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蔷薇不成想会是她,当即怔了怔,就听苏芳菲说:「这位红玉姑娘现在是金陵的红人儿,本事大的很,连三哥都成了入幕之宾。」
沈蔷薇想着被追杀以来所有的事情,那一晚的枪炮轰鸣,她原本以为再也见不到阮红玉,哪成想她不仅没有死,还成了这楼里的「红玉姑娘。」
抬眼看她,见她脸庞上挂着老练的笑容,一颦一笑皆是妩媚风情,与她印象中的彼农妇差别竟如此之大。苏芳菲见她不说话,就说:「想什么呢?我跟你说啊,今儿我带你过来,其实是来看戏的。」
苏芳菲刻意压低了音量,「三哥现在就在这茶楼呢!」
沈蔷薇听她意有所指的语气,不免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六姐要做何?」
「你真当我那么闲的,过来听一人女人唱曲儿啊!我就是来看热闹的。」苏芳菲不怀好意的笑起来,「总之一会儿你跟我去瞧瞧。」
沈蔷薇知道她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儿,实在不想跟着她一起去。就说:「我头疼的慌,被吵的难受。待一会儿就回去了,六姐自己去吧。」
苏芳菲用指尖一点她额头,「你这件鬼灵精,怕何?」
眼见着台子上的阮红玉抱着琵琶退到了后台,苏芳菲的眸子就向来盯着,直到阮红玉款款的上了二楼,她就嘟囔了一句,「长得也然而如此嘛!」
沈蔷薇听她这一句醋味十足,却也不敢问。苏芳菲已经走到包间门口,对着她招招手,「我们去会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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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薇只得跟上,两个人出了包间,走道里头乌烟瘴气的,越过了两个包间,就见外面站着两个穿长衫的听差,里面传出娇声软语。
那两个听差是常跟着苏子虞的,自然认识苏芳菲她们,当即唤了声,「六小姐,姨奶奶。」
里面霎时变得寂静无声,苏芳菲对着沈蔷薇笑笑,就掀了帘子进去,见阮红玉站了起来了身,客客气气的对着她行了一礼,「六小姐。」
沈蔷薇跟着走了进去,阮红玉惊喜的笑了笑,「沈小姐?」
她上前来拉她的手,说:「沈小姐,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过得好么?」她拍打脸颊,「瞧我,如今当叫姨奶奶了吧?恭喜沈小姐。」
苏芳菲见状,就皱眉转头看向沈蔷薇,「你认识她?」
沈蔷薇点点头,看了阮红玉一眼,说:「说起来,我和阮小姐是共同患过难的朋友,今天能再见到她,我很高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苏子虞闻言就笑起来,「相请不如偶遇,真是巧了。」
苏芳菲哼了一声,拉过沈蔷薇坐在一边,对着苏子虞恶用力的说:「谁跟你偶遇啊,我问你,你此日是不是约了乔云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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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虞神色微变,说:「谁跟你说的?」
「我就是知道啊!这个乔云桦,说过话都不做数的,前两天明明答应了跟我一起去玩儿的,现在却跟人间蒸发一样,我今儿非得逮住他不可!」
苏芳菲瞪了她一眼,「听红玉姑娘的意思,与乔云桦也是认识的?」
阮红玉捂着帕子笑起来,她走到沈蔷薇身边坐定,说:「六小姐原来与乔少爷也是相熟的啊?这件乔少爷真是个吊儿郎当的公子爷,怎样说好的承诺不当做一回事?真是该打。」
沈蔷薇听了这几句酸味冲天的话,已然明白苏芳菲今日过来的目的,原来是为了乔云桦。她想着乔云桦这么个轻佻性子,平日里拈花惹草的,苏芳菲这样的女孩子怎么会看得上她?
