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紫薇连连敲打着这厚重的门,向门外大喊,「有人吗?二位官人?有人吗?」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
紫薇惊恐的扭身转头看向林菀儿,而林菀儿此时脸庞上满是愤怒,她手中不知从哪儿拿来了一把凿冰锤,向紫薇高声道,「丫头,让开!」在紫薇闪身的那一刹那,她手起锤落,一锤将这门凿落了一块木板,正当她还要继续凿时,却瞧见这脱落处有一丝反光,她搁下锤,上前一瞧,原来,这门是以铁做的芯。
林菀儿愤愤然得将手中的凿冰锤丢到一边,双手抱胸,愤然站着。
「娘……娘子?」紫薇从未见过自家娘子拿过刀,更别是抡锤子了,当林菀儿抡下锤子时,她早已不知自己脑中想的是何了,震惊过后,她这才感觉到林菀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自家娘子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
见林菀儿不回应,紫薇有些慌了,不知是被冻的,还是由于恐慌,使得她的声线颤抖得厉害,「娘子,你可别吓唬奴婢,奴婢胆子小。」
几息之间,林菀儿渐渐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却见紫薇早就梨花带雨得站在一旁,因是穿着夏日的薄衫,紫薇已然被冻得抖得厉害,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怎样了?」
听到林菀儿的声音,紫薇这才缓过神,「娘子,您没事儿吧?」
林菀儿冷哼一声,「好得很!」她顿了顿,「竟不知,还是被人利用了。」
「啊?」紫薇抖着声音惊声道,「娘子知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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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只怪我识人不清!」林菀儿紧闭双眼,略去了紫薇方才的话,现下,她二人被困于冰窖中,若是冰窖内烛火燃尽,那么她们即将必死无疑。
「紫薇,你后悔吗?」林菀儿问道。
紫薇连连摇头,「不,娘子在哪儿,奴婢就在哪儿!」她顿了顿,「也不知是否有人会来救咱们。」
「会的。」林菀儿笃定道,「一定会的。」
「奴婢相信娘子。」紫薇抖着声线道,
周遭的温度渐渐开始下降,而那烛光亦是渐渐开始虚弱,完全密封的环境,空气很快就会被用完,林菀儿起身将烛火拿到身边,随即便站在门侧。门侧是最有可能有风传进来的地方,只有站在此处,生存的可能性才能提高。
林菀儿一把将瑟瑟发抖的紫薇揽在怀中,「相互依偎着更容易取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时间分秒即逝,她们手中的灯烛已一点一点地转暗,紫薇哈了一口气,问道,「娘子,会是谁将咱们关起来的?」方才的那些动作,饶是紫薇也能猜到定是有人故意将门锁着,想要活活将她们冻死。
林菀儿浅笑一声,「自然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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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的意思是凶手又潜入积福寺杀人了?」怀中的紫薇颤抖着身子问道。
林菀儿摇头否认,「其实,凶手一直在寺内。」
紫薇顿了顿,恍然大悟,「出家人皆以慈悲为怀,今日听惠良师父说出家人还有十戒呢,倘若杀生,那就似乎犯戒,犯了戒,那他便是个假和尚!」
听着紫薇的确意凿凿,林菀儿附和一声,「是啊,或许那人本就是个假和尚吧。」
灯如豆,方才明黄色的灯如今变成了暗红色。不好!林菀儿凝眉,连忙将灯烛吹灭。「娘子,为何要将灯吹灭?」
「既然早就清楚空气不多了,那就该省便省吧。」林菀儿轻声道。
不知过了多久,林菀儿却觉得身旁的紫薇竟已然开始不抖了,林菀儿连忙将她摇醒,「紫薇,切莫失了意志!」
「娘子,不知怎地,奴婢竟瞧见了自己的故乡呢,听阿娘说,奴婢的祖籍在江南,那儿极为富饶,值得一提的是,江南的鱼极为好吃,做出的鲙片又嫩又滑。」她轻声道,「只可惜,奴婢是家生子,一出生便在黄府,恐怕奴婢这辈子都吃不上了。」
她的声线越来越轻,林菀儿哈了一口气,道,「无妨,待咱们出去了,我便带你去江南,顿顿都吃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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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薇「噗嗤」一声笑了,「娘子怪会哄奴婢的,若是顿顿吃鱼,那可不腻得慌啊。」紫薇道,「娘子,奴婢感觉有些热。」
热?这么冷的冰窖中,她竟感到了热?莫不是冻糊涂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林菀儿想要去将她摇醒,却不想自己也没了力气,不知怎地,竟也似乎感到了热。
听说,人在频临死亡的时候会产生错觉。那,这是死亡的味道吗?
