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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4)

荒烟蔓草的年代 · 木子倾城
然而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正街上面人烟稀少 ,过眼只有寥寥几个人影。座驾一路开过去,拐了几个弯,便到了城南。
两条十字街上全铺着青石路,因是繁华地带,道路两旁皆是珠宝洋行。门口挂着万国旗,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座驾很快就到了松风阁饭店,就见一座高高耸立着的古楼。由于年代悠久,在城区改建时,特意保留了这座雅致小楼。
周边种着大片的梅树,其后则是潺潺湖水,直通到相邻的庙堂。远远的去望,颇有几分雪里温柔,水边明秀的景象。
隐约听到几声悠然的钟声,清寂中透着股沧桑之意。苏徽意被簇拥着朝里走,老板早已迎了出来,恭敬的引着他往二楼包厢里去。
因是中式酒楼,其内装饰皆是古色古香,廊柱之上雕刻的双凤朝日栩栩如生,四壁各处皆挂着名人的法帖、书画。
苏徽意进了包厢,就听见隔间传出女子婉转唱曲儿的声音,他挥了手一挥,老板当即退了出去。
包厢内静悄悄的,愈发衬出那女子空灵缥缈的声调,和着这古香古色,别有一番韵味。不多时,便听得极轻的一声笑,「不好意思,七少,让您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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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意转过目光,就见一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阔步走了进来。他眉目极为俊郎,外表注视着放荡不羁,但眼里不经意流露的精光却让人不敢细看。
这个人正是南地黑帮首脑的二少爷,任庭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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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间,便闲适的坐到了椅子上,淡淡道:「七少有何事儿,只管知会一声就是,怎样还弄得这么正式?」
侍从官端了托盘进来,将白瓷茶盏放在二人面前,寂静的退了出去。
苏徽意掀开盖子,热气混着龙井的清香袅袅升上来,他说:「早先不是说了,要设宴请你喝酒。」
那女声宛若游鱼出听,任庭琛听了两声,不觉沉醉其中,「这曲子的主人,莫不是红玉姑娘吧?」
苏徽意看了他一眼,任庭琛的手指敲着桌面,继续说:「七少今儿请我喝酒,既然巧遇了美人,焉有不请过来的道理?」
苏徽意取过茶盏,缓慢地吹着热气。余光瞥见任庭琛已经迈步走了出去,紧接着隔壁间里便传出一阵嬉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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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口茶,便见任庭琛引了位抱琵琶的女子进来,那女子穿着旧式的大襟裙子,颜色绯红艳丽。唇间淡淡抹着蜜思,愈发的衬出面如凝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怀抱着琵琶款款走过来,端的是妩媚动人。她见了苏徽意,便行了一礼,说:「红玉见过七少。」
苏徽意随意扫了她一眼,说:「阮小姐的曲儿唱的不错。」他正说着,就见第七军区的司令石明瀚走了进来,当即立正行礼,「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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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意恩了一声,说:「石司令好兴致啊。」那石明瀚原本是受邀而来,哪承想会遇到七少?
现在又被任庭琛一搅和,就尴尬的笑了笑。任庭琛已经坐在了椅子上,见状就说:「相请不如偶遇,既然石司令过来了,就一起喝一杯吧?」
苏徽意搁下茶盏,问:「我听说,父亲有意派石司令去前线?」
那石明瀚年纪早就过了五十,又是跟着苏苼白开疆扩土的功臣,自认有老一辈的派头。不愿意同他们这些毛头小子在一处,奈何赶鸭子上架,少不得要做做样子,就笑着坐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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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明瀚就说:「是的,自从南地与扶桑开战以来,因受地势天气的影响,一直在徐平僵持不下。大帅的意思,是派我过去给七少做副手。」
苏徽意默不作声的看了任庭琛一眼,才说:「石叔是父亲的旧部,按理说不应该由我这件后辈调配。我的意思是,这次去前线,还是只带着我自己的直系过去。」
石明瀚正待说话,那任庭琛便已先一步开了口,「红玉姑娘不妨再来一曲?」
那阮红玉只顾着若有所思的注视着苏徽意,闻言就笑了笑,说:「这种场合,红玉还是不打扰了。」
她说着就起了身,任庭琛却将茶盖子「啪」的一声放在了桌子上,一双眼睛凌厉一扫,唇角却勾着笑,「这算怎样回事?难不成我和七少还受不起你一首曲子?」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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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红玉原本是见惯场面的人,明清楚苏徽意不是好惹的。她也不好太过做作,忙就坐在了椅子上,说:「那红玉就再来一曲。」
苏徽意也不看她,只对着石明瀚说:「石叔,你是父亲的直系,还是留在父亲身旁为好,这件事我会亲自去跟父亲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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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那石明瀚就笑了笑,说:「七少的意思我恍然大悟,既然如此,由你去解释自然是最好的。」
