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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当丫鬟的第四十五天
御朝许和离, 但世家嫌和离丢人，再者男子和离再娶容易，女子再嫁难, 顾及着孩子，只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 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况且盲婚哑嫁，就像许氏, 尽管夫君在外面领了一个外室回到，她也没有提出和离。
她嫁的不仅仅是顾见水，还有永宁侯府。只要永宁侯府不出事, 娘家是不会允许她和离的。
而周辰远世子之位都要保不住了，再加上伤了腿有好若干个外室, 他的娘子想要和离实属正常。
这些都是掌柜的听来的，不知是真是假，反正都传的神乎其神。
但不多时这事就印证了。
七月初安定侯夫人举办的品诗会, 陆锦瑶和二房许氏一同去的, 安定侯夫人亲口告诉许氏周辰远世子被废。
从前不走动就没事，若是有走动, 趁早撇干净。
不过三四日的功夫。
两人是嫡亲兄弟，理应友爱互助，但从此之后怕是要生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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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北侯倒是没急着立新世子, 但这爵位恐怕落到二公子周辰风的头上。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亲兄弟又如何，越是高门的亲兄弟, 越是明算账。
陆锦瑶心里唏嘘, 但也只感叹事发突然。
她心里还是觉得周辰远是咎由自取。
陆锦瑶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但永宁侯递了请立世子的折子。
这件行为就像一颗石子, 在永宁侯府激起千层浪。
早该立世子。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对永宁侯来说，顾见风要做为继承人，忠厚有余，但能力不足。他希望子子孙孙能光耀门楣，而不是等他百年之后把爵位丢了。
三个儿子他最属意顾见山，顾见山最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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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试过顾见山的口风。
可顾见山说他想要爵位能够自己挣，想要家宅安宁，当早立世子。
「兄长为人忠厚，他立刻而立，他就算现在不在意，时间久了也会在意。」这是顾见山的原话。
永宁侯叹了口气，若是顾见风像老五一样，他何至于发愁。
但顾见山说的的确如此，想要家宅安宁，当早立世子。
而且，顾见风虽然不长进，但韩氏生了一人好儿子。顾宁远是他亲孙子，读书好，以后肯定有大作为。
所以和郑氏商量过后，就往上递折子了。
郑氏从没想过长子不继承爵位，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况且，自从她病了，都是韩氏管家。
已然是默认韩氏是未来的主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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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立世子之后也没有什么变化。只要永宁侯还在，还能走动上职，就不会分家。
韩氏小事上出过几次错漏，但大事上从没让郑氏忧心过。虽然有时眼皮子浅些，但人无完人，大体上郑氏还是满意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故而仍然是韩氏管家，其他三房从旁协助，毕竟以后分家了，也得管自己的小家，现在不熟练上手，真等分家的时候就手忙脚乱了。
但这件事对侯府几房来说，无异于平地一惊雷。
韩氏自然是高兴的，顾见风也愉悦，脸上笑容特别憨厚，「早跟你说过这是早晚的事，非不信。」
韩氏嗔道：「那也该早些的，你看远哥儿都多大了。」
顾见风拍拍韩氏的手，由衷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何辛苦不辛苦的。」韩氏也是为了这个家。现在尘埃落定，她就不用担心了。
对二房许氏来说，立谁为世子都不可能立顾见水。许氏管着小家，妥当地选了几样礼物，打算等圣旨下来了，就把礼物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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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见水大抵是有些气然而，晚上喝了半斤酒，敏酊大醉。
顾见风是他兄长，可这个兄长并无才干，不过是仗着自己投了个好胎，才有这么好的命。若他是嫡子，又有家中打点，肯定不会这么辛苦。
「大哥在鸿胪寺享清福，我呢，去湘城的破地方，鸟都不拉屎……」
听顾见水抱怨，许氏也只是笑笑。
四房老五哪个不是嫡子，哪个不辛苦。
顾见舟去滇南，顾见山去西北。都是侯府的公子，只有他去了湘城，带着丫鬟小厮，还在此处抱怨命运不公，投胎不好。
真是笑话。
许氏就这么静静注视着，脸庞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顾见水趴在桌上，嘴里向来喊奉玲奉玲，那是许氏的闺名。
她其实羡慕周辰远的娘子有决心有勇气和离，最重要的是有靠得住的娘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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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和离，娘家第一人不答应。
