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9章 白老师，怼他丫的
不一会儿，大爷回到了。
他兴冲冲的拿出手提电话，要把上面吵架的视频分享给张扬。
然而被张扬谢绝了。
「真的好好笑哦。」大爷乐呵呵的对张扬说，「一个老头子，拿的水缸，比我这件还大。」
「估计能够把范老师装进去。」
《华山鉴定》这个节目有两个重量级的人物：
鉴定玉器的白老师，鉴定陶瓷的范老师。
张扬来之前做过功课的。
听大爷这么说，他脑海中早就有范老师蹲在缸里的画面了。
那确实要比面前这件，大上整整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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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范老师说，东西是真的假的啊？」张扬好奇的追问道。
「自然是假的噻！」
「我之前在网上看过，他那种要699。」
「哦，这样啊！」
张扬捂着嘴点点头，大爷的发言有点自爆，他怕自己笑出声。
看大爷还有点意犹未尽，张扬又和他闲聊起来：
「大爷，你认不认识一人姓陆的老教授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姓陆？不认识啊，怎样了？」
「没事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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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心说，看来陆姥爷也不是很出名嘛。
小沈之前有点言过其实了。
「话说，您这件宝贝现在市场价大概多少？」
「这件不好估计。」
大爷摸了摸下巴，回答得非常严谨：
「要是在国内的话，像嘉德、保利这样的拍行，估计拍卖价在15万左右。」
「但是若是能送到佳士得的话，拍30万应该不成问题，就是没这个渠道。」
「怎样了？小伙子，你感兴趣吗？」
「不不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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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连忙摆手。
好家伙，没念及大爷已经在想送拍的事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就是单纯的问问。」
「哦，那你来鉴定什么宝贝的啊？」大爷好奇的追问道。
「高古玉。」
张扬指了指自己背后的书包。
虽然被大爷盯着，他也没有拿出来的意思。
大爷见状也懂了，没有继续问他，转过头和前面的大妈分享起刚拍的视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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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了一人多小时的队，张扬终于到了队伍的前列。
在离鉴定台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工作人员根据藏品的种类，分配大家到不同的专家面前。
「大爷，瓷器去找范老师。」
「小伙子，你的东西呢？」
「我有两件。」张扬回道，「一件玉器和一件陶器，都交过鉴定费了。」
「等会儿能够鉴定完一件，直接去旁边找范老师看另外一件吗？」
「可以啊，但是你等会儿先来找我，不要直接去插队哦。」
「恍然大悟恍然大悟。」
张扬点点头，走向白老师的鉴定台。
这会儿前面还有两位鉴定玉器的宝友在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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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要等一会儿。
相比之下，刚才那位秃顶的大爷就比较幸运。
他前面鉴定的人早就看完了。
马上就到他。
张扬排队的时候，眼睛向来盯着那边。
直觉告诉他，等会儿应该有热闹。
大爷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他一过去，直接单手把青花瓷缸，拎到了鉴定台上。
其实这么大的瓷器，一般不上桌的。
但大爷动作太快，范老师想拦都没来得及。
最后只能帮忙把瓷缸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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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看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范老师一脸便秘表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有点意思。
「大爷，您要不还是把这件东西放下去吧，放地面上我好看一看胎。」
「没事，这样也能看。」
大爷直接两手把瓷缸抱了起来。
范老师无可奈何的歪着头，看了下底足，最后还伸手摸了一下。
他告诉大爷：
「您这件东西，应该是新的。」
「底下的胎啊，很明显是机器做的；釉面呢，也有一层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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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贼光？我这是宝光！」大爷大声的反驳道。
张扬看到这一幕，已经开始笑了。
他刚才的直觉没错，大爷果然有活儿。
这么快就开始了。
范老师的素养很好，仍然心平气和的和大爷说：
「贼光和宝光是不一样的，贼光比较刺眼，一般是新做的瓷器才会有这种现象。」
「刺眼吗？我不觉着刺眼啊。」
「你觉得刺眼那是你眼睛有问题。」
范老师被怼的苦笑了一声，耐着性子继续解释：
「您这件东西啊，仿的是咱们故宫博物院那件，崇祯时期的青花人物纹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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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饰很像，但是画工、还有用料上面，都不是明代的工艺……」
「你的意思是，故宫里有件一模一样的？」大爷反问道。
「不是一模一样，是您这件，仿的人家的。」
「凭啥说我这是仿的？」
「你说话要负法律责任的。」
大爷指着范老师开口道：
「这件东西在我家里放了有一百多年了，彼时候故宫还是皇帝在住呢，都没有博物馆。」
「他们后来才有，凭啥说我这先有的是仿的？」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范老师，我跟你说，我这件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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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那件，要么和我这个是一对，要么就是假的。」
我去，还有这种说法？
张扬在心里直呼逆天。
大爷们的创造力果不其然是无穷的。
张扬正想看后续，突然身后有人拍打他。
「嘿，小伙子，该你了。」
张扬转头往前看，果不其然面前已经没人了。
然而白老师和他的小助理，这会儿也在看旁边大爷的笑话，都乐开花了。
张扬走向前，把包里装着玉猪龙的盒子取了出来。
递给了面前的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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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玉猪龙！」
白老师瞧见张扬拿出来的宝贝，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
有一种「见猎心喜」的感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连忙把东西拿起来，展示在旁边直播的手机镜头前。
「大家看啊，红山文化的玉猪龙，还是鸡骨白的。」
「这东西要是真的，那可是国宝啊。」
直播间里的几万观众，看到这件东西也乐了。
【终究来国宝了，不拿假国宝算何国宝帮？】
【本来以为范老师那边早就很顶级了，没念及重量级的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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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怼他丫的】
【这玩意儿外面涂的应该是颜料吧】
【石灰石，我买过】
白老师展示完，取过手电筒开始同时打光同时观察。
与此同时嘴上还问张扬：
「藏友，你这件东西怎样来的啊？」
「祖传的。」
「这是以前我爷爷，在BLYQ的那斯台，收货收到的。」
张扬说的这件地名，是真的红山文化遗址所在地。
玉猪龙也分很多种，他是照着这件遗址里出土的那件仿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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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听完直接笑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BLYQ，看来你没少研究啊。」
张扬也乐呵呵的回应道：
「那当然，不能留下破绽不是？」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哈哈，小伙子有点意思。」
白老师注视着看着。
脸庞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他皱着眉头，把玉猪龙举起来，对着天花板的灯，眸子好像要把玉石看穿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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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了大概得有五六秒钟吧。
最后小心的把玉猪龙放回了盒子里。
他目光炯炯的看着张扬问道：
「小伙子，你跟我说句实话，你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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