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7章 悲喜交加
早朝上,难得一见地,所有大臣都对围绕「天子三问」而得出的「三策」给予了肯定。
收集群臣提出的意见后,外朝做了深度加工。
中朝又做了提炼与升华。
刘彻又与亲信近臣们对其做了更完善的补充。
考恒周全后,拟定旨意,开启分步实施。
庞大的国家机器开始围绕着这些旨意运转起来。
接近正午时分。
未央宫,宣室殿。
刘彻罕见地没有早早地用餐后,再去午休,而是喜滋滋地盯着「三策」看了一遍又一遍。
桑弘羊这位御史大夫独自立于大殿上,正盘算着要不要将盐铁酒官营的事再度提及。他想趁着武帝的心情大好,将休养生息的政策尽快落实一部分。
好书不断更新中
压在他心头的三块巨石终于被化解开来,自然让刘彻的心情无比地愉悦。
说起来,一大把年纪的他却有点儿逾越职位了。不过,他也没办法。
自从武帝接连处死了七位丞相,使得丞相成为了高危职业,没人愿意做。
丞相一职,跟或置或不置的太尉一样,也就一直空缺着。
朝中无丞相,就算有,也只是大殿上站在他两侧的左右跟班,这也就是武帝性格使然的结果。
桑弘羊察言观色,免不了要对这「三策」大加赞扬,哄得刘彻更是喜上眉梢。
这是自从巫蛊之祸后,刘彻早就没有这样发自肺腑的、灿烂的笑容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陛下,臣以为,在朔方筑城计策中期可实施屯田戍边政策,既可充实边疆广袤而无人烟的空隙,又可顺利解决天下的流民问题。」
一提到「流民」,刘彻的长脸呱嗒一下子拉了下来。
请继续往下阅读
流民?自从前朝就存在,为何天下人都骂朕,说何都是由于朕大举战事,而导致流民遍野。
可你们不想想,没有朕用强大的军队用力地把匈奴、南越、西南夷揍趴下,哪有你们的安定?
一想起这个,刘彻肚子里就满是火气。
「流民问题,除了戍边外,桑爱卿可还有良策?」刘彻冷冷地问到。
「陛下,目前尚没有。」桑弘羊哪能在皇上面前露了怯,急忙眼珠子一转,再奏到:「陛下,可借鉴举孝廉之法,设立问策答略任务榜单,对于一些并不涉及机密的社会问题,可张榜问对策。」
一想起完美解决天子三问的刘病已,桑弘羊觉得应该充分挖掘少年人的潜能。因为一帮老家伙们思考了数年都没良策,还不如一个弱冠孩童来得聪明伶俐。他急忙补充到:「答策者可限定为弱冠之年内。凡答策经略可分为上上,中上等九个品级进行评定,分级别设置奖赏,对中策者实施重奖。」
刘彻闻听,喜上眉梢。这也是他选拔年轻俊秀的好法子。
从刘病已答策之事,他已经尝到了无比酣畅淋漓的甜头,桑弘羊的这一法子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怎能不让他心动呢。
「好!着桑爱卿写个折子报给朕。」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精彩不容错过
「臣遵命!」
此时,一个小太监抱了一大捆奏章上来,轻缓地地放在了桌案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刘彻心情不错,也就顺手取过一捆打开来。
「哼!」刘彻将竹简直接丢在了桌面上,吓得旁边的小太监一哆嗦。
「这些人成事不足,锦上添花的本领倒是一绝。朕该用到他们的时候,不知道把头缩到哪儿去了,溜须拍马倒是怪积极!」
刘彻一番牢骚发泄起来。
「都说是朕的良策,朕的良策,可谁清楚这些良策是朕的曾孙想出来的!他们这些酒囊饭袋还不如一个孩童!朕养他们干何用!」
大殿内的太监和宫女们吓得急忙把头压得更低了。
桑弘羊立马懂得了武帝的小心思,嘴角微微上翘,便朗声奏道:「陛下,臣常闻有一言:好善嫉恶,赏罚严明,治之材也。赏罚严明又贵在赏罚分明、赏罚信明、赏罚分审。」
好戏还在后头
「臣请陛下降下隆恩,奖赏此良策者刘病已,以达到赏一劝众的目的。」
「以此可作为英雄任务榜的前奏。」
刘彻听了,觉着桑弘羊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了,自然就顺了气,和颜悦色起来。
「桑爱卿所言极是!拟旨:封刘病已号皇曾孙,令宗正行拜宗谱宗祠礼,同龄同辈者皆参加。」
「臣遵旨!」
桑弘羊快速揣测武帝此番话背后的意思,急忙奏道:「陛下,可否让其面圣领取教诲?」