其实也不是没有回旋的可能。若是顾见水向她道歉认个错，许氏兴许就原谅了，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顾见水是她孩子的父亲。
可顾见水从不觉着自己有错，他不觉着去湘城任职，她在家中侍奉双亲他却养了一个外室有错。
注视着顾见水这样，许氏让丫鬟过来伺候，自己回屋歇着了。
三房知道这件消息之后很是诧异。家里大事都是听顾见海的，云氏问以后怎么办。
顾见海升职的时候夫妻俩商量好了，以后跟着四房五房混。为次，云氏还经常和四房走动。
可到头来爵位是大房的，那他们忙活一通岂不是没有意义。
顾见海道：「无论如何我的官职是因为四弟五弟来的，人不能忘本。」
左右逢源谁都不得罪，这样是好，但不诚心相待，谁又会诚心待他。顾见舟又不是傻子，他两边都扒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若干个兄弟只有顾见山是武将，想要更进一步，只能靠顾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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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靠自己，但顾见海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他没彼本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云氏叹了口气，「这圣旨一下来，就得去贺礼了，看你的意思，我好准备。」
若是投诚，礼物得丰厚些。
也得问问二房和四房，大家差不多才行。
顾见海想了又想，「大哥被请封世子，但说实话，和我没何关系。」
以顾见风的职位，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就算侄子顾宁远学问好，等他长大也得几年，顾见海借不着侄子的光。
所以还是得跟着两个弟弟。
不承爵的子弟分的家产少，以后分家，长房占六成，其他几房各占一成，顾见海想为孩子多置办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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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有一个女儿，那也是他的心头肉。
「你问问老四媳妇，准备什么样的贺礼。我找老五说说，他还没成婚，不懂这些。」
给长房的贺礼是姜棠对照以往礼单操持着准备的。
总共有烧酒两壶，烤鸡两只，本来是烧鸡，但陆锦瑶觉着烤鸡更好吃，就把这两样给换了。
五香居的点心两包，姜棠倒是想用锦棠居的点心，但锦棠居的点心现在还不如五香居的拿得出手。
三样礼，加起来有七两银子，并不算薄。
小说里也有这段，只是没出周辰远的事，立世子还要晚些。永宁侯请立世子，各房送礼，这时陆锦瑶还没想过争爵位，只是后来长房犯了错，爵位才落到四房头上。
顾见舟是二十一年的状元，而老大顾见风的官位是永宁侯托人找的。只是古代讲究立长立嫡，只要顾见风不犯错，爵位就是他的，跑都跑不掉。
凭心而论，陆锦瑶比韩氏更适合做主母，顾见舟也比顾见风更适合光耀门楣。
姜棠有些明白为何永宁侯在这件档口请立世子了，周辰远被废，最不安心的就是大房。世子都能被废，更何况永宁侯府还未请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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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是想让大房安心。
宴几堂的丫鬟们从没想过爵位，便是本来就是永宁侯府的丫鬟，想的也是日后分家，跟着陆锦瑶一起走。
顾见舟就更没想过了，长兄如父长嫂如母，爵位是兄长的，不能染指。
唯一有过这个念头的人是陆锦瑶。
她以为永宁侯久不立世子是对长房不满。论才华，顾见风连顾见水都比不过，更何论两个嫡出弟弟，或许是有不满，但嫡长子……到底是看重的。
陆锦瑶心里有些许心灰意冷，但并未表现出来。若是郑氏知道有人对立世子不满，只会对这个人更不满。
说一千道一万，这件爵位是永宁侯的，承爵的事，她想也没用。
陆锦瑶为人处事的原则便是，若是没人害她，她就不会出手。倘若有人把手伸到宴几堂来，那就别怪她。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实，成婚两年多，新婚的时候让她相信顾见舟能为她挣一个诰命，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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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她信。
陆锦瑶才明白顾见舟的心思。
去滇南不全是由于抱负和百姓，也有一部分原因在她。
就算没有爵位，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差。既然如此，那还总想着这事儿做何。
顾见舟没说过这些，是陆锦瑶自己感觉到的。
郑氏想自己的孩子，写了一封信，又亲自准备了吃食衣物。
顾见舟动身离开早就半个月了，早就到滇南了。陆锦瑶给他写了封家书，又去正院问郑氏有没有要捎带的东西，一并寄过去。
这些陆锦瑶都有准备，但这是郑氏的心意，她不会扫兴。
收拾好东西，郑氏拉着陆锦瑶坐下，细细问了她近来的饮食，「可用再给你一人经验老道的嬷嬷，宴几堂现在只有八个丫鬟，当再来两个的。」
陆锦瑶摇头道：「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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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丫鬟早就足够了，现在姜棠和白薇也能顶事，其他丫鬟都不是冒失的性子。知道顾见舟不在，各个严防死守。
郑氏是觉得走了一个一等丫鬟和一人二等丫鬟，陆锦瑶这儿没得用的人。
