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国子监搞出长安风这件东西之后,天子身旁的太监卫忠,便去调查了一番,早就把这东西的前前后后,都查了个明明白白,如今的皇帝陛下,早已经知道这东西是谁弄出来的,甚至清楚它起源于越州三元书铺的那个故事汇。
皇帝陛下久住深宫,也颇为无聊,本来准备把西行记的作者,弄到宫里来做个词臣解闷,但是偏偏林昭又是国子监的太学生,不太好直接断了一人太学生的科考前程,只能作罢。
此时,天子翻注视着手中第八期的长安风,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是生平头一回做长安旬报,所以这一期只写了包括周德与冯侍郎之子打架在内的四五则新闻,不过这也足够引起天子的注意了。
这位头发早就略微有些花白的皇帝陛下,缓缓合上手中的小册子,扭头对着身旁的老太监追问道:「卫忠,这件小册子,在长安城一共卖出去多少册了?」
前段时间,卫太监早就详细查过长安风的事情,此时但也胸有成竹,开口道:「回陛下,一个多月前,这东西出到第三本的时候,东市几家书铺里,每一本大概卖出了六千册左右,不过这东西并不是全然用来卖的,除却东市之外,国子监藏书阁里,也有百册供国子监学子借阅。」
老太监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此外,长安的一些大户人家,还会有人免费给他们送这种册子,好像是不收钱的,算在一起,这小册子每一本在长安,估计都有七八千册。」
天子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都是先前长安城搞活字的时候,东宫名下那若干个印刷作坊印出来的?」
「多半是。」
老太监恭敬道:「除却那若干个作坊之外,这几个月殿下仿佛又添了若干个作坊,与此同时征召了不少匠人,当是帮忙印这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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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闷哼了一声:「他倒是忙的欢快。」
卫忠恭敬低头,没有再答话了,对于他来说无论是天子还是太子,都是主人,这种话题没有他插嘴的余地。
天子一个人皱眉思索了一番,然后开口道:「也就是说,这个小册子在长安城里,最少已经有五万册了。」
「此物十日一期,到了年底的时候,长安城里大概就会有十几万册。」
天子喃喃自语的一番,然后又翻开了这件小册子的最后一部分,看向了上面记载的几则新闻趣事。
虽然早就隐约感觉到了这东西的影响力,可是天子毕竟没有见过另一人世界的媒体到底是个何模样,因此他现在对于这件册子的具体作用,还是有些不太分明。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天子才缓慢地开口道:「卫忠,你找时间出宫一趟,去国子监见一见这件小猴子,代朕问他若干个问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卫忠连忙点头:「奴婢遵命。」
天子声线把手中的册子,随手放在一边,有些疲累的闭上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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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了他之后,你相机行事,如有必要,能够把他带进宫里来。」
老卫忠慌忙点头。
「奴婢明白了。」
……………………
国子监,太学学舍里。
小胖子周德,手里捧着刚出的第八期长安风,脸上的表情万分精彩,他哭丧着脸把小册子丢在同时,然后恶用力的转头看向林昭,咬牙道:「我与冯肃那小子打架的事情,怎样也被记在这破册子上了?这样一记,岂不是整个长安城都清楚小爷去了平康坊?那小爷的名声岂不是全坏了?!」
这会儿,齐宣也在学舍里,他也刚刚翻完手中的长安风,觑了一眼周德,不咸不淡的说道:「周胖子,你似乎对你自己一路何误解,你在长安城里,哪里还有何名声?」
说到此处,他闷哼了一声:「由于与你同舍,我与三郎的名声都被你给污了,如今走在大街上,两边路旁都没有小娘子挥红袖了。」
整个太学里,能够这样丝毫不留情面怼周德的,恐怕也就齐宣一个人了,周德不太愿意跟齐宣起冲突,闻言三两步走到林昭面前,哭丧着脸:「三郎,这东西不是你弄出来的么?咱们乃是一个屋檐下的舍友,如何就能写这种东西污蔑于我?」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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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这会儿此时正作文,闻言白了周德一眼,有些无语:「周兄,五天前这份东西的初稿送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便拿给你看过,那时你浑不在意,我还以为你不在乎这种虚名……」
「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周公子欲哭无泪,苦着脸说道:「这种虚名不虚名的,倒是无所谓,莫说打了一人冯肃,就是打十个也没有什么了不起。」
说到这里,他一脸幽怨:「只是我爹让我在国子监里好好读书,不许我出去,他要是清楚了我在国子监外面留宿,况且还是去了平康坊,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林三郎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周德。
「周兄这话说的,仿佛你在国子监里休息过似的。」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周德苦着个脸:「我爹是个暴脾气,动不动边上手打人,看来我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林昭伸手拍打他的双肩,正准备出言宽慰几句,蓦然听到了门口有人敲门的声音,林三郎上前推开房门,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面容清秀到有些阴柔的年纪不大人,正对着自己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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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是林公子么?」
林昭微微颔首。
「我就是林昭。」
少年人连忙低头行礼,恭声道:「林公子,我干爷爷请您一见。」
听到他这番话,林昭有些愣了,愕然道:「令祖是?」
少年人低头道:「我们是在宫里做事的。干爷爷有事,请林公子前往一见。」
林昭这才恍然大悟过来,越来眼前这个笑容清秀的少年人,乃是一个宦官。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敢问令祖现在何处?」
「在国子监静室。」
小宦官连忙低下头:「我给公子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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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点了点头:「我先跟两个舍友打个招呼,再去拜见令祖。」
有小太监在前面引路,林昭不多时就消失不见,走进了国子监的后院。
说着,他回了学舍,跟齐宣周德两个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才跟着这件小太监,朝着国子监静室走去。
站在学舍门外观望的齐宣,见彻底看不着人影了,才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宫里的人。」
周胖子有些摸不着头脑。追问道:「你是如何清楚的?」
听到齐宣这么说,周德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转头看向林昭远去的方向,摇了摇头。
从小到大,我见过许多太监,刚才彼小太监,走路都还有些异样,定然是刚刚晋升没有多久。
「人比人,气死人,怎样便没有宫里的人过来见我周大公子?」
齐宣没有搭理聒噪不休的周胖子,而是目光注视着林昭远去的方向,目露沉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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