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当丫鬟的第四十六天
本来梳洗过后凉凉快快, 但因为找帕子一下变得特别燥热。
姜棠心里急得不行，她忘了放哪儿去了。
幸好她针线活差，帕子上没绣东西, 要是像佩兰她们一样，在帕子上绣个名字再绣几朵花, 帕子丢了准得完蛋。
在古代，这种贴身之物最容易被拿出来做文章, 拿着一人帕子就好像两相欢好了一样。
女子送男子条帕子络子就算表明心意了。
帕子丢了是要紧事，姜棠拍拍脑袋，她怎样就给弄丢了。
佩兰问姜棠在找何。
姜棠：「……饼干, 我记着还有饼干的，结果没找到, 是我记错了。」
佩兰急道：「我真的不吃！我娘都说我胖了，立刻就乞巧节了，我得瘦若干。」
纵然做丫鬟找夫君就在永宁侯府小厮们这一个圈子里, 但谁都想要一个如意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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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把柜子关上, 「那我不找了。」
左右她帕子上没绣名字，就算被谁捡到了也没事。明儿绣花样也得绣些简单常见的, 千万不能绣字, 带她名字的花也不成。
姜棠上床准备睡觉，打了大半天麻将，她躺下不多时就睡熟，佩兰和静墨还在说悄悄话。
伴随着细碎的声线，姜棠进入梦乡。
梦里没有光怪陆离的事, 一夜踏实无梦。
翌日清晨起来, 姜棠又从柜子里拿了两条帕子, 准备按佩兰说的绣朵花啊草啊的, 一来大众，二来简单，她的绣工还不足以支撑她绣难的东西。
不过佩兰她们绣的是真的好看，什么并蒂莲合欢花，各个栩栩如生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姜棠带上帕子和针线准备闲时再绣，今儿陆锦瑶肯定要去正院，以后宴几堂能不能有足够的分例就看今日了。
吃过早饭，姜棠就和月云一块儿，跟着陆锦瑶去正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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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怀孕四月有余，小腹微凸，加上夏日衣衫薄，更加明显。比起刚来的时候，她脸上多了柔和的光辉，虽然顾见舟动身离开让她消沉了几日，不多时就又恢复精神了。
姜棠抱着麻将和竹牌，月云注视着陆锦瑶，以免她脚滑跌了。
别看麻将一块一块不大，抱起来可沉着呢，幸好姜棠现在手上劲儿大，才能抱得动。
终于到了正院，陆锦瑶见了南香，没用通禀就进了正屋。
陆锦瑶行了一礼，「儿媳给母亲送两样东西。」
郑氏还奇怪呢，怎么前两日陆锦瑶刚来过，今儿又过来了。天热陆锦瑶肚子沉，难免走得慢，郑氏就免了她晨昏定省。
「何东西让丫鬟跑一趟就行了，还用得着你过来。」
陆锦瑶道：「其实是儿媳的不是，前两天姜棠过来，哭着求媳妇让她来正院一趟。我还以为出何事了，一问才清楚，母亲病的那几日，这丫头说要做竹牌麻将给母亲解闷。可她连去哪儿找匠人都不知道，儿媳怜她一片忠心，就赶紧按她的说法找工匠做了一套，做完就巴巴地送过来了。」
郑氏不知其中缘由，但姜棠过来那阵子的确每日喂饭，陪她溜达解闷，还说要打牌踢毽子翻花绳。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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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刚好的的时候郑氏是记着这事，因为除了去花园散步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可慢慢地就忘了。毕竟姜棠是宴几堂的丫鬟，她当婆婆的不好叫姜棠来正院。
姜棠低着头，神色更诧异，也幸好低着头别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她什么时候哭来着，不过陆锦瑶这么说，的确要好一些。有时不过分的夸大是善意的谎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姜棠自然不会拆陆锦瑶的台，赶紧福了一礼，「夫人赏奴婢头面，奴婢还没过来谢恩呢。」
郑氏轻抚胸口，动容道：「难为你还记得这些事，快让我瞧瞧。」
郑氏会打叶子牌，但时间久了，难免觉着无趣。
姜棠快步走过去，把匣子打开，竹牌是淡黄色，麻将一面青一面白，触手温凉，正适合夏日把玩。
「这件怎样玩？」郑氏头一回见，光看样子就觉着喜欢。
她现在年纪大了，偏爱玉石翡翠珍珠，年纪不大时倒是喜欢金银宝石。