便想把南香或是南雪拨过去，再从府上调一个小丫鬟跑腿干杂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念及陆锦瑶不用。
「南香能顶事，在你身旁我也放心些。」
陆锦瑶清楚郑氏是为她好，但真的用不着，而且，郑氏身旁就两个大丫鬟。
她当儿媳妇的哪儿能要婆婆的丫鬟。
「那母亲给我一个嬷嬷吧，年纪大的人经验多。」陆锦瑶冲郑氏笑了笑，这样她安心郑氏也安心。
「那好。」郑氏还想说说顾见舟的事，但顾见舟不在，怕是越说陆锦瑶越是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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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平日里缺何想吃什么直接让丫鬟去找管事，回去的时候你带点燕窝阿胶。」
这两样东西能补身子，慢慢吃着对身子好。
还有核桃松子，吃着生下来的孩子聪明。
永宁侯带回来的葡萄贡桃带回去些，她这儿东西多，吃不完。
陆锦瑶点了点头，「有劳母亲。」
「这哪儿用得着谢，你好好照顾自己，缺什么和你大嫂说。」郑氏让南香去库房取燕窝阿胶，一会儿送到宴几堂去。
郑氏让杨嬷嬷跟着陆锦瑶过去，而后吩咐南雪去寻一人稳妥的稳婆，先在永宁侯府住着，人还能去别处接生，只在永宁侯府住就成。
平阳侯夫人也准备了，但那边是那边的。
陆锦瑶是永宁侯府的媳妇，她不拦着平阳侯府，但稳婆奶娘都该她来找。
本来是不急的，但那边都准备了，她也该抓紧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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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立顾见风为世子，郑氏觉着没有解释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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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板上钉钉的事，多解释只会助长野心。尽管郑氏也觉得陆锦瑶比韩氏更适合做当家主母……可说来说去都是命。
谁让顾见风是长子，尽管偏疼幼子，但对长子，也是心疼的。
然而等立世子的圣旨下来，该办一场宴会。韩氏肯定会请大房这边的亲朋好友，大房办的宴会，就不必陆锦瑶多操持。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于情于理，这场宴会都当是韩氏自己来。
从此就等永宁侯年纪大了，顾见风承爵的那日，就是侯府分家的时候。
七月初四，立世子的旨意下来。
韩氏打算把宴会安排在七月中旬，留了十天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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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月中书院放假一日，顾宁远也能赶回到。
到时陆锦瑶过去吃个饭，顺便把给正院的贺礼送去。
郑氏以为立不立世子都和原来一样，其实不然。下人最会看菜下碟，永宁侯府的各种权利在肉眼可见地向大房靠拢。
有何好东西先可着正院和大房送。再拿管家来说，从前大房四房做到五三分，其他两房拿二。现在大房独占六分，宴几堂只占两分，甚至还不到两分。
等日后分家，前院的丫鬟小厮还留在永宁侯府，家产大房占大头，自然听韩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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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今儿去前院拿冰，只拿回到了往日一半的冰，还全是碎的，只够用半日。
平日里都比定例多，今儿竟然比定例少了！
管事说她来得晚，只剩这么多了。
这还只有陆锦瑶一人主子，丫鬟们都不用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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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刚请立世子，就开始针对宴几堂了。
怕是以后春夏秋冬四套衣裳，冬天的炭火，出府做个马车都得仰仗大房鼻息了。
这么着过日子，还不如早早分家算了。
唯一没变的就是前院采买。
负责采买的管事是韩余清，会给各院送柴火和各种新鲜吃食。
反正今儿翌日清晨送来的没有少，还有两斤顶新鲜顶大，活蹦乱跳的鱼虾。
佩兰把这事儿和怀兮说了，怀兮道：「别拿这事儿烦大娘子，我一会儿再去问问。」
佩兰只是个小丫鬟，怀兮是宴几堂的大丫鬟，说话兴许更有分量。
下头丫鬟打定主意瞒着陆锦瑶，谁知半个时辰后，晏安堂的一等丫鬟思瑕提着一个篮子过来，上头用布盖着，说是要送东西。
二等丫鬟三等丫鬟怀兮就能接待，但韩氏身旁的人，得带着去见陆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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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不疑有他，通禀之后就带着思瑕进去了。
进去之后，思瑕把篮子放地面上，冲陆锦瑶行了一人规整的礼，才道：「四娘子，今儿翌日清晨佩兰去拿冰，管事不长眼，只给了平日一半的量。大娘子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这才知道。」
怀兮脸色微变，但按捺着没抬头。
这本是她想瞒着的事。
陆锦瑶点了点下巴，示意思瑕继续说。
「大娘子已经惩治了管事，命奴婢立马把冰送过来。」思瑕说得不紧不慢，前因后果都讲恍然大悟了，然后蹲下把布掀开，里面大块大块的冰直冒凉气。
陆锦瑶放下茶盏，「嗯，我知道了，替我有劳你家大娘子。」
思瑕笑着道：「奴婢记着，那奴婢先行告退。」