任庭琛随着曲调轻轻敲着手指,闻言却说:「说起来,七少上次在前线遇袭。可真是险中求安,那一次大帅派的是石司令的属下吧?」
石明瀚一听这话,面色不由一沉。只是心中有怒火,却不敢发作。他说:「那次是我手下的参谋长出了问题,还好七少提前回了金陵,才没有使我犯下大错。」
苏徽意不以为然的说:「手底下的人出了问题,怎样能怪到你头上?说到底,还是扶桑人太过猖獗。」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最近军部死了好些属下,处理起来真是应接不暇。」
侍从官端了菜进来,因是金陵名厨掌勺,菜色又是南地名菜。琳琅满目的摆了一桌子,各个色香味俱全。
任庭琛注视着面前那道清蒸鲥鱼,说:「这时候还有鲥鱼?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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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官当即叫了老板进来,老板恭恭敬敬的说:「原是二公子前两天过来一次,带了些鲥鱼,说要吃老师傅做的清蒸鲥鱼。余下的一并留在了这儿,我看今儿七少过来,就吩咐老师傅特意做的。」
任庭琛「哦」了一声,「知道了,你去吧。」他才说出这一句,就听见琵琶弦忽而断了,曲调戛只是止。
苏徽意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手中的琵琶,那琵琶是梨木的。另用象牙制成覆手,琴头镶嵌着翡翠,雕出梅花的样式,极是雅致。
阮红玉吓的面色发白,连连说:「真是失礼了。」
他淡淡说:「阮小姐手里的琵琶是五弦的?国内现在甚少能看到了。」
阮红玉将琵琶抱在怀里,得体的笑了笑,说:「这是家师赠送的,出自前清的名家之手。」
苏徽意没在说话,倒是任庭琛笑了笑,说:「红玉姑娘如今在金陵那也算是炙手可热了,就别在那小茶楼唱曲儿了,怪可惜的。不如就到我们家戏园子去,我单捧你。」
那阮红玉将目光落在苏徽意身上,说:「任小爷尽会打趣我,从前你往我那茶楼去,怎的不说这话?今次见我得了七少一句赞美,你倒巴巴的来找我,真是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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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番话说的既娇且柔,端的是风情万种。偏那一股子女子特有的柔媚娇嗔让人生不起气来。
任庭琛见状,就说:「红玉姑娘这嘴里眼里都不离七少,又是怎么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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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就起了身直奔阮红玉,又说:「你就别杵在这儿了,咱们七少可轻易不夸人的,你还不赶紧去谄媚几句?」
那任庭琛是花丛里玩闹惯了的主儿,便是对着苏徽意,也是没有半分收敛。说话间竟就将阮红玉一拉,坐在了苏徽意旁边。
许是没有站稳,那阮红玉轻轻一仰,就贴到了苏徽意怀里。她娇呼一声,抬眼瞥向苏徽意。见他只是泰然自若的看着自己,那双眸子如同浸冰嵌玉,没有丝毫涟漪。
她不由就怔了怔,说:「是红玉轻佻了。」
苏徽意却是勾唇笑了笑,自腰间掏出佩枪来,用枪口挑起她的下巴,淡淡说:「阮小姐很会逢迎,也很聪明。」
任庭琛一脸阴谋得逞的样子,说:「七少果然不懂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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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庭琛不以为意的问:「那石司令呢?与红玉姑娘谈天唱曲儿,为的哪般?」
石明瀚干坐了这么半天,见状就说:「任小爷也惯会胡闹,全金陵的人都清楚红玉姑娘是三公子的人,怎样你还把人往七少怀里扔?」
「今儿是三公子约了我过来,哪承想我等了这么半天,单只有红玉姑娘过来。」石明瀚一面说,一面问向阮红玉,「红玉姑娘,三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那阮红玉被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却也很是从容淡定,「说来就是,昨儿他与我说,要我过来赴他的约,不想到了这儿,却只瞧见了石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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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意将枪口慢慢上移,说:「阮小姐戏演的不错。」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阮红玉笑起来,「七少若是不信,尽能够去问三公子,何必与我一个小女子为难?」
「阮小姐是个不一般的小女子,面对我的枪口还能够临危不乱。」苏徽意说着,就没何兴致的收回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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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听阮红玉说:「那是因为我知道七少不会开枪,七少您是个君子,自然不会与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计较。」
苏徽意转顾任庭琛,说:「原本今天是要与你喝一杯的,看来只能推到下次了。石司令,我先告辞了。」
那任庭琛就起身送他出去,「七少这是哪里的话?如今不是还有阮小姐作陪?」他轻佻的转头看向阮红玉,说:「是不是啊,阮小姐?」
阮红玉勉强的笑了笑,只是不说话。抬眼去看,苏徽意已经阔步下了楼梯,身上戎装笔挺修身,将那冷俊的眉目衬的愈发凌厉。
她不由就攥紧了手,将眸中那一抹不甘掩藏在了笑容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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