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十三章：电话里面就有鬼

都是冰棒惹的祸 · 佚名

判断一把刀是否锋利大部分在于对象的选择，对于厨师来说，能切肉而不粘片的刀就是锋利的刀；对于武士来说，能破甲的刀就是锋利的刀；对于卖豆腐的人来说，切得了豆腐整齐的刀就是锋利的刀……刀要面对的对象不同，也就达到不同的效果，如果一概而论，就折损了它能处的价值。

吊灯依旧在摇晃，幅度要比之前小了些，凉飕飕的空气轻轻吹拂过来，给我带来一丝清爽。我终究意识到了隔间的窗户是打开的，而暗门并非是完全紧闭的，回忆到我之前就是从那窗口跳出。

我心里暗暗猜想，莫不是繆尔也从那地方走了？

我一咬牙，顾不得许多，整个人从床上翻滚下来，多年未更换的铁架承受不住我的重量，瞬间被压弯。我方有空间，爬去拿台子上的手提电话。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手提电话放在两米远的台子，但我那双打上石膏的腿被绷带绑着，要去解开尚需些时间，可是手提电话好像充满了生命，响得俞发急切，仿佛拼命在催促我快接。

莫不是有重要情况要联系我，估计早就没人记起我有手提电话这个事实，所以我敢肯定，这来电绝对是影子的。

手机，是交流办公的工具，但对我来说，只然而是象征性的东西，毕竟我成年了，要是没有一台手机，我是无法在信息化社会立足的。但距离上次通话已经一年有余，话费每月都交，通话次数却寥寥可数。内存联系人数量用两只手就能够数过来，这还是包括别人打错的情况。

我按耐性子查看了来电显示，是一人陌生的号码17877149690，手一滑，接听了。

「喂——是孙先生吗？」

对方一声「喂」，声线浑厚，是个中年人的声线。我就意识到对方打错了，不过我是拥有高素质的中国公民，原本是打算直接挂掉电话，但出于好心，还是选择提醒对方：「煞笔，你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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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假装没没听见似的，抢着我的话，紧接着一句：「哦，如果看见孙先生，请你务必告诉他，他家房门没有紧锁，小心盗贼。」说罢就挂机了，没给我又一次回话的机会。

我内心郁闷了一阵，好不容易爬过来，却是一个接错的电话。但没有给我造成太大的打击，我顺手查看了未接电话，想清楚影子的手提电话号码，以免以后误接。

接下来的一秒我呆住了，那未接电话号码与刚才的来电号码竟是同一人——是繆尔的手机号码。

头脑迅速进入思考状态，冷汗电光火石间冒了出来，现如今有两种情况：第一，来电的人的确是打错了，第一遍不确定，所以不多时挂机，只是对方不愿意放弃，在犹豫不决下拨打第二次，故而来电的时间略长，但这种情况对于我来说是十分少见的，可以排除。那么只有最后一种，对方明知道我的电话号码，还故意说错，证明对方不想有人知道他的身份，或者不想让别人怀疑。这迹象足以说明我此处不安全。

冷风吹得呼呼响，夏天一到晚上，气温骤降，虽然吹的舒服，但这也就意味着门窗没关……

我觉着这次通话并非无意义，心里暗暗猜测，难道对方想提醒我，有人会来？

这是隔间，有道门在角落处，门外面就是那简陋的诊所，有次阿勒出去的时候没来得及关门，我从门缝瞧见了门外的场景，故而很明白自己处的位置。这回没了其他事情，我能够安心解下双脚的绷带，轻轻一掰，石膏就卸下来，不多时，我缓慢地站了起来。石膏明显的是多余，只然而阿勒没时间给我拆下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缓慢地活动双脚，除了不太习惯外，其它一切没有问题。我走向角落，门是关牢，如果不是从里面，外面是很难打开的。但由于长久没装修，众多墙皮都脱落下来，有个拳头大的洞隐藏在胸口旁边，我平常也注意到了这个洞。我伸过头转头看向外面的场景，然而是一片黑呼呼的何也看不见，眼睛何感觉都没有。

这件门是紧闭的，但这件房间却不是密封的，有众多处通风的地方，例如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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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窗口，我心里一颤，当时没想到窗口没关上，我立马扭身。

果不其然，窗口是开的，可是窗口的位置很高，起码两米，若是有人想要从外面进来，除非花一阵功夫才行。我一蹦一跳，倒是蛮容易合上窗口。室内顿时没了之前的冷飕飕的风，热温扑面而来，我内心有点诧异。

