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小N是被可乐吵醒的。
不是闹钟，是可乐在屋里转圈，拖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响。小N睁开眼，看见他站在那面破镜子前，手里拿着两件衣服，左边比划一下，右边比划一下。
「你干嘛？」
可乐回过头，表情复杂。
「今天培训最后一天，那个经理说要考核。」
小N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考核就考核，你换衣服干嘛？」
可乐说：「万一考过了，我就是正式店长了。不得穿正式点？」
小N没说话，起来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可乐终究选定了——还是那件富婆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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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镜子前，左看右看，而后回头问小N。
「怎样样？」
小N说：「还行。」
可乐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
「那我走了。」
小N微微颔首。
可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传奇此日来吗？」
小N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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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挠了挠头，推门出去了。
上午九点，装修队准时到了。
老刘带着人继续干活，此日开始铺地板。小N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手提电话响了。
掏出来一看，传奇。
「夜间我带林霜过来。」
小N愣了一下。
传奇说：「她想看看仓库。」
小N说：「行。」
挂了电话，他站在那儿，盯着手机看了几秒。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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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从里面探出头来。
「夜间有人来？」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小N微微颔首。
老刘说：「那今天收工早点，给你收拾收拾。」
下午四点，可乐回到了。
他推门进来，脸庞上表情跟走的时候全然不一样——不是紧张，也不是兴奋，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小N问：「怎么样？」
可乐走到自己床边坐定，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个经理说我学得快，考核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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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看着他。
可乐继续说：「她说下周一就能够去店里报到，正式当店长。」
小N问：「工资呢？」
可乐说：「底薪八千，加提成，跟之前说的一样。」
小N点了点头。
可乐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
「小N，你说我能干好不？」
小N说：「能。」
可乐愣了愣：「你这么肯定？」
小N说：「你学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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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也是，彼经理也这么说。」
夜间六点，传奇来了。
不是一人人，旁边站着个女的。
三十出头，短发，穿黑色西装，个子不高，但往那儿一站，气场就不一样。她进来后四下细细打量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小N身上。
「你就是小N？」
小N微微颔首。
她探出手。
「林霜。」
小N握住她的手，轻轻一握就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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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霜笑了笑，转头看传奇。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一直住这儿？」
传奇点了点头。
林霜又瞧了瞧四周——新粉的墙，新铺的地板，新换的窗前。
「收拾得挺好。」
传奇说：「刚装修的。」
林霜走到墙边，摸了摸新粉的墙。
「有眼光。」
小N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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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从旁边冒出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就是林霜？传奇的女朋友？」
林霜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是可乐？」
可乐点头，挠了挠头。
「传奇老提起你。」
林霜说：「他也老提起你。说你嘴碎，但人靠谱。」
可乐愣了愣，然后笑了。
林霜待了半个小时，走了。
走之前，她站在门外，回头看了小N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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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说你靠谱。」
小N没说话。
林霜说：「以后有事，能够找我。」
她推门出去了，传奇跟出去。
可乐趴在门缝往外看，嘴里嘀咕着。
「这女的，真有气场。」
小N没理他，走到自己床边坐定。
没一会儿，传奇回来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走到自己那块地方，坐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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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乐凑过去，蹲在他面前。
「传奇，你女朋友真厉害。」
传奇看了他一眼。
可乐赶紧说：「不是，我是说，她人挺好。」
传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她说想请你们吃饭。」
小N抬起头。
可乐眼睛亮了：「真的？何时候？」
传奇说：「周日夜间。」
晚上九点，小楠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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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传奇带女朋友去仓库了？」
小N说：「你怎样知道？」
小楠在那边笑了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乐跟我说的。他说那女的可有气场了。」
小N嘴角动了一下。
可乐这张嘴，真是藏不住事。
小楠继续说：「周日传奇请吃饭，你去吗？」
小N说：「去。」
小楠说：「那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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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小N把手机搁下。
可乐在旁边问：「小楠也去？」
小N点了点头。
可乐嘿嘿笑了两声。
「这下热闹了。」
十点多，小N手机又响了。
掏出来一看，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那头是个熟悉的声音——方世华。
「小N，没睡吧？」
小N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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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方世华在那边笑了笑。
「拍卖会提前了。下周三，有问题吗？」
小N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没问题。」
方世华说：「好。下周一来我这边一趟，拿资料。」
小N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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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盯着手提电话屏幕，看了很久。
可乐凑过来问：「谁？」
小N说：「方世华。」
可乐脸色变了。
小N把手提电话搁下，走到门口，点了根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外头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几盏路灯亮着。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下周三。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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