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二章 青山牙行与独眼龙的算计
青山牙行。
当兄弟俩，将各自的契约赎回，萧凡毫不踌躇，便将其完全撕碎。
然后分批随意丢弃，以防被人捡到后粘起来。
「没念及，咱们赎回书契这么顺利。」张宗宝很是意外。
萧凡道：「咱们赎身付一百两，这财物他们可以拿去招十个打手，每个人再让他们签五十两才能赎身的书契……」
想让牙行亏，怎样可能呢。
青山牙行能这么顺利赎还书契，主要还是因为这样做，才能利益最大化。
若是刻意为难，不给人赎身，那后来的人听到了，就不会愿意签署契约了，那青山牙行还怎么挣财物？
其实，许多牙行雇用下人，都是有套路的。
一下签百十个打手，哪怕其中只有若干个人能赎身，他们就能够马上回本，剩下的那些人榨取剩余价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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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的，就是这些打手解约的财物！
绝对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至于牙行里，其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那就挣得更多了。
萧凡给张宗宝讲清了，此处头的道道，张宗宝马上震惊：
「啊？竟能如此？」
「那些商人脑子都是怎么长的，怎会如此狡诈？」
张宗宝想不明白，都是人，怎么有些人一天到晚，净想着怎样坑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萧凡也想不恍然大悟，但他知道是利益驱使，大多数人都是如此，利益足够就会铤而走险。
何况，青山牙行这操作，还完全合法，就更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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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宝，世道向来如此，人心自古未变，只是换了人而已。」
萧凡道：「咱们该走了。」
「哥，真要去小坨山？」
「最后一次了。」
萧凡忽然想到何：「先去一趟驿馆。」
……
小坨山。
还是彼地方，萧凡都看得见，之前搭建的凉棚还在。
还是以前的规矩，麻袋里的一两一个，凉棚下的五两一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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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肉票女人，不少还是很眼熟的，看来是最近几次都没卖掉。
老百姓也不傻，一两的虽然其貌不扬，但五两的买来也养不起，那些凉棚下的女子基本没有换人。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其中有人萧凡眼熟，原主去春风楼时，还照顾过对方的生意。
「哥，结束了。」
交易不多时过去，买主都下山了。
萧凡想着事情，等被张宗宝提醒时，才看见人都走干净了。
独眼龙对手下人一个眼神，一群人便将兄弟二人围了起来。
「龙哥，我们得走了。」张宗宝见情况蓦然不妙，便拉着萧凡要走。
却走不出去，数十个土匪流氓，已经将二人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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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处变不惊，仿佛早就清楚会有这么一出。
不过萧凡还是不确定，便追问道：「独眼龙，你是要出口气，还是要杀人呐？」
独眼龙冷笑：「萧凡，你还能如此淡然，是觉得你二人能力敌我的兄弟们吗？」
「你想杀我？」
萧凡蔑道：「就为了萧宅门口那一出？」
「当然不是！」
独眼龙：「萧凡，你还真以为，你藏的事情我们查不到？」
张宗宝懵着，不清楚独眼龙在说何。
萧凡微微蹙眉，点头：「看来今日，生意是假的，引我出城是真？」
「你总算脑子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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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含笑道：「你蓦然有那么多钱，买那么多红糖过市，青山牙行能不查吗？再说，以你俩的穷酸样，张宗宝接连数日出入万福楼，每次抱着罐子进去拿着财物袋出来……」
「你以为，瞒得过我们？」
此言一出，萧凡与张宗宝，才算知道了真正的缘由。
与万福楼的生意，尽管萧凡几人与万福楼都保密，可谁也不是傻子。
萧凡从万福楼买了众多红糖；张宗宝每日都去万福楼卖东西；而万福楼最近，推出了一种新品种的糖，卖价极高，却总是一出售就被抢空。
虽然现在的人，不懂饥饿营销，但万福楼这手笔，自然让人格外关注。
以青山牙行的能力，查到这些事情的关联，轻而易举。
再联想一下，傻子都能清楚，白砂糖是萧宅出品的了。
可萧凡与张宗宝的能力，人尽皆知，两人若有这本事，也不至于给青山牙行卖力气。
所以，独眼龙去了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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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玉有容，看见了露天熬的糖水，又瞧见了萧凡几人硬气的态度，便能够全然确定白砂糖就是出自他们之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啧啧，萧凡你运气真好，捡到一个流民娘子，居然会这样的奇妙之术。」
独眼龙赞叹息道：「几十文一斤的红糖，被这么炼制一番，居然就能够卖五百文一斤，还供不应求……」
「这生意的利润太恐怖了，青山牙行自然想握在手中。」萧凡点点头，对独眼龙的动机，已经完全了解。
并且，不得不承认，青山牙行作为地头蛇，的确是消息灵通。
哪怕无人泄密，事情也被调查个底儿掉。
其实，从萧凡准备炼糖的时候起，他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面对这一幕。
财帛动人心呐。
利润数十倍，堪称恐怖，谁见了都得动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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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凡等人，恰好又没有后台，这不拿捏他们拿捏谁？
一桩利润如此恐怖的生意，唾手可得，以青山牙行的尿性，怎样可能放过呢。
「在家里那些话，都是试探？」张宗宝震惊。
独眼龙瞥他一眼，没接他的话，觉得这小子脑子不够用，话说多了也无益处。
「怎样？」
独眼龙抡着刀，戏谑道：「萧凡你是自己交出秘方呢，还是要我宰了你俩，再回萧宅去问你娘子要？」
萧凡立时动了杀心！
冷着眼睛道：「就算我给你了秘方，你也还是会杀人灭口的，对吧？」
正想说反正已经赎身，要不认怂交出秘方的张宗宝，闻言即是一惊。
「你，你敢杀人？」张宗宝咬牙，盯着独眼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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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他问咱敢不敢杀人？哈哈……」独眼龙反问其他土匪，旋即一场大笑。
「哈哈！」众土匪齐声，爽朗发笑。
周围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十几个土匪流氓，就算没有何武功傍身，一个个可都提着兵器。
萧凡有些武艺，但他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也不可能赌命去与这些人血拼。
打赢了还好，打输了就没命了。
不过从一开始，萧凡就已经防着独眼龙了。
「难怪这么爽快给我们书契，都不临时加个价，这么说来，你们是想灭口了。」萧凡语气平静，嘴角的讥讽溢于言表。
「是又如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独眼龙冷道：「不想遭罪，就自己交代，我会给你一人痛快！等你死了，你家里那个娘子……嘿嘿，我会替你照料的！那样的姿色，等我玩儿腻了，再卖给春风楼，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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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是想想，独眼龙就觉着喜悦，仰头大笑。
「砰！」
萧凡看准时机，趁机照着独眼龙的嘴，就是一棍子抡过去，打得瓷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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