风？风！

一阵冷汗冒了出来，这时候暗恨我傻，立即看向门口处，这时候房间静得可怕，没有半点声线，之前也是这样的，可是却没有让我有种恐惧的感觉。

门的洞不是没有通向外面，但我的眸子却没有任何感觉，只能说明那儿有何给架住了。大半夜自然不可能有人去拿东西堵住洞，这么做没必要，但如今却……

砰砰砰——门被撞得响了起来。

我的心脏竟然有节奏的跟随这声线跳了起来，脸吓的发白，脑子嗡嗡响。但不多时，我恢复了意识，心知肯定有人在外面，念及了之前种种事情，尽管影子承认是他干的，但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都让我碰上了，只能说有其他人故意引我进套，影子只然而是见缝插针。

有人真的想害我，那么肯定是绝对的，从一开始，我接到她死讯，引我来的那天起，或许更早，别人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只不过被影子打乱了计划，如不然，我现在不仅仅是躺在病床上，而是躺在棺材里。从影子口中的我，很明显是有潜在的利用价值，只然而没有发掘出来而已。

既然繆尔早就向我坦白，那么很可能是与他无关，但不排除他还会继续之前的把戏这种可能。无论如何，我已经能从火中逃生了，那么定然不会认命的道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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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够的做的然而是堵住门口，不让这门外被撞开。这些设施早就上了年头，我很怀疑它能否挺住这么猛烈的撞击。房间里有张病床，我无法搬动，但是台子椅子之类倒是可以。

一样样叠在门外，由于是水泥地板，我根本无法挖洞让椅子更加牢固，但我却能顶着台角，整个人趴在上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门依然再响，一次比一次剧烈，甚至我能感觉到整个房子都在动。我很难想象这是人力所为，故而我很理所自然以为有人在用机器撞门。但无论我怎样发问，门外一直没有回话。

汗水一点点顺着下巴滴下，我已经和门连在一起，门在撞，我也好不到哪里，从原来胸前发疼到全身疼痛，这早就让我快麻木了，我不清楚这门还要被撞多少次，我也不清楚我能不能坚持到门外的人停手。

不清楚过了多久，我意识里，我的身体是疼痛的，但门已经没有了动静。我平复紧张到嗓子眼的呼吸，缓慢地探过头，看向洞口，这时候洞口传来阵阵凉风，心脏顿时平复了下来，这说明我还是安全的。

我正想转身上床休息之时，凉飕飕的冷风吹得后背凉到极点……

那一刹那，我念及了窗口，猛地抬头看去，一颗绿色的类人头睁着鸡蛋大的眸子看我，之所以说是类人头，那是有人特有的五官，但那东西的颜色以及大小就像颗西瓜，我不敢承认那东西是人类的器官，但满嘴的牙齿，早就给我太大的视觉冲击。

若是不是很少看鬼片，我可能会吓死在这里。

它的头已经这么大，那么身子一定也是跟随着比例来的，故而我不挂念它能从半个身子的窗口外进来。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它好像根本没有人身，它的身体像蛇身一样，竟然一点点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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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是这怪物撞的门？我内心早就惊骇不已，在我惊呆的时候，我失去了杀掉它最好的机会，因为它早就全然从窗口外进来了。

它张开血盆大口向我扑来，我一吃惊，本能躲闪，却有惊无险的躲过了它的牙齿。我怪叫一声连滚带爬，跑离它三米距离的角落。现在能够肯定两点的是，它行动不快，至少没有我灵活，但那双手的杀伤力绝对能一巴掌拍死人，椅子就是被它一下给拍散架了。

这回该我暗恼门被我堵得死死的，想要逃离，除了门就是窗口，可是要在它抓到我前爬出去是何其困难，这和从门逃离的方案是同一难度。现在能够念及的好方法是直接面对，可是这怪物是我认知以外的东西，它似乎没有意识，我不知道是不是它是不是从外国偷渡来的丧尸，若是是本地的种类，那么是僵尸无疑了。虽然这理由很牵强……

它又扑过来，我弯腰闪过，又一次躲了过去。我手机这时候动了，但没有铃声，我不记得我有调过闹铃，那么当是短信。我祈祷这次千万不要是欠费的短信，尽管现在是忐忑得要人命情况，但我还是拿出手提电话，看一眼。