林菀儿是死过一次的人,可是却觉得这一次是那么的绝望。
人总要替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的。林菀儿艰难得在嘴边扯出一丝笑容,「只是这件代价似乎有点大。」
闭上的眸子,再也没有力气睁开,黑暗中,她似乎看见她的前夫正打着她的限量版的伞对着她笑,此时,她看见她的孩子从远处向她蹒跚走来,可是满心欢喜得以为他会走到她的怀中,却不想他竟跑进了前夫的怀里,还用一人极为鄙夷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老天,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呢?
渐渐的,那些画面开始模糊,模糊到她想看清这世界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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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结束了吗?
无尽的冰冷冲向她的头脑,可是她早就没有感觉了,恍惚间,她好像感到自己轻飘飘的,她很清楚这个感觉,那日雷雨,她就是如此化作一缕青烟缓缓而上,这么说,她还是死了吗?
死了好,死了好,活着真的太过难受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额间竟有一阵温热之感,「夫人,四更天了,您去歇歇吧。」一阵老妇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隐约响起。
似曾相识的场景,这老妇,应当便是翡翠了,林菀儿心中一人激灵,难不成,轮回了?
「让我多看几眼吧。」一滴温热的泪珠滴在了林菀儿的脸庞上,此时熟悉的声音在她身旁回响着,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她的额头,随即便是她的脸,这件声线轻声道,「孩儿,你受苦了。」
王氏缓了缓,轻声道,「当年,为娘只当你是去了,没想到竟还能再见到你,为娘心中实在欣喜。」
「夫人。」翡翠道,「当年郎君是有苦衷的。」
「所谓的天命?我看是那道长想要夺我的女儿才是!」王氏呵斥道,「何双生花一生一败,好人家的女儿也平白被诅咒了去!好在,她回到了。」
「二位娘子当年生下时,奴婢也曾去瞧过,大娘的波动的确是比二娘的弱些,若不及早将二娘抱走,怕是大娘是的命早……」翡翠哽咽着,「钦天鉴的吴大人是方外之人,都说是神人,莫非如此,郎君怎样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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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阿玲告知,你们还想要再瞒我多久?」王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丧女之痛,犹如剜心,翡翠,我以为你懂。」
翡翠「扑通」一声跪倒,「夫人,奴婢知错了。「
「你下去吧。今日我要同我的女儿在一起。」王氏道。
待到翡翠离去,王氏的泪水便再也止不住如泉涌一般地流出来,「我的孩儿,为娘对不住你啊。」
林菀儿试着抬眼皮,这次去上回醒来既然不同,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入眼的却是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妇人,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妇人便是仪表出众出于琅琊王氏的王夫人。
王氏也感觉到了林菀儿的眼皮变化,连忙忍住了泪水,轻声追问道,「孩儿,醒了吗?莫怕,有为娘在。」
「母亲?」刚开口却是一阵沙哑的声线。
「嗳!为娘在。」王氏一张带着泪水的笑脸对着她,那双哭红了的眼眸像极了嫦娥怀中的玉兔。
原来,这一切是如此真实,林菀儿追问道,「我睡了多久?」
「七日。」王氏随即将手放进摆在一旁矮几上热水盆中,拿起一块白叠布拧了拧,转身轻轻得在她的脸庞上擦拭。「好好的待在佛堂不行吗?偏要像你那父亲,哪里有案子便往哪里跑。你可知家里人有多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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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儿注视着王氏此时的态度,与她们初见时截然不同,那日的王氏与她略微生疏,而今日,林菀儿感觉眼前的王氏更像一位慈母。一时间她竟有些手足无措。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王氏见她愣住了,转而给了她一个极为温暖的笑,「为娘何都清楚了。」她顿了顿,有些哽咽,「这些年,你是怎样过的?」
怎么过的?被母亲抛弃,陪父亲嫌弃,被丈夫舍弃,还能怎样过呢?只是面对王氏,她竟何都说不出来,她吞了吞喉间的口水,道,「这么多年,孩儿忘了。」
忘了?王氏强忍住的泪水又忍不住喷涌而出,好的记忆才会被记住,不好的,当然是忘了,「忘了便忘了吧。」她又扭身,收拾盆中的白叠布。
「紫薇呢?」
「那丫头忠心护主,我升了她做一等大丫鬟,现下在她自己房里歇着呢。」王氏拿起白叠布,又轻缓地得在她脸上擦拭。「怎样脸还是这么冰冷?」
林菀儿这才详细看周遭的布置,恍惚间,她还以为自己被冻了之后会回到黄家,没念及,竟还是回到了佛堂。
「许是还未缓过来吧。」林菀儿问道,「母亲,案子怎样样了?」
王氏手中的动作顿了顿,「已然如此了,就休去管什么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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