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五十二章 乱战
张然天还是一动不动的躺在地面上，乍一眼看过去也看不出来他有何不对的地方。但是仔细看起来，张然天的肤色竟然变得黑中透亮，况且他挨打的那边脸也早就消肿，除了上面接触到十字架的部位还是有些肿胀之外，早就看不出来刚才差点被雨果打破相的样子。
孙胖子也看出来了不对头的地方，他不敢靠前，站在原地对雨果主任开口道：「我说余主任，他这时怎么了？回光返照？不是我说，刚才你给他灌下去的，到底是圣水还是十全大补汤？」「看在上帝的份儿上，你要亲口尝尝圣水的味道吗？」雨果举着本来装着圣水的玻璃瓶向着孙胖子比划了两下，又继续开口道：「然而看来让他接受圣水的洗涤不是一人好主意……」
雨果的话音刚落，就看见张然天的腹部突然塌陷了下去，他腹部塌陷的幅度有些骇人。张然天的肚子里面就像是五脏六腑都凭空消失了一样，他的肚皮几乎就和地面平行。这件过程持续了一分多钟之后，张然天蓦然张开了嘴巴，也没见他有什么吸气的动作，但是他的小腹又开始缓慢地的鼓了起来。
「辣子，张然天这个何路数？充气娃娃附体？」孙胖子嘴上胡说八着，脚下早就开始向郝正义和鸦那边走过去。可是他刚走了没有两步，就见张然天猛地直挺挺站了起来，正好将孙胖子的去路堵死。
孙胖子见到不好，纲要往回退的时候，就见他的上衣口袋里面露出来一人小小的老鼠头，他的那只肥耗子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它扒着孙胖子的口袋，张嘴露出它上下四排的牙齿，冲着张然天一个劲儿的吱吱乱叫。
孙胖子吓了一跳，他连忙又将财鼠的脑袋按了回去。好在张然天这时的注意力都在雨果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孙胖子这边的异象。张然天再次起身之后，眸子直勾勾的盯着雨果主任，开口道：「你刚才灌进我嘴里的东西是何？」
张然天现在的状态实在出乎雨果的意料之外，之前他用圣水对孽的半成品做过实验，圣水连这些办成品的骨头都能化掉。倒进张然天的嘴里，就算不会像半成品那样化骨蚀肉，可是张然天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容光焕发的。
雨果主任轻轻的哼了一声，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是看他的表情，八成是雨果主任用意大利话骂了几句大街。现在的尼古拉斯.雨果早就没了刚才道貌岸然的样子，他老人家现在歪着脖子，斜眼盯着张然天，再说话时早就是满嘴的京片子：「哥们儿，差不多就行了。刚才要不是哥哥看在上帝的份上手下留着情分，你早死几个来回……」
「是圣水吧？」没等雨果主任说完，张然天突然插了一嘴，他注视着雨果接着说道：「仿佛你们信上帝的也没有何出奇的地方，除了圣经十字架，就是圣水了。」说着张然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
顿了一下之后，他又抬头说道：「董棋超的时代，你的宗教还没有进入中国。他逆转当时所有的宗教的术法来塑造圣体，不过当时认知所限，董棋超他不清楚还有你们这样的宗教，才给我留下了这么大的一个隐患。要是别人成就了这付圣体的话，也许刚才就真的死在你的手里了。可惜你们倒霉，偏偏遇上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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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然天说话的时候，郝正义和鸦早就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他们两人和雨果一前一后将张然天夹在了中间。然而张然天只是看了他俩一眼，就继续将目光锁定在雨果的身上，好像对这两人，张然天并不在乎。
等到张然天说完之后，没等雨果说话，他后方的郝正义蓦然说道：「圣体，别往你自己的脸上贴金，孽就是孽。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刚才直接喝了圣水，你都能安然无恙的，是因为你本身就是信徒，你以前授过教会的洗礼吧？你的身体早就有了对圣水的记忆，故而圣水对你来说，并没有何用处，而且好像还改变了你身体的某些机能。然而雨果主任的十字架你就受不了了，因为他的十字架和你以前见过的那些装饰品不一样。」说到此处，郝会长转头转头看向雨果，开口道：「是吧，雨果主任？」
