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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你想饿死师兄啊
送走陆姥爷后，张扬坐在石桌前，开始列这次仿制玉猪龙需要的东西：
材料是最重要的。
红山文化的古玉，用的是四大名玉之一的岫岩玉。
价格比较便宜，比和田玉便宜众多众多，到时候可以多买点。
其次是加工玉器的设备。
机械的全然不用考虑，史前文明目前还没有发现机床。
高古玉务必得是手工打磨+钻孔。
张扬列了「砣机」和「弓子桯钻」两种工具，瞧见时候能买到哪种、就用哪种。
反正要的效果是，玉石孔道有手工加工的痕迹。
最后是做旧要用到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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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波炉、电烤箱、氢氧化钠、氨水……这些都得准备好。
清单列下来，目测成本当不超过一千块。
陆姥爷光定金就给张扬扔了五千，这次肯定不会亏财物。
甚至已经能看出一点「定制高仿挣大财物」的苗头了。
接下来，就是出发去买设备。
张扬骑着电动车正要出门，沈依依从房间里慌忙的追了出来。
「师兄你等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做旧的青铜器你还没帮忙看呢！」
小沈拦住张扬后，从身上的挎包里，掏出了一面漆黑的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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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哦豁？」
在青铜器做旧上，张扬现在是真正的行家，打眼一看，就看出来小沈这黑漆古仿的有点水平。
这种黑色的包浆，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油漆感。
目前看来做得不错。
张扬接到手里，详细的看了每一人细节，之后认可的微微颔首。
「厚度差点意思，不过应该是因为你工期太赶了。
新人能做到这个程度，毫不夸张的说，天赋已经超过了90%的普通人。
现在，你能够从头开始学青铜器制造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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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随手指向院子里的一件青铜编钟。
「你之前不是对陶艺感兴趣吗？先学着做这件东西的陶范吧。」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沈注视着精美的青铜编钟，咽了下口水。
她有点畏难情绪。
「师兄，这样进展会不会太快了？」
「有一种刚学会开游戏，你就让我打职业的感觉。」
看出小沈的为难，张扬不得不提示她一下。
有一种铸造方法叫倒模……不对，应该是翻砂铸造。
青铜编钟就摆在面前，用陶土把编钟给包起来，再想办法把编钟从陶土里取出来，不就能做成模具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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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听完，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
但她还是抓着电动车的把手，不让张扬走。
「还有一件事儿。」
沈依依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笑：
「我想把黑漆古做旧的方法，写一篇论文交上去。」
「可能要涉及到你之前给我的秘方，你觉着能够吗？」
「何？」
张扬听完直接从车上站了起来。
师妹你这是何意啊？
写论文没问题，可是把自己做旧的方法也写进去，那不是背刺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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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啊，师妹。
你把做旧的方法公布出去，别人都学会了，那我岂不是要饿死了？
看看院子里的青铜器吧，现在就早就滞销了。
以后可咋办啊？
再说了，我给你的配方，那是咱们土坑段的宗门秘法，怎么能随便传给外人呢？
法不可轻传！」
「对哦。」小沈点点头。
张扬饿死这件事她不担心，大不了让姥爷找国宝帮养他。
但是师门的秘法就这么传出去，十分的不划算啊。
要不，在论文上加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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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去青州市第二监狱拜师才能解锁全内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仿佛也不行，这样写会被老师骂死的。
「可是师兄，我需要研究成果啊。」
「我想保研。」
小沈非常诚实的向张扬交代了心里话。
在她看来，师兄身上的本事非常多，稍微传自己一点就够她保研加分的。
现在黑漆古的做法不让传播，那有没有别的呢？
「师兄，可不能够帮人家想想办法呐？」
「好好说话，别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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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伸手做了个停的手势：
「你只是想保研加分的话，我有个办法。」
「快说快说。」小沈一脸期待的催促道。
「你直接把做旧好的青铜器拿到学校去，让你的老师们看你有多牛。」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啊，你这么牛，他们还不给你保研的话，那是他们的损失。」
张扬理直气壮的说道。
小沈听了一脸的心灰意冷：
「啊？师兄你这也算办法啊？」
「你先别急着否定嘛，试试呗，就算不成功，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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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
小沈沉默半晌，冲张扬伸手：
「把镜子还我，我要用这件东西去打老师的脸。」
「嗯？那不行！」
「这铜镜的胚是我铸的，你得靠自己。」
张扬对着那件编钟，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沈踌躇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在张扬和青铜编钟身上游走了半天，最后走向了后者。
张扬看到这一幕满意的笑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挺好的，以后做陶范的「苦力」终于有人接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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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张扬带着自己的作品，来到了《华山鉴定》的线下场馆。
活动在青州会展中心举办。
这里号称是整个市区最大的室内场馆。
张扬对这件说法不太认同，最大的场馆务必得是青州市蔬菜批发市场啊。
然而论氛围，现场吵吵嚷嚷的，确实一点儿不比菜市场差。
张扬来的有点晚了，排队的时候，面前已经是几十人的长龙。
好在队伍行进的速度还挺快。
就是有时候会蓦然卡一下。
一般这种队伍突然卡住不动，都是前面有藏友和专家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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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刚来没一会儿，就遇上了这种情况。
排在他前面的秃顶大爷发现有热闹，迅速转过身对他说：
「小伙子，帮忙看着点啊，我去前面拍个视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会儿回到给你看。」
说完，也没管张扬答不答应，就直接跑出队伍，绕着圈儿的跑去看热闹了。
张扬心说，这是完全不把自己的宝贝当回事儿啊。
不过当他瞧见大爷的宝贝后。
他瞬间理解了。
这玩意儿确实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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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件超大的青花瓷缸，口径有旁边将军肚的大哥的腰围那么粗，缸壁比张扬的手掌还要厚。
张扬一只手都拎不动。
这是重器啊，现场到处是监控，谁能偷得动这玩意儿？
张扬对青花瓷没啥了解。
可是他有手提电话。
直接拍照在网上搜了一下，这东西叫【青花人物纹缸】，同款的卖299，还包邮。
对应的真品收藏在故宫博物院里。
看完价格以后，张扬特别好奇，大爷到底是何精神状态。
是什么驱使他，拿着这样假的古董来现场鉴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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