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心里却想着，四娘子倒真沉得住气。
等思瑕走后，陆锦瑶注视着一篮子冰久久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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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兮跪在地面上，「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拦着佩兰不许她说。」
陆锦瑶：「你起来，不关你们的事。」
与其说是来送冰，不如说是立威风，好让她清楚，谁才是这件家以后的主人。
一篮子冰而已。
前头由于姜棠出事被四房压了一头，现在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找补回来。
怀兮从地上起来，看着冰不知如何处理，用心里膈应，不用，天又热。
陆锦瑶道：「把冰摆上，让姜棠过来。」
陆锦瑶能够不争这个世子之位，但嫁进永宁侯府，顾见舟又不在，绝不能被轻视。
她想好好过日子，更何况，宴几堂不只有她一人人。
丫鬟也是她的丫鬟，她若是受冷眼，下头丫鬟不定遭什么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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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嬷嬷是正院的人，但这种事绝不会多嘴。顾见风现在只是世子，还不是侯爷呢。
整个永宁侯府，当家做主的还是郑氏。
郑氏对若干个儿媳妇向来是一碗水端平，没有大的错处，便不会甩脸子。
也没见多喜欢谁，儿媳是儿媳，当不成女儿。
但陆锦瑶记得，郑氏曾给过姜棠一套珍珠头面。
她们几个儿媳，就从未得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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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倒不是嫉妒，对她来说感情都是相互的，婆婆就是婆婆，也成不了她的母亲。
但姜棠对郑氏不一样，人心都是肉长的。
不知道郑氏有没有给过南香南雪头面，反正陆锦瑶没给过露竹怀兮这么贵重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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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进来之后陆锦瑶没有废话，直接道：「夫人近来身体好了，就没让你去正院。但我挂念等五公子动身离开之后，夫人郁结在心。你脑子活络，有没有办法。」
姜棠当时在正院的时候说等郑氏好了就带她打牌踢毽子。
但是郑氏好了之后她就回宴几堂了，各院有各院的规矩，不能总去正院跑。
郑氏是心病，陆锦瑶说的的确如此，若是等顾见山走了，估计又该难受了。
只不过，这事儿早没说晚没说，偏偏这件时候说。
姜棠想起今早上的冰还有过来说话的思瑕。
在这儿待了三个月，姜棠对后宅的事不是一窍不通。此处的人，恨不得一句话拐十八个弯再说。
况且，在这里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单单指大家，还指小家。
就比如说，陆锦瑶过得好，她们才能过得好。
倘若陆锦瑶过得不好，姜棠能拿的估计只有每月的月例银子，何时才能攒够一千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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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何陆锦瑶嫁妆颇丰，还在乎侯府这些好处，那是由于她本来就是永宁侯府的媳妇。
是她的东西凭什么不能争，若是不争，就得看人脸色。
以旁观者的心态看，韩氏做事太心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顾见风才被立为世子，就拿四房开刀。威严是竖起来了，告诉陆锦瑶，在这侯府中，小到一块儿冰，都得由她做主。
陆锦瑶尚且如此，她们更不必说。
姜棠道：「奴婢念及了一种牌，一共五十二张，用竹片做，薄薄一张，有不同的玩法。还有麻将、键子，也能玩。」
陆锦瑶：「麻酱怎样玩，不是吃的吗。」
键子她倒是玩过，不过在小时候。郑氏都四十多岁了，哪里还踢的了键子。
姜棠道：「奴婢说的麻将不是吃的，好像是苏杭那边传来的，不过得用石头做，夏日在手里，冰冰凉凉，极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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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些要找工匠，也得花不少银子。
姜棠舍不得花财物，她平日里事多，练字的时间都不够，哪儿有空玩儿。
听用石头做，陆锦瑶皱了皱眉，「玉石玛瑙也行吧，送去正院的东西，用石头不太好。」
玉石玛瑙。
姜棠道：「……那自然是行。」
原来陆锦瑶不仅有锦鲤运，还有钞能力。
有陆锦瑶出面，牌和麻将两天就做好了。
匠人功夫了得，半个巴掌大的牌，牌面干净，边边角角的竹刺都打磨光滑了。还包浆了，方便把玩。
麻将就更精巧了，用了一大块翡翠原石，尽管水头不太好，但拿出这么一块也及其不容易。
飘绿的那面是背面，正面绿色少，刻的各种字，还用彩墨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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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一拿来，陆锦瑶都爱不释手。