雨果微微颔首，将手中的十字架在张然天的面前晃了晃，正色说道：「这幅十字架经过四任教宗佩戴过，被至少九位红衣大主教祝福过。它能够说是仅次于圣物之外的存在」说道这里，他的表情又变得狐疑起来，雨果主任对着张然天开口道：「你不是老道的徒弟吗？怎样又能混到教会中来？」
张然天蓦然间好像恍然大悟了点何，他看了一眼雨果，又回头瞧了瞧郝正义和鸦，冷笑了一声之后，张然天说道：「你们在拖时间……还有何花样你们没耍出来吗？」说着他又对着雨果说道：「你刚才不是用十字架打得我很痛快吗？来，再试试，看看这次你能不能再打死我！」
没念及他说完之后，雨果却对着他笑了笑，说道：「对付你不用我亲自动手，你也不用狂，自然有收拾你的人。」雨果说完之后，张然天回头注视着郝正义和鸦，他略微沉默了一下之后，才开口开口道：「郝老板，你这是还有什么底牌没亮出来吗？看来你这次准备的挺充分的。」
郝正义沉默半晌之后，才慢吞吞的说道：「我把这里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若是当初我的情报详细一点的话，现在可能就是另外一幅景象了。」说到这里，郝正义看着张然天笑了一下，还没等张然天明白过来，郝会长大喝一声：「就是现在了！动手！」
听见郝正义突然发难，张然天的第一反应是转头转头看向雨果，张然天尽管嘴硬，但是刚才雨果主任那几下朱唇子还是让他的心里留下了阴影。就在这时，他的脚下「嘭！」的一声响，有两只手臂从地下破土而出，一瞬间抓住了张然天的脚脖子。地下的人抓住他之后，顺势使劲向下一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又是「嘭！」的一声，张然天下半身被拉到了地下，只留着他的上半身还在地面上。趁着这件机会，雨果和郝正义、鸦三人早就跑到了张然天的身前。我和孙胖子踌躇了一下，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上去给他们添乱。和刚才一样，雨果向着张然天刚才受伤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雨果的巴掌实实惠惠的落在张然天的脸上，但是结果却和刚才大相径庭。就听见一声闷响，雨果的这一巴掌仿佛是拍在石墩上一样。雨果主任也没念及只是几分钟的功夫，就起了这么大的变化，他使得力气大了点，再看手上的十字架已经弯曲变形，心疼的雨果主任当场嘴就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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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郝正义和鸦也到了张然天的后方，他们二人六棱法钴和民调局的甩棍一起对着张然天的脑袋砸了下去。就听见两声金属互相敲击的声音响起「铛……铛……」，鸦的六棱法钴当场弹了起来，要不是他抓得紧，这杆六棱法钴恐怕就要弹飞。郝正义那儿就惨了一点，郝会长用尽全身的力量砸了下去，他的甩棍当场就断成三节。
转眼之间，情况又发生了逆转。张然天一把将雨果推开。之后他转身将鸦抓住，要不是郝正义反应快，眼见一击不中，他就立马退了几步，离开了张然天的臂长范围。现在张然天就一手一个了。
张然天抓住鸦之后，还没等做出下一步动作。雨果已经又一次冲到张然天的身旁，他从腰后拔出来一把短剑对着自然天的后脑直劈下去。虽然没有灯光，可是我还是借着被雨果扔到地上的手电地光亮清楚地看到，雨果主任手中的短剑和我、孙胖子的短剑一模一样。
吴仁荻的短剑什么时候这么不值钱了？当时容不得我细琢磨，雨果这一短剑已经顺着张然天的后脑勺劈了下去。一道火花闪过之后，张然天晃了晃脑袋，还是好端端的站在原地，他脑后的头发被削掉一片。短剑剑锋接触到的部位早就轻微的凹陷了下去。
雨果和张然天都被这件结果吓了一跳。雨果甚至忘了回避，他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到自己手中的短剑刃口没有缺失才松了口气。而张然天现在看似没何大碍，雨果刚才那一下子尽管没有给他造成外伤，但是刚才短剑击中他脑壳之后，张然天的脑中竟然一片空白。他的手中松了力道，鸦才侥幸从他的手中逃脱。
没等张然天反应过来，地下抓住他双脚的人手上发力。张然天的身子又陷进地下一尺，地面上只留下他两只胳膊架着一个脑袋。张然天这时早就恍然大悟过来，他双手拼命的撑着地，和地下的人叫着劲。
「别等他缓过来，就趁现在啊。」孙胖子在我身旁大声的高声道。然而他喊归喊，却一点没有要过去拼命的意思，还一把抓住了我，连连的使眼色，示意让我不要轻举妄动。其实不用孙胖子喊，郝正义，鸦和雨果早就又一次冲到了张然天的身旁。