郑氏无可奈何一笑，把南香叫来了。这种时候便不在乎规矩不规矩的了，主子说的就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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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道：「姜棠会这个，光两个人可不行，母亲喊一个丫鬟吧，也省着到时嫌我使诈欺负人。」
姜棠讲解，陆锦瑶略懂些，南香同时顾着郑氏一边听，很快就上手了。
这一玩就到了中午，陆锦瑶注视着时间起身告退，郑氏意犹未尽道：「还回去作甚，左右老四不在家中，你就在这儿吃，吃完饭睡一觉再回去。」
以往在正院吃饭，从没有在这儿午休的先例，毕竟两处院子离得又不远。郑氏开口，陆锦瑶不会拒绝。
她微微低了头，「那就听母亲的。」
作为永宁侯府的女主人，也是侯府金字塔的顶端。，郑氏手里的东西远比看起来丰厚。宫里的赏赐，各种名贵头面和首饰，珍贵的药材，以及永宁侯府的铺子庄子。
顾见风等若干个兄弟成亲时，给的见面礼就是庄子和铺子，自己管着经营，不必依靠每月的月例。
宴几堂也分到了，成亲后敬茶的见面礼就是一个庄子一间铺子，现在陆锦瑶管着。
四个儿子成亲，就分出去四个庄子四间铺子，这还只是不动产，可想而知，永宁侯府的基业到底有多丰厚。
日后分家，世子分六成，其他兄弟各分一成，这一成还有水分，嫡子分的肯定要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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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各院都盯着爵位也情有可原。
姜棠中午不必去小厨房帮忙，然而还跟回家一样去瞧了瞧。
便是庶子没有继承权，也早早想着站个队，日后多拿些好处。
李大娘和孙大娘招呼姜棠坐下，又是给她拿糖炒栗子，又是拿猪肉脯的，还有自己做的鱼干儿蜜饯，直直装了一大包。
这都是她们自己的东西，就是给姜棠留着的。
因为姜棠，两人轻松了不少。姜棠总是在夫人生病食不下咽的时候过来，等夫人病好了再回宴几堂。尽管在正院她也拿了不少赏赐，但说句实在的，该是她的功劳便拿，不是她的功劳也不会抢。
让两人无比踏实自在。
李大娘实诚，「以后有啥要帮忙的，直接跟大娘说！」
在侯府干了十多年的活，怎么可能半点人脉都没有。在夫人面前提提宴几堂，又或者缺何东西了，她们还是能说得上话。
孙大娘道：「不管啥事只管说，就是让大娘给你寻摸一人如意郎君，都能办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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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乞巧节了吗，以前也想给姜棠说和，可觉着她长得好看，做菜又好吃，为人通情达理进退有度，一般的小厮恐怕看不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还得往上挑挑。
姜棠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用不用，我这儿可不着急，四娘子有孕，怎么也得等小公子平安生下来。」
孙大娘赞同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她也知道郑氏一直把陆锦瑶的身孕放在心上，就多打听了几句，「宴几堂可缺何，四娘子可想吃什么东西。」
宴几堂不好弄来的，正院小厨房采买肯定能弄来。
姜棠脑袋一转，「天热，四娘子苦夏，也没何特别想吃的。」
孙大娘和李大娘寻思着当主子的有冰用，哪里会热，「天热，多用点冰就不热了。」
就算有孕之人不能碰冰，但摆在墙角，只要不贪凉，吃冰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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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不自在地笑了笑，「府上主子多，四娘子有孕，总不能可着一人用。」
李大娘和孙大娘这回不说话了。
这四娘子不用谁还用，其他院子里除了主子，还有小主子，这四爷是不在，难道用冰还发愁？
这管事都怎么办事的。
中午陆锦瑶在正院用的饭，姜棠和月云跟着正院丫鬟们一块儿吃的。
米饭大锅菜，菜里还有五花肉，大锅菜炖的够时辰，连菜带汤拌在饭里，吃着特别香。
吃过饭陆锦瑶在正院的厢房睡了一觉，下午梳洗过后，跟郑氏打了两局麻将，临走带了不少官燕阿胶回去。光从正院拿的燕窝阿胶，就够陆锦瑶吃到明年去了。
再加上娘家送的，一箱箱都堆在库房里。
