中享清福能有何不好。
清楚顾见舟在那边安顿下来就好，这乞巧节他虽然不在，但有他的信，陆锦瑶心里还宽慰些。
中午直接在外头吃的，下午一回来，看院子里摆了很多藤条篓子。一看，是绿宝石一样一串一串的葡萄，还有条纹妆的蜜瓜、鸭梨。
次日是个晴天，陆锦瑶没去正院，而是趁着天气好看了看几间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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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单单是宴几堂，正院晏安堂……都有。
至于有多少怀兮不知道，总而言之不会少。
说是东西多，五公子一人人吃不完，就各院都送了些。
陆锦瑶也就一人人，夏天热，这么多东西她得吃半个月，半个月，早就放坏了。
「送到小厨房去，让赵大娘注视着分。」陆锦瑶不是那种宁可吃不了坏了也不给丫鬟们分的人，「沾五公子的福气，解解暑热。怀兮，你看看小厨房还有什么，给晏回堂送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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