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元旦我原本打算回华安和父母亲一起度过，我回华安找外婆借礼服的时候就早就和母亲说好了，但是因为被小混混修理了无法回去，便还是待在学校里。
那个夜间班主任和校长以及若干个学校领导都到寝室来看我。校长为这件事向我表示歉意，他说他会去找那几个小混混的家长。或许是他喝高了，他又一次表扬我，反复说他原以为郑仁森给他送来了一颗*，没念及给他送来的竟是个宝。
班主任去他的屋子给我找来了几张膏药。
他们的脸都喝得通红通红的。
第二天大家都回去了。余慧慧原本想留下来照顾我，但她的母亲到蒋村来购物，把她带回去了。
其实，经过一个夜间的休息，我基本上恢复好了，只是眸子受伤的地方紫了一圈，看上去很吓人。
「你真的没事吗？」临去和母亲汇合前余慧慧又来到男寝室。
「你看我还有事吗？」
「你一人人在学校不寂寞吗？ 」
「我这件人寂寞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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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沉默了一阵子。
「昨天我非常开心。」余慧慧说。
「我知道。我们的主持没出任何差错，你那么风光，靓丽，自然很开心。」
「我不是因为这些事开心。」
「你还有何更开心的事吗？难道我让人打了你开心吗？」
「对啊，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开心。」
「我说你也特不地道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因为你是为我被人打了，」余慧慧的声线低下来。
「我不懂你何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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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你懂的。我去找我妈妈了，拜拜。」
余慧慧一阵风出了寝室。
我靠着床档站了一会儿。这是哪门子事？
不多时期末考试来到了，我原以为自己因为筹备联欢会成绩会受到影响，却不料成绩一出来把我自己都下了一跳，我竟然超过王谦君，成了全年级的第一名。
元旦过后，所有学科都进入期末复习状态，几乎每一门学科都将初三下学期的内容学习了一半，而我在刚逝去的一人月因为忙于联欢会，学习多少受到一些影响，故而，在复习的同时我还得弥补若干知识上的缺漏。
这个结果给大家带来的震动不亚于在蒋村中学投一颗*。
转眼在蒋村中学学习的最后一人学期开始了。一开学，校长和班主任相继找我谈话，他们给了我很多鼓励，我和吴红梅的位置也从第五排调到了第三排。我依然和吴红梅坐一桌。
许多老师在课堂上对我的提问明显增多了。一不小心，我成了学校的校宝。
王谦君好像沉默了好多。他到寝室来的次数大大减少了。偶尔来寝室的时候，他也只是转一圈就动身离开，不会像原来那样坐定来和大家神吹海吹。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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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以为是余慧慧的原因。
由于余慧慧对王谦君越来越冷淡，因为这件学期余慧慧没有让他为她向食堂上交柴火任务。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还因为余慧慧似乎有事没事总喜欢找我，最明显的，在上个学期，余慧慧会和他一起和另外几个优秀生去班主任房间看书写作业，这个学期她不去了，下晚自习后，她留在教室和我和吴红梅、李喜文一起学习，还有，原来她有何学习问题总习惯于去找他帮忙解决，现在，她总喜欢找我解决。
其实，我不是不清楚是余慧慧将她对王谦君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了。李喜文警告过我多次。
可奇怪的是，王谦君不仅没有疏远我，反而跟我走得更近了。他到哪里弄来若干何资料，总会为我备上一份。他还特意请我去他家吃过一餐饭。
「我看我真的完了。我一点希望都没了。郑启航，你没感觉出来吗？余慧慧爱上你了。」李喜文一副沮丧的样子。
「去你个死，别他妈乱说。」
「真的，你不见她看你的眼神吗？你不见她动不动就凑到你身边去吗？」
「她不是好学吗？她也想读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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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的不是。」
「好了，李喜文，你要相信郑启航的人格，我不会夺人所爱。」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对她不相信。」
说真的，余慧慧虽说在各方面都很优秀，可我不知怎么会对她就是喜欢不起来。不，当说是爱不起来。
其实是这段时间的我对谁都爱不起来。
也不是说郝珺琪在我心里占据着多大的位置，实在是我找不到那种见到吴莲子时整个人都无比兴奋的感觉。
也或许，是那封被贴在墙上的情书还在影响我的心情。我不想自己的情书又一次被贴在墙上。
或许他妈的也可能是李喜文老是说想看余慧慧白花花的屁股让我没法喜欢上余慧慧。
可谁也没有料到余慧慧竟然在班上公开追求我，就像当初王谦君在班上公开追求她一样。
我记忆中那是一人周一的下午，第三节课是老师开会的所谓例会课，我们在班上自习，做数学老师发的一张试卷。余慧慧蓦然走到我身边送给我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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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启航，这个送给你。」
「什么东西？」我很纳闷。
「是我寒假为你编织的一条围脖。」余慧慧的说话声大家都听见了。
「这也太贵重了吧？」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来，「太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