号码是17开头的，我顿时大喜，又一次躲过之后，打开短信阅读起来，字很少，好像方便我阅读。

「活人。」

我脸色很难看，差点把手提电话砸向那怪物，短信只写有两个字，根本不清楚影子他到底想表达何。

头脑再一次活跃起来，影子不会真的想杀我，也不会眼睁睁注视着我死，那么只能说明他想告诉我一些隐秘的东西，我所不清楚的，而又是我正需要的。在那一刻，我脑海闪过了一个不算计划的计划。但这时候我竟然愣住了，被那怪物反手抓了过来，虽然没抓到皮肤，但已经抓到了衣服，心中惊骇，尚未反应过来，身体一轻，接下来的半秒，我早就用力贴在门上。门外竟然被我砸得陷了。

牙齿以及脸颊骨碎的碎断的断，七荤八素一股脑涌上头来，脑子一片沉重，眼神也不好使，模模糊糊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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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下面压着散架的椅子，此时我出去气多余进来的气，我一点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来，手里多出了一样东西，那怪物见我没死，又一次冲了过来，这次冲得极快，好像要把我踩死而且撞门出去。

四米的距离，半个呼吸间我就看见一颗硕大的人头出现在脸前，我又一次被撞向后面的门，只然而那怪物却停了下来身体，紧贴着我胸前，把我夹在中间。

这回是永远的停了下来，没有在动，一根凳腿子一头顶着门，一头刺穿了那怪物的心脏，暴露在空气中。如同一把尖刀，刺穿了敌人。

而我再也坚持不住，全身失去知觉，面前的事物从模糊到消失……

第五天早晨，我的身体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我不在拥有人类特有的脚趾，而是爪子！脚底面积变大，腿毛疯长。不单是脚部，连我的手也不能幸免，长而粗黑的的体毛基本覆盖了我的手臂。自然不照镜子我也知道我的脸变成了什么鬼样。认识不认识的人见到我这幅模样都觉着是野人吧。

惊慌失措也只是停留了十几分钟，数十次确认身体变化的事实后，整个人变得坦然许多。毕竟面对墙上的电子钟快有一个星期况且没见过除阿勒以外的任何人，哪怕是小老鼠小蟑螂之类的动物，对于见人后如何不好意思已经无从谈起。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得等阿勒来，并且他愿意解释才行。

不过基本没希望，阿勒第五天一整天没有过来。营养液早就输完，针头我也已经拔掉。我以为我会饿，只是发现我并不饿，或者说我没有了「饿」的知觉。

第六天，我发现我不仅没有「饿」的知觉，连「痛」的知觉也在丧失。也是在这一天，我解脱了束缚。由于我没有了「痛」，我能够蛮干。

我所在的医疗室是一间五十平方米的小屋，此处医疗设备齐全，手术台与病床相隔一道玻璃墙，那儿不是我的出路，但可以给我提供众多有用的东西，比如手术刀钳子之类的。我想出去就必须得穿过一扇三重合金钢化门。我端详琢磨半刻，终究发现这扇门需要人脸识别正确后才能打开。同时也想好出去的计划——等阿勒进来，门打开的一瞬间迅速跑出去制服阿勒。别的火器没有，小小手术刀还是有的。

然而时间在不睡觉的时候过的无比慢，一分一秒都能把人折磨疯。逃生的希望，又隐含着下一刻的心灰意冷。如果没有挣脱绷带，我应该还安逸地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睡到死，然而现实没有「若是」。「心灰意冷」「希望」两者不停交叉转换，折磨我清醒得不得了的脑神经，我一点一点地变得烦躁不安，以致易怒，常常脑子不听使唤，莫名其妙回忆起我以为早就遗忘的事。与同学之间发生的小矛盾都能让我大发雷霆，比如同桌不小心碰倒了我新买的小说本，又比如我暗恋的对象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这样的小事我竟然会耿耿于怀，脑子里挥散不去他们那面目可憎的表情。种种不值一提的小事儿，现在都变得是侮辱人格，毁灭人性的大恶。震怒终于填满我的胸腔，怒不可遏之下，我用两手猛然朝门那儿捶击拍打，接着手脚也开始同步合作，甚至都拿头撞牙齿咬。反正我早就感觉不到痛，打得再激烈，再久，只要骨头不断裂，那势头就不会慢下来。反倒越打越快，越快我就越生气，越生气就越疯狂，如此循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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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卵击石吗？滴水尚能穿石，卵多了，石头又算得了何！在我狂轰滥炸之下，这门也渐渐承受不住在门缝间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能容一人穿过，这对于我来说不亚于天大的好消息。如此戏剧性的逃生也是让我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原先的愤怒早就跑到九霄云外。我迫不及待地转进被我打出来的「狗洞」，内心感慨万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到底对我的身体做了何？不说的话干死你！」

