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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完了呀我要挂了

都是冰棒惹的祸 · 佚名
沉睡会封存人的意志,消除人的斗志,麻痹人的内心。只是向来走夜路的人却渴望一次沉睡——一次永远的沉睡。因为这样就能不抱希望的活着,没有希望就没有绝望……
我曾想过继续沉睡,可是外面的世界却是如此吵闹,待我意识渐渐清晰,我也一点一点地听出外面的模糊的声线是何信息。
「房子着火啦,救火!」
「里面还有一人人呢。」
「谁还在里面,不是没人住了吗?!」
「不知道啊!听说是露妮子带回到的人咧!」
「……」
缓慢地睁开眸子,发现周围是漆黑一片,眸子适应黑暗后,也只能瞧见若干东西。我才意识到此时是夜间,我不清楚我睡了多久,只能压压肚子里的结实程度来估计睡眠时间的长短。但头部隐隐作痛,就如同是喝醉酒后的状态。一道灯光透过墙上的小格子直射天花板,我能判断我出的位置应该是二楼或者三楼。毕竟农村的房子普遍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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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间,空气变得浑浊,混着焦烟呛得鼻子很不舒服。我顿时恍然大悟了吵吵嚷嚷的缘故——着火啦!
尽管此处有点黑,但还是能瞧见黄烟一点点从门缝冒出来。冷汗顿时狂流,眼前的场景的确把我吓到了,我终于清楚到我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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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处的地方着火了……
我立即翻身从木床上跳下,朝着门口奔去,刚触碰到金属锁,就给烫了回到。外面火势肯定超出了我的想象。
我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布衫,但此刻我也顾不得它的新旧,一把扯下,包住手,拉下把手,门开了。扑面而来的是滚滚黑烟,并带着大量的热,我迅速关上门,把自己困在了房间里。
我之前早就观察了屋子的结构,能够明确知道,小格子只能通风,大小还不到我的头,唯一的出路就是门口。我好像念及了什么,左顾右盼认真环视周围,房间里只有一壶水,一块木板充当我的床,也就是说,能供我利用的也就这两样东西。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事实证明,看多了救生知识,在现如今这情况下丝毫派不上用场。
那只有剩下第二条路,冲出去!系了东条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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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躲在屋子里等待救援,但希望不大,先不说房间位置如何,光是这火势,在没有正规的救援队的情况下,平头老百姓是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去乱来。没有救援设备,连爆破都是异想天开。而且房间的氧气越来越稀薄,我能坚持到多久,我心里都没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虽然很大概率我会被烧死,但我更不想毫无作为的等死,我讨厌这种不能把握自己命运的感觉。
我患有鼻炎,呼吸较为困难,我的鼻孔常年都是塞的,有时是一只,又是两只都塞。所以时常感到气闷。我知道有一种酷刑,困住犯人的身体,用湿的纸敷在犯人的脸庞上,在其在能捅破纸之后,又又一次敷上一层薄薄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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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把希望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绝望,这种过程真的无以言语。这就和一人心理变态说的那样:「不杀人,我难受得要抓狂呵。」
电影里,主角脑子总会出现天使啊恶魔啊两小儿在那有理有据争辩,然而到了我这就成了一帮村民在那咋呼。
「卧槽,我早说尿壶救火顶个屁用,你拿来干甚?!」
「那像你这样就空着手在这瞎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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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瞎指挥?我还教育过县长呢!那时你还只懂个球!」
「我查咧,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怕你不成?!」
我也是郁闷到了极点,你们是来救火的还是来泄愤的?我也顾不得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声线,现在多犹豫一秒,我的处境更危险一份,我不能再等了,赶紧提水壶往身上倒,凉水让我内心的急躁减少了不少,顿时安全感大增。一咬牙,奋力抓起木板就往屋子外冲。