「你一定要收下，由于这是我专门为你编制的。」余慧慧直直地盯着我的脸。我说过，她一米六二的个子，站在人面前很给人以压力。
「收啊，郑启航，这可是余慧慧给你的定情物。」有人在边上叫。
「你疯了吗？这可是在班上。」我轻声说道。我着实想不通余慧慧为什么要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这么做。
「我没有疯。可若是你不收我真的会疯掉。同学们说的不错，这就是我送给你的定情物。」余慧慧直言不讳。
若干人开始鼓掌。
「我的妈耶，」李喜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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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郑重地告诉你，余慧慧，这份礼物我不能收。」其实余慧慧已经把我推向了两难的境地，可我又清楚，我违心地收下围脖对她的伤害更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为何？你告诉我怎样会？！」余慧慧声音高亢起来。
储火玉走到余慧慧身边。
「由于——我对你找不到爱的感觉。」既然拒绝，那就索性决绝一点。
「你骗人！你对我找不到爱的感觉，你怎么会要请我吃饭？你对我找不到爱的感觉，你怎样会要为我连命都不要？」余慧慧有点歇斯底里。
「我的妈耶，」李喜文跑出了教室。
或许是大家都觉得事态很严重了，所以反而没有人起哄了。我当时纳闷的就是为什么王谦君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想你误解了。我请你吃饭是工作上的事，那时我仿佛记忆中王谦君也在，原本我是想让王谦君请客的。我连命都不要是由于你被小混混欺负了，换做是班上任何一个女生，我都会这么做。」我耐心地解释。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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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你是不是心里有人？」
「我没有。」
「你骗人。我清楚你心里只有吴红梅。」
「请你不要这么说。」
「我清楚。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那次你受伤你不让我帮你擦脸，你让吴红梅擦，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为我受伤为何反而让吴红梅擦脸？哈哈哈哈，既然不要那就让我把它丢了。」余慧慧忽地一扭身冲出了教室。
储火玉追了出去。
王谦君依旧淡定地坐在他的位置上。
我在位置上坐定来。我不知道吴红梅为什么趴在台面上。余慧慧一走，教室里即刻变得闹哄哄的。
我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却怎样都静不下心，我索性把数学试卷塞进了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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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我以为王谦君会找我，我早就做好了他找我的准备，可是很奇怪，他仿佛当这回事没有发生一样无动于衷。
也许他是由于在成绩上受到了我的冲击，已经彻底把感情的事放下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可是相当识时务的。
我去寝室找李喜文。李喜文受到的冲击绝对不会比王谦君小我是知道的。一直以来他都把王谦君当成情敌，向来都把我当成心腹，现在，我蓦然变成他真正的情敌，他怎么能接受？
寝室里，围着李喜文由一堆人，我一进寝室，他们便散了。
我打算请李喜文出寝室和他做一些解释，可他冷着脸，对我不理不睬，我只好一人人去食堂打饭。
彼夜间余慧慧没有来上晚自习。她那个位置向来空着。
晚自习后我继续留在教室里学习。李喜文收书包走人。
「李喜文，你今晚不学习了？」我主动和李喜文搭讪。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喜文一声不吭就当没听见我的话一般走出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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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吴红梅。
「真他妈的，」我说，「连李喜文也误解我。」
「你真的不喜欢余慧慧吗？」
「你以为我喜欢她吗？」
「我说不清楚。我看你就像雾里看花一样。」
「虚幻，不真实，是吗？」
「真实，但是难以捕捉。」
「怎么会，我一向很坦诚啊。」
「我……」
吴红梅正想说什么，储火玉突然急匆匆跑进教室。「郑启航，不好了，余慧慧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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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我站起身子。
「余慧慧不见了。我到处找都没有找着。」
「她晚自习不在寝室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来寝室的时候她还在寝室，只是向来哭泣。我们劝不住，又怕上课迟到，就回了教室。我以为她会待在寝室的。」
「你找了哪些地方？」
「我去了厕所，去了老班那里，都不见人。真的急死了。」
「你和班主任说了吗？」
「没有。我怕他问起原因不好说。」
「那我们赶快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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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一起去吗？」吴红梅追问道。
「不用。我和储火玉去就够了。」我清楚，这件时候，余慧慧最忌恨的人应该是吴红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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