郑氏赏东西陆锦瑶从不拒绝，因为她觉得既然开口了，那就是诚心给的，总是推脱并不好，故而欣然收下。
郑氏此日是真的高兴，以往半天要好好消磨，此日眨眼就过去了。看着姜棠脑袋一热，直接给了一把金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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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陆锦瑶不仅带了姜棠，月云也打了两局。郑氏怕光赏姜棠月云心里委屈，就连着她一并赏了，一人一把金豆子。
月云能得赏完全看在姜棠和陆锦瑶的份上，她自己心里门清。
小声地冲姜棠道了声谢。
除此之外，还抬了一箱子冰。
只然而，郑氏并未处置前院负责给各院送冰的管事。韩氏处置过一次，若再处置，便是打韩氏的脸。
郑氏希望几房和睦。
到底是由于韩氏的疏忽有意放任还是由于下人见风使舵，她也不敢断定，倘若是前者，那韩氏眼皮子也太浅了，
这才被立了世子，就搞这些，再说，她还没死呢。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郑氏心里对长媳有些不满，但并未表现出来，然而，因为陆锦瑶在正院用了饭，跟着回去送东西的丫鬟就有两个，总算解了宴几堂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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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头每日送来的冰都是足的，因着顾见舟不在，以前没有顾见舟那份，现在反而会多送些。
用不完的冰，陆锦瑶让人放在耳房，尽管只够用半日，但总比没有的强。
傍晚，陆锦瑶叫怀兮和白薇过来，让她俩明日跟着她去看灯会。其余丫鬟可以出府转转，但不准回到太晚。
清楚这个消息后，佩兰高兴地在耳房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终究能出去玩喽！」
陆英也愉悦，她娘帮忙相看的小厮就在正院上职，乞巧节也能出来。
能够一起去看灯会。
得知陆英佳人有约，耳房的丫鬟们一阵起哄，弄得陆英脸红的跟苹果似的，「哎，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可别乱说。」
白薇道：「出去肯定不乱说，这不是在宴几堂吗。可打听了家里如何，人品如何？」
陆英叹了口气，「这种事，别人自然说哪儿都好，还得自己打听。他爹和他娘是门房的，然而不是管事，就是跑腿的。他在前院侯爷跟前伺候，还算体面。」
白薇问了这人姓甚名谁，「我私下里打听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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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英：「……要不还是别问了，被他清楚了不好。」
「放心好了，我打听事儿你还不放心，不可能让他知道的。」 白薇拍着胸口保证，「包在我身上。」
陆英抓着白薇的手，「那你问问他喝不喝酒，打不打人，脾气怎样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薇笑着调侃，「还有花财物大手大脚不，爱不爱招呗姑娘家！」
陆英又是羞又是怒，「你看你，嘴上一点都不饶人！真是坏透了。」
姜棠就注视着她们闹，跟她们在一块儿待着，总忍不住笑。
乞巧节，便是家里没有相看议亲的也忍不住憧憬。除了怀兮年纪大些，其他丫鬟都不到二十岁，姑娘家，怎样可能一点不想，反正前院哪个小厮长得俊，她们都一清二楚。
话头不知怎么就转到姜棠这儿，佩兰问：「你的帕子绣好了吗！」
姜棠摸摸鼻子道：「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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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道：「给我看看！」
姜棠不得已才掏了出来，而后帕子就跟何稀奇宝物一样，被一人一人传看了一遍。
陆英看了帕子笑得停不下来，「你这还好意思取笑我绣的像烤鸭！」
帕子传了一圈，谁看谁笑，被这么多人取笑姜棠自然也难为情，「好了好了，我针线活本来就不好，而且也没想着送人。」
帕子的角上姜棠绣了几根草，照陆英看，有点像鸡窝。
半夏压了压嘴角的笑，「哎，其实也不在乎好不好看，只要是喜欢你，你送的东西，哪怕是从路边捡的草都欢喜。」
不喜欢的，价值千金的宝物，白送都不要。
