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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4)

荒烟蔓草的年代 · 木子倾城
临到了晚上八点钟,刘妈就端药进了卧室,见沈蔷薇平躺在床上,动也不动。她轻声说:「小姐,该吃药了。」
沈蔷薇原本只是合眼眯着,见刘妈正要开灯,就说:「嬷嬷别开灯。」刘妈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就走到床边,问:「小姐这又要做何?」
沈蔷薇干脆不说话,拿了药碗大口大口的将药汁喝干净。才说:「我今儿乏的很,这就要睡了。」
刘妈明知道她是身为新妇不好意思,面上却是不露,默默收了碗出去。沈蔷薇躺在床上,直直的注视着天花板,室内虽没有开灯,隐约可见一层薄霜似的光,浅浅的映照在吊灯之上。
她默默看了片刻,忽而听见院子外传来座驾压过地面的声音,转向窗外,就见两团雪亮的车灯晃过,也不过一瞬,就消失在暗夜中。
那吊灯是个花朵形状,含苞待放的垂下来,花枝四散,一条一条雨滴似的水晶轻轻的荡着。
院子里一阵杂沓的步伐声,听那阵仗,许是苏徽意回到了。沈蔷薇只觉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那心跳声扑通扑通的震耳欲聋,直搅得她头脑发昏。
她想着如今结了婚,尽管之前两人有言在先,可到了这一刻,想着苏徽意那些真情假意,愈发的心慌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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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终归只是她自己的焦虑不安而已,耳畔寂静无声的,并没有步伐声,卧室里也没有彼高挑颀长的身影。
她轻轻合上眼,明明心里该归为平静,可是却无端的伤感起来,长夜漫漫,大抵只余下这一声叹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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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朦胧胧的睡过去,隐约感受到小腹绞痛,不由就睁开了眼,随手打开纱罩灯,四壁冷冷清清,连窗外的夜风都好似在凄厉的吹着,泠泠的响在枯长的夜里。
这冬日的半夜,时间无端的被拉长。
她捂着肚子在床上翻来覆去,这会儿身上倒好似疼的没有力气,只得撑着身子起来,伸手按了按床边的电铃。
丫鬟小竹很快进了卧室,见沈蔷薇面色惨白,额头溢满汗珠,当即就被骇了一跳,说:「沈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沈蔷薇虚弱的说:「我肚子疼的厉害。」
小竹吓得脸色发白,忙说:「您等着,我这就去找医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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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薇恍惚中见她跑了出去,连卧室的门都没有关。隐约感受到走道里的冷风袭来,禁不住就打了个寒噤,她想着这些个事情,总觉得自己突如其来的腹痛没那么简单。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是不清楚又是谁将魔爪伸向了她,竟就是这样的迫不及待!走道里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抬眼去看,见刘妈和着云清急匆匆的进来。
刘妈「哎呦」了一声,「小姐这又是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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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薇不由就苦笑出声,刘妈焦急的拿手绢给她擦额头上的汗,又说:「才刚我们过来,瞧见七少那屋子还亮着灯,像是在开会,要不要去知会他一声?」
沈蔷薇明清楚刘妈的心思,就说:「知会他做什么?难不成他过来了,我这肚子就不痛了么?」
刘妈一时被顶的哑口无言,就恨铁不成钢的叹了一声。沈蔷薇只觉得腹部绞痛的厉害,不由就说:「嬷嬷,我好疼。」
刘妈慌得为她揉着腹部,只是手忙脚乱着,着急的直跺脚。走道里又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蔷薇晃眼一瞧,就见打头的人是苏徽意,他身上还穿着戎装,瞧那模样,倒像是很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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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沈蔷薇,才吩咐刘妈,「给她穿好外衣。」刘妈不敢耽误,忙就挑了件皮毛大衣替沈蔷薇穿好,苏徽意见她半眯着眼,一副直欲哭出来的样子,就打横将她抱起来,一言不发的朝外走。
一路出了院子,座驾早已等在了门口,苏徽意将沈蔷薇放在了后座上,自己则坐在了她身侧。司机见状,立时就踩了油门,风驰电掣的直奔向医院。
期间沈蔷薇一直依偎在苏徽意胸前,她腹痛难忍,好几次都忍不住轻哼出声,直欲晕过去。
苏徽意垂眸去看,见她蜷缩着身子,明明痛的厉害,却只是咬着唇竭力忍着。他伸出手臂环抱住她,感受到她的身子在簌簌发抖,不由就轻轻拍打她的背。
转顾窗外,依然是漆黑夜幕,长路之上点点灯火阑珊,然而是暗夜中一丝不明亮的孤星罢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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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蔷薇此刻倒好似疼痛中生出一点念头,她说:「我从前不清楚,现在慢慢懂了。原来我想活下去,这么难。」