这话问的,他的意思是想让这隔了几代的祖孙俩见上一面。
从这几日,武帝对答策的反应来看,好像对这个刘病已极有好感。
桑弘羊也抓住这次机会,想着化解郁结在武帝内心中的痛楚——对巫蛊之祸中刘据的殉难怀着无尽的悔意。
刘彻沉吟不一会,眼神里射出复杂难掩的情绪。
继续阅读下文
「桑爱卿。」
「臣在!」
「代朕观礼。」
「臣遵旨!」
……
掖廷宫。
「这下,病儿可闯大祸了!」
张贺盘腿端坐在书案前,双眉紧蹙地盯着窗外。
花园内,阳光下的刘病已正跟郭福郭禄用脚踢玩着一人圆球。
三个孩子正玩得不亦乐乎。
全文免费阅读中
今日他才从奏疏阁属官那里得知,御史大夫桑弘羊找到了三个奏章,还怒气冲冲地质问谁在空白的奏章上乱涂文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敞询问了刘病已。
刘病已不置可否。
张贺当下急得跺脚。而刘病已却泰然自若,回了一句:「大人莫急,陛下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谢我的。」
想起他那番胸有成竹,而又洋洋得意的神情,张贺恨不得抽自己几个朱唇子。
晚年的武帝喜怒无常,动不动就对着人开刀问斩。
他挂念刘病已难逃这一劫,还害怕自己一家也因此受了连累。
张敞唉声叹气不止。
「圣旨到!」院门外,一人朗声高喝,吓得张贺浑身打哆嗦。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完了!完了!灭门之灾到底还是来了!」张敞腿一软,马上就要出溜到桌子底下了。
「太子殿下,下官对不住你啊!」张贺觉着愧对刘据的恩泽,眼睁睁地注视着刘病已步入火坑而却手足无措。
「刘病已接旨!」一名太监站在院子里,又一次朗声喊喝。
张贺并奴仆也统统奔涌过去,齐齐地跪在了刘病已身旁。
刘病已正捏着球试着弹性,却被簇拥过来的郭福郭禄俩兄弟拉扯着跪了下去。
注视着众人跪倒,小太监才缓缓展开了圣旨,朗声喊到:「朕自谏箴言以来,广纳良言,以正视听……」
听到此处,张贺吓得浑身打哆嗦,冷汗滴滴答答,打湿了冰冷的地面。
他瞥一眼旁边的刘病已,却发现这孩子巍然不动,嘴角甚至还挂着若干浅笑。
张贺顿时又气又急,心下恨到:「人家都说这孩子是傻子,难不成还真是傻子?哎!我这些天也是为他蓦然的聪慧给蒙蔽了双眼,竟然相信他能妥善处理好了雨泽奏章之事。」
「病已虽年幼,但聪慧过人……」
下文更加精彩
张贺一听,陡然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微微抬头,瞥见了刘病已嘴角的微笑更浓了一些。
「……着病已加封,号皇曾孙,准择良日行拜族仪式。钦此!」
「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这一惊一喜,惹得张贺情绪兴奋地竟不知所措了。
注视着宣旨的小太监眼珠子盯着自己看,他这才会意过来,急忙掏了一锭银子来到小太监跟前,悄悄塞入其手中。
「有劳总管辛苦跑一趟了!」
小太监掂量了一下,白净的脸上顿时绽放了浓笑。
「恭喜张大人培养出了神童啊!」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哪里!哪里!承蒙皇恩浩荡厚恩,常如旭日当空,吾辈定当肝脑涂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精彩继续
「知恩图报真君子,张大人再次恭贺了!」
「总管慢走!」张贺对着小太监的背影一躬到底。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
「传球啊!郭禄你这件S——B,呆愣着干啥!」
「病哥儿,S——B啥意思?」
「啥意思?骂你傻缺啊!」
「啥?我是有点儿傻,但不缺啊……」
「缺你大爷,快传球!」
张贺手里捏着刘病已不清楚什么时候塞到自己手里的圣旨,听着顽童们的暴喝,一脸的黑线。
张贺重重地喘出去一口气,无语地朝书房门口走去。
继续品读佳作
这几日,自己竟然白挂念了。
他精神一放松,不免浑身如散了架一般,疲惫不堪。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