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0章 说你是真的,你还不开心
东西怎样来的?
「老师,我刚才说了呀,祖传的。」
张扬强调了一遍。
白老师听完直叹气:
「唉!小伙子,要不咱们还是说实话吧。」
「红山文化的玉猪龙,1984年才生平头一回被发掘出来,东西就算真是你爷爷收到的,也不能算祖传。」
「你说对吧?」
「自然,你也能够嘴硬,反正等会儿……」
白老师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脸庞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他的眼神,也从张扬的脸上,移到了远处的保安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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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张扬裆下一凉。
「等等,白老师。」
「你的意思是,我这件东西是真的?」
张扬忍不住出声打断对方。
他感觉再不问这个问题,等会儿要被保安或者警察带走了。
赶紧趁着这个机会,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清楚,自己带来的这件东西有多牛掰。
「目前我的确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能证明这件东西是仿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然,这么珍贵的文物,要完全确定的话,最好多请几位专家看看。」
白老师回答的很委婉,也很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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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就是被人逐字逐句的分析给搞怕了。
但这么克制的说法,依然很有用。
直播间里的弹幕本来都在嘲笑张扬,这会儿画风一变,基本全是感叹号:
【卧槽!!!】
【这是真的玉猪龙啊!!!】
【警察叔叔,这里有人贩卖国宝!】
【靠,竟然是真的?不会是当年考古队流出来的吧!】
【文物大盗,绝对是文物大盗!】
现场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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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清楚是谁喊了一句:
「快过来,白老师出货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喊完以后,后面排队的大爷大妈们,都不约而同的涌了上来。
围在张扬旁边,拿着手机在他和白老师之间来回的拍。
嘴里还念着何「大家快来看啊……」之类的。
一副要曝光他的样子。
不过张扬已经半个月没洗头、没刮胡子了,跟犀利哥似的,全然不怕面对镜头。
他一言不发的注视着白老师。
乍一看,仿佛两个人僵持住了,在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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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好什么时候就会大吵起来。
大家都在等着看戏。
旁边的范老师和国宝帮大爷,这时候都停止了争吵,转头看向张扬这里。
自己吵架远没有看别人吵架爽。
但其实,张扬只是单纯的在收集认可值而已。
他甚至还有心思又问了一遍:
「白老师,您可别看错了,这件东西真的是红山文化的玉猪龙吗?」
「小伙子,你想表达何?」白老师眯着眸子追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好奇,要是白老师你看走眼了怎样办?」
旁边举着手提电话的大爷大妈们听了这话,锐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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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怎么白老师说你的东西是真的,你还不开心啊?」
「家人们,他这种症状我清楚,舔狗表白女神,结果女神接受了,舔狗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接盘了。」
「小伙子早就变态了。」
「哪有这么复杂,这还听不出来啊,他在这儿装比呢!」
「白老师,你再说说这件东西是啥,我刚才没录着。」
「小伙子,你这件宝贝卖吗?我出二十万。」
「……」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的,不过白老师一开口,他们就自觉的闭上了嘴。
不然视频拍出来的效果不好。
「你想说这件东西,我看走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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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嗤笑了一声,不过他还是很沉稳的,给自己打了个补丁: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的确不排除这种可能,可是我能坐在这个位置上,还是有点信心的。」
张扬看了一眼白老师坐的位置。
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女助理,一个可爱、一个知性。
确实容易有自信。
看张扬不说话,白老师把盒子盖了起来:
「行了,你这件东西就先这样了。」
「能够晋级第二轮,稍后登记一下……」
「别别别,我不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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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扬非常倔强的把盒子打开,伸手拿出玉猪龙,递到了白老师面前。
是时候摊牌了。
他指着玉猪龙缺口处的部位说道:
「白老师你看过这个地方没?」
「看了啊,上面是线拉的加工痕迹,一看就是手工打磨的,符合高古玉的特征。」
「那您可能看得不够清楚,得用放大镜看。」
「来,您先拿着。」
张扬从背包里拿出一人笔记本,还有一人巴掌大的放大镜。
「您用放大镜,看看上面是不是有这么一人图案?」
「何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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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接过工具,疑惑的往张扬手指的地方看去。
每看一眼,就低头对比一下笔记本上手绘的图案。
看着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困惑。
图案都对得上,但这能说明什么吗?
说明这件小伙子闲得无聊,一点点记录下来了?
不对啊,那有啥意义?
「是一样的吧?」张扬问。
「没错。」白老师点点头。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您再看看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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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为了留下这件防伪标识,他真的煞费苦心。
张扬拿出一只油性笔,把划痕交叉的那些点,按照顺序连接了起来。
怕写的太明显被发现。
又怕解释起来太麻烦。
最后才选择了这个方法。
这些划痕交叉的点,连起来之后是四个字的落款:
【张国强制】。
之前实名写张扬还是太变态了,在这么多人的公众场合,还是用马甲比较稳妥。
四字落款,比何大清乾隆年制不清楚高到哪里去了。
更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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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张国强?」
白老师注视着纸上的字,难以置信的转头看向张扬:
「这玩意儿是你弄出来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啊。」张扬点点头。
「其实我是青州本地有名的老师傅,此日受人所托,来试白老师你来了。」
「老、师傅吗?」
「嗯,其实我已经四十岁了,长得显年轻而已。」张扬解释道。
这话误伤了刚满四十岁没几天的白老师。
原来男人四十一枝花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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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会儿年龄不是问题。
宝贝的真假才是关键。
「你照着出土文物仿制的?」白海波又问。
「没错,有好几件呢,不过那些还没来得及做旧。」
张扬从包里拿出了几件、他已经雕刻好的玉猪龙。
除了外表还是岫玉的原色,其他方面和真品没有差别。
玉猪龙做旧的成功率有点低,《华山鉴定》的节目组来得又有点赶,他只来得及烧好这一件。
要是节目组晚个把月再来,刚才都不用放大镜了,直接一字排开七八件玉猪龙,何问题都能解释清。
白老师把鸡骨白的玉猪龙,和没做旧的岫玉,拿在手里反复的比较。
等他看完,最后抬起头看张扬的时候,眼神早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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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站了起来来,一把握住了张扬的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师傅,你这玉器做旧的手艺,得是国家级非遗技艺了吧?」
「哈哈,我也不清楚,没定段呢,万一也是职业二段呢。」张扬乐呵呵的答道。
「国家级肯定有的,我见过不少省级非遗传承人,都没你这件实力。」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此日真是长见识了,张师傅,厉害!」
「给我上了一课。」
白老师冲张扬竖了个大拇指。
后者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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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给张扬科普过非遗的等级划分,一共有四级。
分别是国家级、省级、市级和县级。
虽然白老师的话,有给他自己挽尊的成分,但也是实实在在的、在夸张扬厉害。
「张师傅留个联系方式,咱们会后再交流交流?」
「好啊,我求之不得。」张扬连忙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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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师可是古玩圈的网红专家,人家主动示好,哪有不给面子的道理?
「那咱们今天就先到这儿了?」
「嗯,刚好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张扬给完名片后,懂事的开始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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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包,刚一扭身,背后的情形吓了他一跳。
后面排队的上百位宝友,正齐刷刷的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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