「别兴奋嘛，以我现在的骨骼硬度、灵敏迅捷都还不足你的一半。你大可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你tm就会扯蛋，若是下句还净tm扯蛋，那就废了你！我再问你，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你这孙子弄的？」

「是哒。」

「我们无冤无仇，怎样会你……」

「嘘——听我说，我清楚你想知道什么，而你却不知道你这么问是不能清楚最后能知道的。停！别动手——我说——我现在就一五一十说个明明白白。」

最后，阿勒在我的淫威下终于老实了，把烟掐掉就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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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已经说过，我隶属于‘惊蛰’，‘异人’三大组织之一，最大且最残忍的一个组织。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早就是这件组织的成员，学习并研究人体实验。和我同龄小孩要么是实验标本要么是被研究对象，我虽小，但精通医术，帮了组织很大忙。因此在里面也能安稳度过十几年，这事只有‘惊蛰’最高层才能知道。直至我发现了一种病菌，一种能把人强化数倍的病菌，代价不过是使心脏器官衰弱，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减寿。但此事没有被高层重视，原因很简单，那种病菌很难找到寄主，并非依附细胞就能生存这么简单，它需要的是超级细胞——即使被它依附寄生，仍能正常分裂的超级细胞，这样，它才能存活，并扩散全身发挥作用。我假借医生之名，四处给人看病，游走于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终究，我在一次给孩子们接种天花疫苗的时候注意到了你。但不是十分确定，后来我和你父亲攀谈起来，得知你父亲不给你书读而是打过疫苗就让你立马出去打工，我便介绍此处的小学，并承诺负责一年所有的学杂费，你父亲才勉为其难同意下来。

「幸运的是我写给上级的申请书也通过批准，除了给我一大批医学器材外还配置一人人负责保护你，在你入校后不久，她就来了。以班主任的身份监视并保护你。‘背叛者’出现了，他们背叛了组织并偷走了我们的研究成果，制造出大量劣种‘异人’。原本‘惊蛰’成员身份被秘密保存，结果她的身份暴露了，被‘背叛者’抹除，而我和你都被她保护起来，也因此躲过他们的毒手。你毕业的那一年，‘惊蛰’抹除你那一段时间的记忆。

「本来，如果你不回到那么有关我们的一切都会从你的生命中消失！但冥冥之中，命运还是引你回来，我的复仇计划也就从你坐上班车后开始了。」

听完了他说的话，我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究竟我是否全相信他还有待商榷，我暂且先获知他的目的才能做进一步打算，「那两个外地人是什么人？因什么被害死？为何还要假扮他们演戏给我看？谁又想烧死我？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那两个外地人真实身份是‘背叛者’，他们也是被你吸引过来。人是我杀的，我们这种人的宿命就是毫无包容的仇杀，此日他杀我，第二天他被杀……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关心太多事。反倒是你，半只脚踏入禁区的人，没人知道你。谁都不了解你，同时也在防范你。至于你说的‘假扮’那两个外地人，那纯属是我瞎掰，我在他们引你进洞的时候就动手弄死他们，那就是两个活人。谁告诉你他们死了谁就是‘背叛者’，谁就是我们复仇的对象。其实你也猜出来了吧，火屋事件究竟是何人干的，没有当场杀你只然而没有得到上级的指示，没有烧死你不过是想引出我来，也就是说，我们都早就暴露了。即便是亲人他们都能痛下杀手，何况是同学朋友？这个你好好把握，别由于一人不相干的人而被组织抹杀，毕竟你已经回来了，这是事实！」老勒似乎打了鸡血，一直兴奋不已，半跪地上，满口命运啊复仇啊，就像是教唆我去犯罪的洗脑砖家。

「故而你把我变成这幅模样，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杀人机器？」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是从头到脚底的疲惫。到头来，我一心想追求的结果竟是这般残忍！

「‘杀人机器’？是的，你准确概括了你将来的半生该如何度过——为我们杀人，为我们卖命，」老勒站了起来来拍打我的头，竟然丝毫不怕我，「我早就给赵于笠注射药剂，活不久了，你去见她最后一面吧。恨我就使劲的恨，想杀我就趁现在，要不然，我死后你就体验不到复仇的快感。」