而阮红玉又是一味的添油加醋,想来与乔云桦也是相识的,只是不知等下乔云桦若是真的过来,看到这一屋子的女人又该如何处理?她生怕苏芳菲一会儿面子上挂不住,就说:「红玉,你我也这么长时间没见了,你随我去彼包间,我们好好聊聊天?」
那阮红玉如何不清楚她的心思,就答应了声,搀着她的胳膊走了出去。沈蔷薇的确有许多疑问要问她,就说:「红玉,那时候我被追杀,情急之下也没有顾全你的安危,你别怪我。」
沈蔷薇想着这其中波折,就点点头,「我真替你高兴。」
阮红玉扶着她回了包间坐下,说:「沈小姐这话说的可真是见外了,说实话,要不是您遇刺,我也遇不到三公子,这事儿说来也巧,您那时候刚坐着车离开,三公子的人就到了,从枪口下把我给救了。他见我一人无处可去的女人实在可怜,就送了我来这里唱评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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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薇与她客气几句,就听她说:「这位六小姐怕不是位炮筒子吧?待会儿乔少爷过来,可有苦头吃咯!」
阮红玉与她相交虽浅,却也知道她是个心思纯和的人。就笑了笑,说:「沈小姐,这还是托您的福呢!」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沈蔷薇想着依着苏芳菲的脾气性情,平时处事很是圆滑世故,只是今次的种种反应,却像是吃了一坛子的醋,只是不知她与乔云桦之间又有着哪些纠葛。
她想了想,却没有说话,转头看向台子上,正有说书人铿锵有力的讲着段子。阮红玉见她不接茬,就陆续说了些别的,女人家聊天向来没有逻辑,只是三言两语随意聊着。
直至沈蔷薇喝了一杯茶,就见苏子虞掀了包间的帘子走了进来,对着阮红玉挥了挥手,阮红玉见状,就乖觉的退了出去。苏子虞坐在同时,说:「老六和乔少爷在聊天,我只能借你这里待一会儿。」
沈蔷薇想着自己托付乔云桦的事,就心神不宁的恩了一声。苏子虞说:「彼阮红玉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还是别与她有来往的好。」
沈蔷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苏子虞笑起来,半真半假的说:「我告诉你,她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你小心着点儿,别哪天遭了毒手,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
沈蔷薇清楚他一向如此,想着阮红玉的事,的确有很多理不通的地方。苏子虞不会平白的可怜一个女孩子,这样想着,两个人大抵又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了。
她说:「那我就先谢谢三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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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虞若有所思的注视着台子上,说:「你想不想知道,我父亲怎样会向来追杀你?」
沈蔷薇不知道他又打了何算盘,就说:「不就是为了信物和私怨,我父母死的不明不白,他自然要灭我的口。」
苏子虞却是摇了摇头,「你只说对了一半,老爷子是为了私怨不假,可他杀你,却是为了毁掉证据。」
沈蔷薇听得云里雾里,苏子虞的神情转为严肃,「当时你父亲在扶桑银行留下东西后,特意嘱咐了只有你本人拿着信物才能取出那样东西。现在信物在老七手里,老爷子不放心,才会一次一次的对你下毒手,毕竟只有你死了,扶桑银行里存着的东西就永远也见不得光了。」
沈蔷薇听他说「那样东西」,联系前后苏笙白的几次暗杀,如果真的只是存在扶桑银行的一笔钱,何至于一次次追杀他,可见那东西的紧要程度。她故作诧异的说:「原来是样东西,并非是一大笔钱?」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你父亲生前曾和扶桑有不少生意往来,他存在扶桑私人银行的东西,原不是何财产,而是老爷子这些年暗中走私鸦片,西药以及军火和各类禁运物品的所有证据。老爷子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才要你了父亲的命。」
苏子虞见她呆若木鸡的看着自己,继续说:「你父亲死后,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们苏家几个儿子和乔云桦,还有就是你那位二姨娘,她清楚自己很快就会被追杀,带着你弟弟想要去北方,可老爷子好几次追杀暗害。幸亏老七的人在暗中保护她们,原本是打算送她们一起去北方的,老二却插了一脚,说白了也是为老爷子做事。」
沈蔷薇哪里会料到这其中竟有如此多得曲折,只是一个接一人的砸下来,搅得头脑都不清楚。原来父亲留下的东西这样紧要,现在也想通了苏子虞与乔云桦非要得到信物的理由。
难怪他们二人多次拉拢自己,原来是在打这个主意。
转顾苏子虞,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一味的要与苏笙白分庭抗礼,府里关于二人不和的言论也是时有发生,这样的一人人能够视作盟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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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方说:「三公子怎样突然与我说起这个?不怕我防备你么?」
苏子虞笑了笑,「我虽说人坏了些,但这么久以来,除了算计过你一次,其余的不都是在帮你?」
沈蔷薇听他耍起无赖,就说:「三公子是真的打算不顾念父子亲情?再怎样样你也还是姓苏,苏笙白虽然不重用你,却也没有不拿你当做儿子,三公子何苦来呢?」
苏子虞见她绕起了弯子,就淡淡说:「权谋之路就是不死不休,我如今打的是家破人亡的主意,早已经六亲不认了!」
沈蔷薇一怔,抬眼看他,见他眉眼飞扬,依旧是彼浊世中的翩翩佳公子,只是这样狠绝彻骨的一番话由他说来,更多了几分复杂不可掩藏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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