她的声线很平静,像是最平常的一次闲谈。苏徽意嘴角微微抽搐,也语气平平的说:「然而被使了一次绊子,就发出这样的感叹,以后还怎么在苏家这摊浑水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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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我哪里是发出感叹,不过是随意发发牢骚罢了。」沈蔷薇勉强笑了笑,又说:「有时候想想也挺有意思的,每走一步就跌一跤,偏就生了一副弱不由自主风的壳子,每次都是伤痕累累的。」
苏徽意淡淡说:「兔子与虎豹的区别就在于前者生来就是弱者,若是不想被吃掉,只能接受生存法则。」
沈蔷薇竭力抬起头来,仰视着苏徽意的眼睛,说:「可惜兔子天生就没有反击虎豹的能力,除了被吃掉,也没有别的路能够走了。」
苏徽意见她眸子里闪动着流光,就这样倔强的注视着自己,不由就顿了顿,才说:「怎样会没有路走?你这只聪明的兔子不是找了猎人帮忙么?」
沈蔷薇一怔,将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声问:「七少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乔家?」
她问完就合上眼,隔了半晌,才听到苏徽意的回答,「有什么区别?无论是我还是乔家,在你眼里,不都只是猎人么?」
沈蔷薇感受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的跳动着,就像是他这件人,无论在怎样一种境地下,都可以将情绪转为平淡,然后在慢条斯理的表达出来,那么的让人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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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座驾开到医院门口,侍从官就先跑进去通知医生,苏徽意亲自抱了沈蔷薇进去,值班的医生三五成群的涌过来,眼见着是这样紧要的病人,忙就将沈蔷薇推进了病房。
苏徽意坐在了走廊的座椅上,林宁见状,就说:「七少,沈小姐这边估计要等很长时间,您要不要先去贵宾室休息一下?」
苏徽意点点头,起身揉了揉额角,才说:「你去查一下是谁做的。」
侍从官引着他去了三楼的贵宾室,他伏趴在沙发上,也不过不一会功夫就睡着了。只是心中思绪万千,睡的并不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睁开眼,就见天光已经蒙蒙亮。他起身迈出贵宾室,一路下了二楼,走道里站着一排卫兵,见了他皆是立正行礼。
苏徽意没有说话,透过病床的玻璃窗朝里望了一眼,见沈蔷薇正睡着。就说:「准备一下,回官邸。」
林宁端立在门外,恭敬的说:「七少,沈小姐早就脱离了危险期。」他顿了顿,「医生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引起的。」
林宁当即去安排,苏徽意站在窗前抽了根烟,才转身下了楼,走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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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徽意同苏苼白打了声招呼,才坐定去。那苏苼白平平常常的恩了一声,拿起手边的报纸细细看起来。
回到督军府后,苏徽意直接去了餐厅,正赶上一家子吃早饭,那二姨太见了他,忙就招呼他坐定吃饭,又吩咐丫鬟添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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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侧的苏青阳见状,就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老七,我听说昨儿蔷薇那丫头身体不舒服,被你送到医院去了。她没事吧?」
丫鬟接连上了几道小菜,苏徽意随意扫了一眼,就拿起银筷子去夹近前的小菜,淡淡说:「医生说只是吃坏了东西,没什么事。」
二姨太向来在留意苏徽意的表情,见他神色如常,就轻缓地叹了一声,颇为怜惜的说:「蔷薇那孩子体质太弱,总是要闹点小毛病,没什么事就好,等下我吩咐厨房做些补品送过去。」
苏徽意淡淡说:「那就多谢姨娘费心了。」
二姨太清楚他这不冷不热的性子,就笑着客气了两句,那苏青阳说:「原本按照旧俗,蔷薇那丫头得一早就过来给父亲敬茶吧?偏就进了医院,这算个什么事儿?」
苏徽意听他话里话外的挑拨,干脆就放下了筷子,抬起头看向苏青阳,说:「二哥这话倒是点醒了我,蔷薇平日的吃食都是自厨房来的,偏巧赶在这个节骨眼进了医院,倒仿佛是有人刻意为之,二哥不妨给个建议,我应该从哪里着手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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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是二姨太太管家,平日里各房的吃食都是有婆子向她提前报备的,此刻听了苏徽意这一番话,摆明了是意有所指。
苏青阳顿了顿,方说:「我然而随意说一说,况且父亲又没有挑理,七弟何必这么认真。」
二姨太不由就瞪了他一眼,说:「蔷薇出了这样的事,谁也不愿意瞧见,你倒好!竟会说些风凉话,没得给我添堵惹事!」
苏徽意眼见着这一屋子戏精,干脆就起了身,对着苏苼白说:「父亲,军部事忙,我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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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苼白依然在注视着报纸,闻言就随意的恩了一声。苏徽意对着二姨太礼貌的一点头,就阔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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