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一章 独眼龙上门
说话间，萧凡将棍子横在独眼龙腿前，让他无法踢出这一脚。
独眼龙愠恼道：「萧凡，你也长脾气了？」
「别忘了，你们的书契，都在青山牙行里呢！」
独眼龙冷笑：「惹怒了我，将你们的劳力书契卖去做徭役，死在哪个堤坝或是窑洞里都不可知！」
张宗宝有些惴惴不安。
他知道，独眼龙没开玩笑，以前就有人惹了独眼龙，被押去做苦力的。
青山牙行与官府有关系勾结，自然可以做到这样的利益交换。
然而这次，萧凡不打算忍让。
萧凡也冷道：「独眼龙，平日让你，是不想惹事，你不要得寸进尺。实话告诉你，今日我二人便可以赎回书契了，从此以后青山牙行的生意，与我二人无干。」
「就是！」张宗宝也硬气起来，念及能够赎身了，顿时昂首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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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赎身？」
说罢，独眼龙狂笑起来，不屑道：「就你们，一人月下力财物不到一两，要凑够一百两给两个人赎身，得等到猴年马月？」
萧凡淡淡道：「那就不归你挂念了。」
「哼……你要做梦就做，不过老子警告你，现在你们还是青山牙行的人。」
独眼龙将背上的刀取下来，眯眼瞥着二人：「现在，要么跟我去做生意，要么我就要执行家法！」
所谓家法，就是只要不打死，就能够为所欲为。
甚至，有官府撑腰，时不时打死两个力工，也没有人能说什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哥？」
张宗宝凑过来，小声道：「他那刀可不小，咱要不先应了这趟差事，回到再去青山牙行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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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却摇头，他也是有脾气的人，生平头一回与独眼龙见面时，就已经想揍这货了。
竟还敢在家门外狺狺狂吠？
抡起手中水火棍，萧凡冷道：「那就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哥！别冲动。」张宗宝瞪道。
玉有容也是惊了：「恩公当心，刀剑无眼呀！」
「咦？」
独眼龙顺着声线看过去，这才发现一个姿容不凡的女子，站在堂屋门外。
穿着打扮，很有世家小姐气质，那廉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掩盖不住她的美。
「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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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瞥两人一眼，哼道：「以你俩的工财物，竟还有财物找暗娼？」
玉有容银牙暗咬，神情气愤，却不敢说什么，担心引发几人争斗。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嘴巴干净点。」萧凡警告道。
张宗宝已经不忍直视，但还是接过一根水火棍，万一打起来他也得帮忙。
独眼龙冷哼：「萧凡，我看你是真以为，我的刀不锋利吗？」
「一寸长一寸强，我的水火棍比你的刀长一倍，若我失手打死你，以你持刀闯私宅的罪名，我也不会有事。」萧凡冷道。
独眼龙顿了顿。
这里毕竟是京郊，遍布各部的探子，不是那种没有人烟的不毛之地，有些法律还是有用的。
尤其，兰台县令近几日，已经警告过青山牙行，最近千万不要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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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京城波涛汹涌，传闻陛下要殡天了，这段时间京城附近那都是严打时期，区区兰台县令也无法一手遮天。
念及此处，独眼龙强压下怒火，将刀收回背上的匣子，含笑道：
「萧凡，我知你有几分家传武艺，我也懒得与你争斗，若将你不小心打死，青山牙行得找我陪你的书契财物。」
见独眼龙早就在找补台阶，萧凡也不咄咄逼人，道：
「既然如此，请回吧，我二人将去牙行赎身，从今以后咱们不必相见。」
「萧凡，你真打算退出这一行？」
独眼龙皱眉道：「先不说你如何筹到一百两，就算你不干这行了，还能做什么呢？」
「若不是没有本事傍身，当初你二人，至于落魄到进牙行卖了书契做打手？」
「听老哥一句劝，这世道不好活人，有个稳定的活计，比什么都强，至少饿不死啊！」
说话间，独眼龙的眼神，一直在瞄玉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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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有容觉着不适，自觉走进堂屋。
还好独眼龙没认出她，不然多半又要拿她做文章。
「你说得很对，以前的我们的确没何本事。」
萧凡笑道：「不过现在不同了，我夫人精通商贾之术，推陈出新，只这几日便赚够了银两给我兄弟二人赎身。」
「以后，我兄弟二人，就依靠我家娘子，就足够生活了。」
说着，萧凡看见，独眼龙的眼神，从震惊不屑转变到羡慕。
短短这几日，就赚这么多钱，独眼龙是不信的。
心下猜测，不知萧凡是发了什么横财。
独眼龙阴阳怪气道：「你这是要吃软饭啊萧凡，不怕笑死先人？」
「吃软饭怎样了，龙哥你要是能吃上软饭，我会为你愉悦的。」萧凡眯眼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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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宗宝闻言，也觉着有点儿没面子，但他知道内情，随后也摆出一副骄傲的脸色。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让独眼龙，更有些轻蔑这两兄弟。
何人啊，吃软饭还这么硬气？
软饭硬吃啊这是。
「不对啊，萧凡，」独眼龙指着堂屋，「你哪儿来的娘子？何时娶的？」
「就你特么这穷酸样，能有这么优秀的女子看上你？你凭什么啊？」
萧凡闻言，顿时暗笑。
他急了他急了。
萧凡则是不害臊地拍着胸脯，自信道：「这大概就是年纪不大貌美身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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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咳！」独眼龙立时感到震惊，卡了一口老痰在喉咙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难受啊！
你点谁呢？
老子不年轻，不貌美，身体不好？
「何味儿？」独眼龙突然嗅了嗅，不想受打击转移话题，「何糊了？」
张宗宝瞥去，惊道：「糖水糊了，忘了还有余火！」
糖水？
只见院中露天灶台上，架着一口锅，锅底已经有糖被熬糊了。
独眼龙皱眉，斜睨两人：「煮糖水，要煮这么大一锅？」
「你管呢？我有钱了，喝糖水喝一碗倒一碗，不行啊？」张宗宝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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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凡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没乱说，不然免不了若干麻烦。
「你……行！」
独眼龙哼道：「既然你们不去，那就将水火棍给我，我找人去压场子！」
张宗宝就要将水火棍递回去，被萧凡阻止道：
「水火棍是衙门的，我二人在衙门还挂着辅差，等我们去消了身份还了棍子，你自己再让别的辅差去取。」
「对啊，」张宗宝也回过神来，哼道，「你要是拿去丢了，我们如何跟衙门交差？」
这可是官府的器械。
至于二人辅差的身份，则是青山牙行与兰台县衙搞出来的，有这身份才能给水火棍，被人查出来也不怕，手续合法。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耽搁了今日的生意，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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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眼龙威胁道：「别以为，你们赎身了，就能够无视青山牙行与县衙，到时候造成的损失，你们可承担不起！」
「这……」张宗宝偷瞄了萧凡一眼。
萧凡也没怼了，他知道这话不假。
就算要赎身，最好也不要撕破脸，独眼龙代表不了青山牙行，但如果损害了牙行的利益，那就可能惹毛那些大人物。
于是，萧凡点点头：「好，先去牙行拿回我二人的书契，再跟你最后去一趟，将来的生意就不归我二人过问了。」
「好，一言为定，等你一个时辰，还是小驼山。」说罢，独眼龙扭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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