大家没问韩余清的事，怀兮曾嘱咐过，别拿这事打趣。而且，韩余清对宴几堂帮助良多，老拿这种事说笑对他也不好。
不过，陆英小声问了句：「你有没有心仪的人呀。」
姜棠这么好看，人又好，她看中的人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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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把帕子收起来，「没有。我现在只想攒银子，不该想的事一律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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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众人盯着自己看，姜棠泄气道：「真没有。」
陆英比姜棠更泄气，「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呀，你说出来，我们帮你找。」
姜棠没念及还有这种好事，「首先相貌要过得去，而后为人正直。要尊重我敬爱我，有话好好说，不能对我大喊大叫，更不能由于他还有他家里人让我受委屈。」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让她伺候公婆伺候一大家子不行，妈宝男也不成。
还有一点她没说，得是她喜欢的人。
过一辈子，如果不是喜欢的人，就搭伙过日子，那得多难受。
陆英刚想说这样的好找，可听着是容易，但仔细想想，有若干个这样的。这世上委屈的事儿多了，就拿她娘来说，有时还偷偷抹眼泪呢，就连大娘子还会受委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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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众人不说话，姜棠得寸进尺，「倒是帮我找呀！」
陆英转头问白薇：「你喜欢什么样的？」
姜棠得意大笑。
然而姜棠要求多些白薇等人也觉着无可厚非，毕竟她长得好看，若不是她是丫鬟，何人都能嫁得。但除了前院的韩余清，她们还没见哪个小厮和姜棠走得近。
其他人见到姜棠也只是看一眼，就立马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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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姜棠年纪不大，婚姻大事，小心谨慎些好。
次日是阴天，天下着蒙蒙细雨。
姜棠还以为今天会是个大晴天呢，「这怎么出门？」
静墨道：「往年这天也这样，相传牛郎织女会面，低声哭泣，故而地面上才会下小雨。这雨下不大，就是这样的景色夜间注视着才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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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朦胧，灯火相映，就仿佛给旷野套了层薄纱，那些灯笼看着特别温柔。
姜棠自然不会扫兴说天上的牛郎星织女星相距很远，她甚至觉得静墨说的很浪漫，「原来这样啊。」
静墨又道：「夜间出门别带太多银子，人多街上乱。要是带银子，贴身收好。」
姜棠点点头，把话都记在心里，她就带一百个铜板，在街上逛逛，买点小吃就行了。
下着雨，陆锦瑶没出门，换了两个丫鬟带去正院和郑氏打牌。
不是陆锦瑶主动去的，是郑氏派南香来请的。
半晌午就在正院用的饭，下午才回来。
回到之后就收拾打扮准备去看灯会，自然，陆锦瑶看的灯会不是像她们一样挤着人群看。
她赴约去盛京城最高的水榭亭，下面就是盛京城最热闹的一条街，在上头一遍喝茶同时看。
收拾了一会儿，陆锦瑶就带着怀兮白薇出门了。等她一走，宴几堂的丫鬟们迅速回了下人房，只留了高嬷嬷三人还有两个看门的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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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下人房不是为了拿财物，而是为了换衣裳。出去玩，可不能穿着永宁侯府下人的衣裳乱逛。
姜棠不懂这些，就跟着换了衣裳。
是她买的成衣，鹅黄色，然而衣襟和裙子都是杏仁白，穿着像走在暖春三月里。
