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丝涨到八千那天，小N去提了辆车。
不是什么好车，五万块，银色大众，开了六万公里。但这是他人生中第一辆车。
可乐蹲在车前转了三圈，嘴里啧啧个不停：「绝了！N哥这就算有车一族了？以后出门再也不用骑那破电动车吹冷风了。」
小N把钥匙揣兜里，没接话，但嘴角翘了一下。
传奇难得从车上下来，绕着走了一圈，而后拍拍车门，说了句：「还行。」
就俩字。
可乐凑过去：「什么叫还行？这可是车！咱自己的车！」
传奇抬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出财物了？」
可乐噎住，挠了挠头：「那倒没有……」
传奇没再理他，点了根烟，靠在车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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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注视着他，突然发现传奇今天抽烟的姿势跟平时不一样——平时是闷着头抽，今天是靠在车上，眯着眼看远处的，像在想何事。
可乐也注意到了，凑过去小声问小N：「他咋了？此日话这么少？」
小N看了传奇一眼：「他平时话也少。」
可乐说：「不是，是那种……说不上来，就觉着他心里有事。」
小N没接话。
但心里记下了。
下午，小N开着车去爸那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车停稳，李浩就从工作室里探出头来，眼睛瞪得溜圆。
「N哥！你买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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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嗓子，把屋里若干个人全喊出来了。小王、小周、小刘，还有那若干个新来的，都围过来看。
小N坐在车里，有点不自在。
李浩趴在车窗上，眼睛发亮：「这车不错啊，多少财物？」
小N说：「五万。」
李浩倒吸一口气：「五万！N哥现在真是老板了。」
爸从人群后面走过来，背着手，绕着车转了一圈。然后站定，注视着小N。
小N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爸蓦然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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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个字。
但小N听出了里头的意思——高兴，骄傲，还有点别的何。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从爸那边出来，小N又去了妈的店。
她站在车前，上下细细打量了一遍，然后注视着他。
车停在商场门口，他刚下来，小楠就从店里跑出来。
「买车了？」
小N点了点头。
小楠没说话，就看着他。看得小N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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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楠突然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
「没何，就是觉得你变了。」
小N愣了一下。
小楠说：「以前你穿那件旧外套，骑个破电动车，看着跟谁都能欺负似的。现在……」
她指了指那辆车，又指了指他身上的新夹克——是小楠之前送的那件。
「现在注视着像个老板了。」
小N没说话，但耳朵有点热。
夜间回到仓库，他把车停好，进入去。
可乐正蹲在地上吃泡面，传奇靠在墙角，还是那副老样子。但小N注意到，传奇此日一根烟都没抽。
可乐抬起头：「咋样？开车出去有面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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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说：「还行。」
可乐撇撇嘴：「你这人，何都还行。」
传奇突然开口了：「第二天我有事，出去一趟。」
小N和可乐都转头看向他。
可乐问：「何事？」
传奇没回答，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外，他停了一下，没回头。
「私事。」
然后推门出去了。
可乐愣了愣，凑到小N旁边。
「他最近不对劲啊，你发现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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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点了点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乐挠了挠头：「不会是……有情况了吧？」
小N看了他一眼。
可乐压低声音：「你看啊，他这几天烟抽得少了，话也少了——不对，他本来就话少，但现在是那种……那种有心事的少。还有，他此日那表情，跟平时不一样。」
小N想了想，好像真是。
传奇此日看人的眼神，的确不一样了。
第二天晚上，传奇回到得晚。
可乐早就睡了，小N在电脑前剪片子。听见门响，他回头看了一眼。
传奇进入来，身上带着一股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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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愣了一下。
传奇没说话，走到自己那块地方坐下。他坐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今天见了个女的。」
小N手停在鼠标上。
传奇继续说：「以前认识的，现在开了家集团。」
小N看着他。
传奇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缓慢地吐出来。
「她说想请我吃饭。」
小N问：「你去了？」
传奇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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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N没再问。
传奇抽完那根烟，把烟头掐灭，躺下。
过了很久，他闷闷地说了一句：「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小N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也不清楚「以前」是什么时候。
但他听出了传奇话里的意思——不是不高兴，也不是高兴，就是有点乱。
第二天，可乐知道了这事，兴奋得不行。
「我靠！传奇有情况了？！那女的谁啊？漂亮不？有财物不？」
传奇瞪了他一眼。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乐赶紧摆手：「我就问问，就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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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注视着小N，眼睛发亮。
「N哥，咱传奇这是要走桃花运了？」
小N没理他。
可乐自言自语：「那我呢？我也得整一人啊。不能光你们有情况……」
小N听着他絮叨，嘴角动了一下。
这货，还是那个德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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