木板能够为我挡住前面火舌的喷袭,但作用不大,毕竟火从脚上烧上来更可怕。按照我之前的理解,如果是楼上,那么我就能找到楼梯,找到楼梯我就能够选择走上走下,反正就能很大程度上逃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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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我根本没有看路,就拿木板划墙跑,这让我能顺着过道走,而不是跑进另一人房间。
原本我以为大火会一直包围我,但是走过一段路后,我发现此处火势小了许多。虽然有重重浓烟,但不用挂念我会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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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脑海蓦然闪过一个念想,但我此刻不能停下来思考。
浓烟熏得我睁不开眼,感觉就像是抹黑跑路,我不敢触摸高温发黑墙壁,只能用木板充当手刮着墙壁走,但这板毕竟是木头做的,没过十几钟,我就听到它发出霹雳啪啪的呻吟声。
不仅是它,我都快着火了,头发早就被烤去了一半,况且我的手指被火墙烫去了块皮,那火辣火辣的痛我可是永远忘不了。求生的人比任何东西都要可怕。
哄——
木板突然在我头顶上烧起来,我怪叫一声,急忙往前抛开木板,它一落地就把周围的或给扑灭了若干,我才得以往前跑,此时一道白光出现在我面前!可是那光线也未免太弱了。
跑近一看,我才不得不相信现实的残酷——前面没路了,我又跑进了另一间屋子。
「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怎么会这样?啊!!!」我几乎进入癫狂状态,拼命去敲打那让希望转变为绝望的的气孔,发泄绝望带来的愤怒与不甘等负面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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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着黑泪水,蜷缩身体,躲在一角,等待浓烟把我吞噬。
说真的,我很怕死。什么是死?身体冰凉,睁不开眼,说不出话,没有呼吸。故而我小时候调皮捣蛋,为的只是能从别人眼中看到自己,清楚我还活在世上。
「好吧,我认命了,神非要整死我我也不怪你了,但起码给我纸笔写遗书吧。」蓦然念及哭不能解决问题,那我也就不想再浪费我体内的水分,我真的立马在屋子里找纸笔。冷静下来的我才看清楚这屋子。这也不能说是房间,只能说是堆放杂货的仓库。此处有烂锅,烂桌子,烂衣服……残缺不全。
我暗自猜想,这间屋子的住人一定是怀旧的人,换做别人早扔了,或者卖去了。有些东西的年代比我出生的年代还久远,而且,这地方的结构与建筑材料都与之前房间的不一样,就像是走进了另一个屋子。我脑海在之前就闪过一个念头,这时我敢肯定了。
这个屋子是组合型的,就是两个房子合二为一。我走的肯定是那连接两个房子的通道,我以为能找到楼梯,没想到是通入了另一人房子。我想,楼梯肯定是在来时的时候错过了,况且还是一连错过了两个,这命也真是衰得令人汗颜……
我继续翻找东西,自然不是找纸笔之类没用的东西。我已经清楚这屋子主人特殊的收集癖好,那么一定有那东西——煤气罐。有了煤气罐,我就能炸开两个屋子之间唯一的通道——通道墙壁绝对不会很厚。
煤气罐现如今已经成为每个家都必备的东西,故而没道理不存在这主人收藏里面。我敢肯定,这玩意一定会有的,只然而在这山一般的旧物里面翻找,那是需要耐心和时间。
耐心和时间在这处境,变得格外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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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理清了思路,但明显环境不允许我缓慢地来,浓烟渐渐占满了整个空间。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快窒息了。眼皮渐渐垂下,手还在那翻找……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轰炸声从通道处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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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弯着腰,手扶墙壁站在门外处,没有胜利者的微笑,也没有失败者的沮丧。在最后的关头,我念及了她,或者说她就出现在我眼前,向我招手,我不清楚她在的地方是地狱还是天堂,我也不清楚我将要去天堂还是地狱。最终我没有回应她,由于我已经不能说出话,也无法打手势,只是静静的,静静的注视着袭来的火把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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