买回到这么久，今天是头一回儿穿。等都换好衣服再一看，原来湖水蓝的颜色现在何样的都有。
陆英穿的最好看，搭配着衣服重新挽了发髻，脸庞上还涂了胭脂，「一会儿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哎呀快走吧，谁想跟着你呀。」
等陆英出去，没过一会儿人齐了，姜棠她们也出府了。
还是从东南角侧门走的，只隔着一道高墙，就和墙里是两个世界。
外面是亮的，巷口就是暖黄色的光，不时有裙摆晃动着过去，姜棠还看见了舞动着飘过的龙头。
舞龙舞狮，可真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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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头一回见这样的场景，而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
你拉着我我拉着你，一边说笑一边朝着巷口走。
姜棠以为乞巧节男男女女在一条街上就好了，可是连永宁侯府前头的这条街的上空都挂起了灯笼。
南北各拉了一条线，然后又就着这两条线从东南拉起条条竖线，一排一排挂满了灯笼，照的夜市恍若白昼。
街边全是小摊，看的人眼花缭乱，卖糖人糖画的，还有各种花，闻着一阵清香。
天上飘着细密的雨丝，有些落在了姜棠脸上，见街上有人带面巾，她也带了一人。
人多，五个人不可能并排走，才走了半条街，就各自逛各自的去了。
分开前月云千叮咛万嘱咐，「记得亥时回去。」
姜棠牢牢记在心里，在侯府生活，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惹事。
姜棠没敢走太远，街边有卖小吃的，何糖炒栗子烤红薯烧饼肉包子，她没忍住一样买了点，留着夜间当夜宵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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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回出门带的东西齐全，一有不对就马上回去。
人多的地方不挤，没去过的地方不去，这样麻烦就不会找上她。
可走着走着，姜棠身边蓦然刮起一阵旋风，回神一看，左手拎着的糖炒栗子早就不见了。
抢财物的？可是干嘛抢她的糖炒栗子，一包才十文财物。
很快，后头又有人追上来，也是个姑娘，跑的气喘吁吁，「姑娘，我的玉佩被那个人抢了，能不能帮我追一下。」
姜棠看她穿的普通，属于那种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到的，实在不像有玉佩的人。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况且，东西丢了不应该赶紧去找吗，为何跟她说，难不成她看起来跑的不多时？
姜棠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就丢了糖炒栗子，你自己追吧，实在追不上就报官。」
姜棠转身欲走，谁知这件姑娘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紧紧箍着，更是做出一副亲密样子，「姐姐，时候不早了，咱们早点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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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掉头就跑，何丢了玉佩的娘子，分明是个人贩子，还好她劲儿大。
姜棠一把给甩开，那人蓦地一愣，显然诧异姜棠为何一下就把她甩开了。
可人是跑了，周围的人却一团围了上来。
七八个男人冲着姜棠围了过来，大约是想她是个弱女子，毫无还手之力，一人个不急不慢，还有的带着瘆人的笑。
姜棠从袖袋里摸出一瓶辣椒面，冲着这些人一撒，原本着的男子顿时抱着脸蹲在地面上嚎叫，姜棠赶紧往人多的地方跑。
一边跑同时回头看，突然间撞到一人人，姜棠疑是人贩子的同伙，抬手就想撒辣椒面，谁知手腕被攥住。
她的手一天之内被攥了两次，姜棠挣扎的越来越厉害，只听见头顶一阵稍有些熟悉的声线。
「是我。」
姜棠抬起头，竟然是顾见山。
细雨如丝如雾，顾见山的头发有些湿，姜棠立马把手收回来，却没收动，想要行礼，顾见山先开口道：「这是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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