还有两天就乞巧节，陆锦瑶想快点把这件给郑氏送去。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姜棠却道不急，「大娘子，这个送去了，夫人总得会玩儿呀，不会玩光摸也解不了闷儿。」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陆锦瑶：「那这怎么玩儿？」
姜棠把白薇和月云叫来了，同时讲同时玩儿。
陆锦瑶平时亥时就睡，今儿夜间都快到子时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最后还是陆英小声提醒，陆锦瑶才收手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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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学的快，再加上姜棠月云给喂牌，赢多输少，自然玩的痛快。
若不是太晚了，陆锦瑶肯定吩咐怀兮再去订一套。
这样她闲着无事的时候也能玩。
陆锦瑶道：「行了，姜棠早点回去吧。」
月云和陆英要留下来守夜，这也晚了，快点回去吧。
姜棠留下把麻将和牌收好，不仅麻将做的巧妙，装它的盒子也巧妙。
上头的镂空雕花美不胜收，很拿得出手。
姜棠觉着郑氏应该会喜欢。
她收好麻将就回去了，七月份是最热的时候，不过夜间还有点凉风。
明儿去正院送麻将，后天就是七月初七乞巧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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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下人房，佩兰和静墨还没睡，睁着大眸子等姜棠回到。
姜棠：「你们快睡呀。」
佩兰道：「睡不着。」
姜棠：「肚子饿？我这儿还有几块饼干，我给你拿去。」
佩兰蹭的一下坐起来，「我不饿，就是睡不着。」
静墨躺在最里面的床上，小声道：「她今儿一天都这样。」
不等姜棠开口，佩兰就道：「你快去梳洗，回来咱们一块儿说话。」
姜棠笑了一下，端着盆子去梳洗了。
半刻钟后，她从外头回来，佩兰还特别精神，姜棠问：「到底怎样了，这么晚还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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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后天可就是乞巧节了！」
姜棠知道呀，「乞巧节怎么了？」
佩兰猛地一拍床铺，「大娘子去赴灯会，咱们能溜出去一人时辰，早点回来就成。」
这姜棠还真不清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逢乞巧节，心意相通的男男女女就出行同游，便是没有心仪的人，也会出来看灯会。
猜灯谜，放河灯，吟诗作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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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仅高门的小娘子们出来，普通人家的小娘子也会出来。
基本上侯府的主子们都不在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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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就一回乞巧节，不会非拘着留在府里。丫鬟小厮们出门是主子默许的，赶在亥时之前回到就成。
像郑氏那种年纪大的，不爱出门，也会打发丫鬟们出去，身边有嬷嬷使唤。
这一人时辰还不算在月假里。
到时候河岸两边全是灯笼，再加上万家灯火，照的盛京城恍若白昼。
各种街边卖艺卖灯笼的，还有巧果剪纸。
只然而巧果不好拿出来卖，这都是姑娘们做出来祈求姻缘的，都是自己做，哪儿有用别人卖的东西的。
佩兰道：「后天夜间咱们一块儿出去呀。你可缝了荷包做了巧果，可别给忘了到时候赶不及。」
这边习俗姜棠还是了解若干的，她不祈求姻缘，没必要做那个。
可佩兰比她还着急，「这件得做，就算不送出去寓意也好。」
姜棠实话实说，「我针线活不好，还是不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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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墨觉着佩兰说的对，就算不送出去，寓意也是好的。「你动手缝两针，哪怕在帕子上绣个花也成。」
姜棠：「那我就绣朵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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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绣出来是不是花，那得看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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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太晚，对着烛灯伤眼睛，姜棠打算明天带着帕子去耳房绣。
佩兰在床上直笑，「街上肯定有很多俊逸的小郎君，多看看过过眼瘾也是好的。」
姜棠听了也忍不住笑，可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
她少了条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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