先不提郝正义和雨果，单说鸦手握着六棱法钴第一人冲到张然天的身旁。刚才雨果动手的时候，他看得清楚。这次鸦手中的六棱法钴这次直奔张然天的眸子，六棱法钴顶头的铜尖子向着张然天的眼眶扎了下去。
张然天也看出来鸦的用意，在鸦冲过来的同时，他的双手蓦然离地高举了起来，没有支撑，张然天瞬间就被地下的那人拖了下去。等到雨果和郝正义赶到的时候，只能对着地面上留下来的洞口发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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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然天被拖进地下之后，就像是从彻底消失了一样。这时的场面静悄悄的，过了好一阵子，也不见地下面有什么声线发出来。地面上的人都皱着眉头，谁都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何事情。看到没何危险之后，孙胖子和我才凑了近前。
现在的地面上还留着一个可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然而看这意思，谁也没打算下去看看地下面是什么样的。又过了一会，还是不见地下有何动静传出来。孙胖子先沉不住气了，他没敢靠的太近，站在距离洞口三米左右的位置就开始大喊：「大杨，是你吗？下面怎样样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孙胖子的话音刚落，就见我们脚下的地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之后「轰隆」一声，以我们脚下为中心，差不多二十米左右范围之内的地面二次坍塌。好在这次坍塌的幅度并不太大，地面只是瞬间下沉了一米多。然而这样也让我们这若干个人足足的吓了一跳。孙胖子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面上，等到晃动停止之后，他第一个站了起来来，还没等他跑到安全的位置，就见地面上蓦然伸出来一只手臂，和刚才对付张然天一模一样。这只手臂牢牢的抓住了孙胖子的脚脖子。
孙胖子吓了一跳，等看到这只手臂有些苍白的肤色时，他才松了口气：「是大杨，哥几个，来搭把手，先把大杨弄出来。」说着，他一手抓住杨军的胳膊，一手将手臂傍边大概是脑袋的地方地沙石扒开。
听见孙胖子说是杨军，我也过去和孙胖子一起，将胳膊旁边的沙石扒开。雨果也凑过来和我们一起扒着，同时的郝正义自己虽然没有过来帮手，可是鸦要过来帮忙郝会长倒是也没有拦着。
四个人动手扒了不一会，就看见一撮白色的头发出现在沙石栗。不是杨军还能是谁？杨军将两只胳膊都露了出来，我和孙胖子，雨果和鸦四个人象拔萝卜一样，将杨军拔了出来。这时的杨军身上也是一丝不挂，虽说是被我们从沙石里面拔出来的，可是他的身体却几乎看不到有擦伤的地方。最后还是孙胖子脱了大衣将他包裹起来。
杨军体力透支的厉害，他现在几乎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我们将他放在地面上休息。想问他刚才他在地下发生了何事，也无从下嘴询问。不过杨军好像也有何事情着急表达出来，缓了一会之后，他咬牙将右手抬了起来，指着前面墙上被魂髦撞出来的大洞开口道：「走……走……走……」
杨军指着墙上的大洞接连说了三个走字，我们这若干个人都是一愣。孙胖子先说道：「大杨，你这是想说让我们从那儿面走出去吗？不是我说，刚才可是你说的，这条路不能走回头路的。」杨军没搭理孙胖子，他深吸了口气之后，终究说出了几个连贯的词语：「不能……留在这里，一定……要出去。」
孙胖子还想问杨军点什么，可是郝正义拦住了他：「小胖子，听杨军的。我们走是死路，可是有他带路，我们未必走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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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们都看出来这里马上就要有事情发生，看杨军的现在的表情，也不像是何好事。当下我背着杨军，孙胖子在我身边照应。鸦和郝正义开路，雨果殿后，我们越过洞口，一路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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