「你要死了？」

「是的，我也快死了。我向自己复仇，毁灭双手沾满献血的我。我死后会有人来接替我，你认真听命于他们就不会有苦头吃。还有，在我死后请炸毁这座地下室，把我所造的恶果统统毁灭。就算你是机器，也是我创造的最后的一台，唯一的一台，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舍得让你快速报销的。所有的门都被我破坏了，如果你想观光那过后再炸也可以，然而要迅捷点。」

「赵于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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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走，左拐有个实验室，她被我锁在那儿。她可能被我折磨疯掉了，精神错乱，疯言疯语。」

这时，老勒的鼻子已经开始流血，但他却丝毫不在意，仿佛早就认命了。而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死掉，毫无动容。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或许和他一样，认命了就麻木了。

最后，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劝我好好活下去，就永远合上眼睛。我在他旁边找到了打火机和半截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此时的赵于笠早就被我的步伐声惊醒，由开始的大喊大叫到低声呻吟，期间我一动不动，就坐在地上，抽着老勒余下的半截烟。烟雾缭绕，仿佛一切变得不真实起来。从前的我相信一句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现在的我仍然相信，我缓步走过去，在贴近赵于笠的地方，轻缓地抚摸着赵于笠的侧脸，说道：「乖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知怎样的，我竟然被我这句话弄哭了。我一用力就拉断了捆绑她的铁链，脱下衣服给她套上，她根本没有跑，就像猫儿一样，缩在我怀里。

「我没有杀过人……我没有害过人……我没有……」至始至终，她一直低声说着这句话，好像在背书，又或者是诅咒，是阿勒这个男人给她的诅咒。她断气前一刻还在口述着这句话。

我从她冰冷的脸庞抽开手，把她的尸体平放地上。就离开了这件地方。一路上，我经过众多众多的类似这样的屋子，有的人已经死了很久了，一堆堆人骨就堆在过道边，丝毫不加掩饰。与其说此处是实验地，不如说是地狱。我终究能理解，老勒所说的杀人到底是怎样回事了。

而我，也同样被诅咒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座地下室就连接那间简陋的诊所，有关阿勒与她的一切恩恩怨怨也就在此处终结，而我也将在这里开始和别人不一样人生。按钮就吊在门外处，上面何都没有，看来阿勒不打算留下遗书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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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按钮，随着一声爆炸，被轰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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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醒来是在三天后的夜间，身在草丛堆中，由于太晚，又重新睡了过去。天刚一亮，我就立马下山去，趁村民没起，捞走一件衣服套上。

回到事发地点，那里早就被警察围了起来，眼看过去，一片废墟。因为没何人在里面住，连挖掘机都懒得请。单单是围上警戒线，做个现场勘查就草草了事。毕竟过有几天了，爱看热闹的村民早就散了，对此处不再理会，各干各活去了。除了七大姑八大姨还扯那爆炸如何如何外，就没人关心。没人会在乎村里少了一人叫阿勒的人，仿佛他在他们的世界里就没有存在过。他和她都是一样的，在平常人的世界里就是一人过路人，没人会记得住上街时从身边走过的人的样子。哪怕碰了一下肩，接过一下道，到后来也只有一个印象是：仿佛有这么个人吧。

我身上没有财物，去车站都是趁检票员不注意时候跑上车，就算被发现，我也能跳车逃跑。我就像个怪物，感受不到痛，感受不到饿。即便已经恢复了手脚原来的模样，但我仍没有摆脱阿勒给我的诅咒。

在爆照后的一人星期，我不再感不到痛，原因是我那时候差点被城管打死，我在路边摆摊卖影碟，仗着身体强悍，在城管面前吆喝卖东西，如此不要命的行为彻底激怒其中一个胖城管，他抓住我的头猛摔地上，当时就留了一地血，我瞬间就懵了。他还不罢休，整个人跳上来，看势头要把我踩死，除了身体骨头响起的咯咯声，以及城管发出的咒骂声，我的耳朵再也听不进任何声音。最后还是胖城管旁边的其他城管劝架，才把我从虎口救出。他们一人一脚意思意思后就赶紧拉走暴怒的胖城管。

有几个好心的市民上前询问我的伤势，问我用不用叫救护车，我勉强回了句不用，他们才没有打电话，只是往我鞋內塞进几张财物票就走了。晚上，我捡起鞋就往小卖铺走去，买了关东煮解决许久不见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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