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5章 绯色的鲸鱼自群山而起
少年和赫尔曼二目相对，感觉手撑的有点酸，却一点声线也不敢发出来，注视着下方的巷子一堆人狂奔而过。
也亏自己打小摸爬滚打臂力良好，不然哪这么容易爬上巷墙，赫尔曼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显得极为木讷。
「你就没想过被发现怎么办？」
「老师说过，自古CT不抬头」
「啥是CT」
「别问我，我也不清楚」
「….」
……
帝国和铁之国的对峙终于画上了休止符，铁之国内，一名术士趁夜逃出营地闯入了帝国驻扎区，击杀了三位士兵。
消息传回王都几乎让人破口大骂，这么蠢的事情怎样可能发生，定然是帝国开战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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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归骂，可也只得更加积极的调动能够动员的所有兵力和后备资源赶赴边境线。
……
「你是说他们最近在散布边境不稳的谣言？」
赫尔曼陷入了沉思，感觉隐约抓住了何东西，来往频繁的海船，散布的谣言，还有帝国这次吃相极其难看的要挟。
「说起来你是怎么知道我会救你？」
对此这位少年倒是露出了几分嘲讽的语气。
「前些日子，有人給赏了好些钱，说如果见到有你这种打扮的人就马上汇报上去，你们这些大官自以为微服出行，嘿，底下人却清楚的一清二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赫尔曼注意到了某种细节
「只是盯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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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仿佛还有好些杂七杂八的，都是大官」
少年连报了若干个名字还有相貌特征，有赫尔曼，有里奥，甚至还有兰斯之类，看似好像这些人都没什么关联，赫尔曼却猛然醒悟了过来。
被盯上的这些可都是掌握了兵权的人啊，从领主到各类骑士团和护卫队，无一不是铁之国的有生力量，现在这些人除了飘雪城的被国王特别关照以外其他全奔赴前线了，各地几乎没有留下何守备劲力。
一个惊人的想法浮现了出来，赫尔曼冷汗直冒，迅速提笔写信給老师，一定要以最快速度送回去。
…….
飘雪城收到的却是两封信，一份是意料之中的帝国终究是找了个理由发起了进攻，然而铁之国也不是吃素的，想来最后也会如往常打着打着不了了之。
如果自己猜的不错，南部领地危矣，虽然南部海岸地势占优，易守难攻，况且帝国从海上到南部要绕一个难以想象的大圈，若不想被提前发现只能舍弃补给船只，那就得不偿失了。
另一封粗粗扫了两眼里奥心中就大呼不好，这声东击西的手段怎样注视着这么眼熟呢？哪个孙子剽窃他的创意，好吧也不是他想出来的创意。
可里奥念及了一件事，帝国还真有一种几乎可以短时间不吃不喝不知疲倦的杀人机器，圣徒铠甲，帝国对外公布的也就百台，全部都在边境线，可谁知道他们还私藏了多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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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帮我传令給王城，南部领地恐怕有危险」
消息传到此处已经用了几天，等信送到王城，然后王城在慢悠悠的调集人手回防南部港口，只怕南部大公都凉透了，思索了一番里奥突然露出了一丝贱笑。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啊，来人，快把蛮锤老爷子叫来」
……..
南部大公觉着自己最近是不是流年不利，先是天花，又是叛乱，这回是被人打上家门来了，若是里奥在这里一定会觉着和他很谈得来。
赫尔曼把掌握的情报和分析一说，他就知道坏事了，到这份上他还不恍然大悟是怎样回事他也就白当这么多年重臣了。
王都是指望不上了，人员全去边境了，尽管紧急从周边调了些守军来也只是心理安慰，如果推断是正确的，常规守军怎么可能是身穿圣徒铠甲的帝国人对手，探子回报在远处的的海湾确实发现了船影，攻上来只是时间问题。
赫尔曼接过卫队递来的书信，心中反而大定。
「老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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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领主？他现在来能做何，飘雪城相隔千里，他总不能飞过来吧」
赫尔曼沉默了半晌，还是决定该打脸时就打脸。
「老师还真是飞过来的」
……
「燃油补给完毕，轰天雷已经入库」
「偏东风三到四级，天气良好能够出航」
里奥和蛮锤坐上了座位，系好了安全带，眉眼之间都是兴奋与雀跃。
「我们这回不得好好的和南部讹一把？」
「嘿，老锤你这人怎么这么俗呢，老想着钱，我们这是利国利民知不清楚，心怀大义」
「有本事你先把外壳上雪地车的广告给我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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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奥不说话了，給下面的学徒比了个手势。
「断开输油管，从一号气囊开始点火，向来到第十五」
「完毕，松开缆索开始上浮」
「启动主螺旋桨，我们走起！」
一人庞然大物从群山中缓缓升起，惊走了无数鸟兽，巨大的外壳上一面写着飘雪号三个大字，一面极不和谐的画着一辆雪地车。
「雪地车！雪地车！居家旅行，拉货运输，必备神器，现在购买还送热能核心一人，详情咨询飘雪城匠人工坊」
路过飘雪城，外地商人纷纷惊呼神迹，而飘雪城的居民鄙夷的觉得他们是土包子，还是自家领主牛啊。
……..
南部海岸，远处的的船影终于打定了主意，开始缓缓向海岸前进，术士们根本打不了那么远，派船过去也会被对方的投掷铁丸打沉。
穿上圣徒铠甲的士兵力大无比，投掷出的长矛飞的和弓箭一般远，铁胎弓更是不知疲倦的不断拉开，海岸征地瞬间变成了刺猬，守军连头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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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的府内，赫尔曼和少年面面相觑，南部大公已经开始給自己写起了墓志铭，改了有三遍草稿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如果可以，让里奥领主给我找个好点的地方埋了，墓碑记忆中給老夫用大理石的」
赫尔曼摇摇头，不想和这老头说话，觉得他戏太多。
「大公阁下！后面！快看窗外！」
窗外远方的天空，在夕阳的映照下，巨大的飞空艇仿佛粉红色的鲸鱼缓慢地油来，所到之处民众无不跪拜大呼神迹。
赫尔曼注视着淡定其实也万分紧张，现在瞧见飞空艇来了一根弦也松了下来，一阵大笑，把绑着绷带的少年拍的龇牙咧嘴。
「看见没，那是我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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