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是她的下处,他刚只迈过一道门。却见她住的屋子门紧闭着,大夏天窗也不曾推开。他适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所闻之香,乃是院里香草之味。论这些究竟叫何,作何用处,他也说不出来。
此时此刻见面名不正言不顺,他猜到她肯定冷言冷语说上几句。
「晚了,这位主就去伺候别人了。」
到此他心凉了半截,任再多再好的料,再精巧再细腻的制作,也不如天然之香新奇可爱。他纵使不离不弃,日日托付锦书赠答诗歌,送上各色礼物,都是一厢情愿,率性而为。虽曾经有过风流韵事,但那都是情动一时而出的暧昧往事。可既然来了,他也不能原路返回等着让赵江雪看笑话。
话是如此,真比较起来,他当然与那位贵人无法相提并论,可先已有露水情缘,就算他没人家尊贵,也有个情分在吧。这倒好,把他骗到这来,无非就是分道扬镳,再也不提这破事。
没人背后指使他们合伙强逼着他俩断了,他到死都不会信的。
「哪怕人人都说我滥情,我也要进入去。」他心里这么想的。
谁料,刚进去他就碰了一鼻子灰。
晦暗的屋里,谭女面色凝重,更显暗沉。言语出乎寻常地强硬,甚至不顾惜礼仪,「我知你今日所谓何事,试你一场香,也该懂了你自己还是个轻佻郎子。从前有年轻的借口,现在都大了,希望你爱惜自己的名声。」
裴绪倏地全明白了,还是不依不饶地缠着:「我只求你应一句,若是不愿,我就死了这条心,从此各过各的,也好少生点是非。」
好书不断更新中
谭女极为严肃,「没有愿不愿的事,胡闹的事,怎么可能有结果。」她更是懂得他气愤于过去的种种回绝。
裴绪又气又恼,无暇去心痛。背上凉涔涔地,发了许多冷汗。他怎会不知道谭女在如何想,分明是想支开他去寻那位的好。也不用多问,自有人把风传给他。
出到庭中,差点泪涌出来,如此被人厌弃还是平生生平头一回。无可奈何,又满怀怨怼,恨她是如此薄情。
「那时还真是年轻,全不顾自己的脸面。一味地硬上去求爱。」
裴绪自嘲,如今可不能那么任自己性子来了。
今日他去怡园,正是为了冯府千金进东宫之事。
冯氏在京的子弟只有户部尚书冯坚身居要职,冯氏为了保住世家大族的地位,想要进献冯氏女子入主东宫,为太子妃。冯家和裴家有世交之谊,他们想要裴家从中支持。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今儿只是见过了冯老夫人,明早还要去拜见冯坚,天色刚暗就睡了。
他看冯姑娘的模样,很适合做个贤妻良母,却不适合做太子妃。十有八九是被教得处处顺从,东宫那种地方光靠温柔贤淑怎么能待得下去。裴绪不胜惋惜,又一人女子要被朱墙紧锁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菀昭夜里辗转反侧,怎样躺都没睡着。
此日她竟撞上了裴绪,那个随风倒的墙头草。她记忆中当时就是他向赵睿引荐她的,可以说是她一生不幸的罪魁祸首。明天他们当还能见上一面,以前他们曾在老夫人摆的宴席上碰见一次,自以为是的裴绪便向太子透了口风。
由于他的臭嘴,她少活了多少年,多流了多少眼泪。
明早再见他一面,无论如何也得把他的念头断了。
冯菀昭刚醒的时候就决定此生再不入帝王家,再不做薄命女。任他赵氏如何尊贵,也泯灭不了她的恨意。
「姑娘,喝点安神茶吧。」流丹含笑道。
她喝了一小口,「唉,我这晚上闷的很,躺了快半个时辰了,还没有要睡的意思。」
「您是为今儿碰到裴舍人的事上心吧。」流丹揶揄。
「好你个丹丫头,真是坏的很。」菀昭红了脸。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流丹坐定来,「姑娘的心事我是明白半分的,皇宫大院虽好,也不如做平常女子安生。」
菀昭嗔道:「这事不是你能说的。」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她不愿让旁的人来掺和这事,不论出于怎样的考虑,她都不会任由旁人插手。
流丹识趣笑道:「那姑娘快睡吧。」
夜里下了雨,淅淅沥沥一夜,她听着雨声,直到天明。
晨起漱了口,梳了妆,便去拜见老夫人和伯父了。流丹本想让她吃了饭再过去,可菀昭毫无胃口,一口没吃,就去老夫人那儿了。
进去便向老夫人请安,祖孙俩刚说上几句话,裴绪就来求见了。
「晚辈裴绪,拜见越国太夫人。」
「快起来,快起来。」
好戏还在后头
老夫人笑道:「这是我的小孙女。」
「姑娘安好。早问姑娘馨声,今日一见,姑娘真是秀外而慧中。」
菀昭向他行礼。妆容是得体的,仪态是得体的,唯独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裴绪大方还个礼,眸子却在偷笑。
她暗暗嗔睨他,裴绪竟敢当着老夫人的面说这种话。
「令尊身体康健?」
「家父刚病愈,请大医看了,身体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替我向他问好。」老夫人笑道。
菀昭注视着注视着,嗓子越来越痛,不由自主咳嗽出来。肺里难受的很,咳了几声,还不见停。当是一夜没睡,还没好好盖上被子,结果着了凉。
「快扶着姑娘到房里去。」老夫人急了,让琳琅把菀昭带进去。
裴绪见状,便问:「看姑娘的样子,怕是染了风寒吧。」他是个外人,不免直说,刚才就看出冯姑娘有不足之症。
继续阅读下文
「她生下来就怕寒,一冷了,就容易得病。」老夫人叹息道。
「那该嘱托医家才对,早些与大夫商榷病情,姑娘也好早日痊愈。」裴绪笑道。
「这丫头忒怪了,以前看了大夫,吃了药,后来觉着不见好,就索性不去治了。大了更是爱使性子,什么难喝的药都不沾。任凭怎样劝,都不看上一眼。」老夫人叹气。
裴绪觉着好笑,没想到这姑娘还有点脾气,「药怎样苦也得吃了吧,不吃药肯定好的慢。也该找个可心人去劝劝她了。」
老夫人笑道:「也是,可这丫头,素日里不喜欢一大群人围着她。以前的婢女都她被遣散了。」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