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背叛的人,总生存在黑暗中。然而背叛者心中却有一处光明的地方,或存在,或虚幻,都能让背叛者愿意付出一切——这是背叛者背信弃义后而存留的一点人性。
在手术台的第一天,我只能模糊地看见医生把我的皮一片片割下,换上新的皮……第二天,医生给我输了血就动身离开。第三天,我的身体奇痒无比,就像千百只蟑螂在身上爬,但我只能强硬忍住,这天依然没有人来管我。第四天我躺在柔软的床上,盯着手上两张发黄的相片,两张相片里的人都有同一人人,一样的模样,然而不同的是其中一张里还有一个人,那人带着眸子面带笑容,是个英俊而腼腆的大男孩。我知道,他就是阿勒,年纪不大时候的阿勒。
有一张是在水洞找到的,另一张则是从屋子里找到的。
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从班车出事开始,一系列的事根本就是人有意为之。我在里面的角色就是小白鼠,受人摆布,走在别人所给的路上,该掉坑的时候,就务必得掉,该爬的时候就该爬……
比小白鼠更可悲的是,即便到目前为止,我依然看不到背后的人。然而,我觉得真相快要浮出水面了,由于我找到了其中的关键人物阿勒。
或许,应该说是他找到我才对。
阿勒一身白袍,以一个医务人员的形象坐在我身旁。他脖子挂着听诊器,目光落在手上的报告书,从容淡定地喝着咖啡。阿勒本来就是医生,拥有自己的医疗室也是无可厚非,我不能乱加猜测。我听说很多老学究一生致力于研究,宁愿把自己关在实验室数年,阿勒有着高超的医术却隐居在乡村,同样是情有可原。可是内心里向来有个声音说,眼前这个人不值得信任。
我手上的相片是他拿给我的,说明他对此事毫无掩饰,主动权在他那边。所以我只能是等待,等待真相来到我身边,而不是我去找,如果我再去寻找,那么很可能又一次引发车祸后一系列可怕的事情,命对于我来说,就是别人说了算。
我把相片放在同时,盖上被子,合上眸子想睡过去。可阿勒却在这时候说话了。
「我给你输的是血也是药,故而你的伤才能这么快的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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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劳你救了我,你竟然拥有这么神奇的药物。」
「你觉得这是一件值得愉悦的事情?」
「嗯,对于伤患者来说这不是一种福音麽?快速治疗能挽救很多人的性命。」
「救人……你觉着人需要我们来救麽?」
「……」
他停顿许久,一脸凄然注视着我问了句:「你相信世界上有神存在吗?」我反问他:「你有真的见过神?」
我听得莫名其妙,他的问题我无从回答,或者我根本不需要回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没有回应我,反倒是自言自语起来:「神是存在的……神……神制造一批人,这批人就是‘被命运选择的人’,它们是为了惩罚邪恶的魔鬼而存在,又怀抱善心拯救失足者,它们肩负如此光荣而又神圣使命拯救人类,但却被人当作怪物,当作异类残忍杀害……」
我没有打断他的话,静静听着,我心中已经明了,阿勒应该是轻度的精神病患者——过度幻想不切实际的的东西,长期如此就会在心中确认幻想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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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轻摇了摇头,无奈苦笑,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你相不相信我也是‘被命运选择的人’中的一员?」
被命运选择的人,这是个代名词,何人是被命运选择的人?我暗自思考接下来我该怎样办。他说了「也」字,很明显除了他以外还有人是「被命运选择的人」,这些人肯定是我当清楚而实际上我不知道的,如此推想,那么这些人就是曾经出现在我身旁的人。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与阿勒有过情侣关系的那个女人。
「她怎样会死了?我的记忆为何唯独缺失了毕业那年的一段?」我尝试性的抛出我向来存在的疑问,我问的很小心,却是关键所在,「你知道的对不对?她的来历——被命运选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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