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夭夭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宁国公府的下人怎么都是这幅目中无人的德行？
卯月更是难以忍受此人的无礼，冷冰冰的开口道：「注意你的身份，再对王妃无礼我就不客气了。」
青年瞧见卯月腰间的鞭子，吞了下口水，立马变怂，「小生名叫夏志远，乃是奉夫人之命来请王妃娘娘过去。」
此人前后态度的转变之大，叫人瞠目结舌。
卯月皱了皱眉头，轻声道：「倒是听说过夫人有一个远房侄子在府中借住。」
「正是科考将近，这才厚着脸皮借住。」夏志远摸了摸鼻子，拱手道：「方才一时失态，还请王妃见谅。」
柳夭夭当时出言讽刺只因怀疑他与嬷嬷是一伙的，如今得知夏志远的身份，自是不再计较。
只是……
她淡淡的追问道「这倒是有趣，你既非府中下人，为何让你前来请本王妃？」
夏志远涨红了脸，颇为难堪，眼神闪躲，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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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夭夭好奇的问：「难不成有什么难言之隐？」
夏志远道：「夫人慈悲收留，小生在府中做些力所能及的活报答夫人。」
柳夭夭恍然大悟，原来郑氏是将这所谓的远房侄子当成半个下人使唤。
柳夭夭微笑着换了个话题，「既是婆母相邀，就请带路吧。」
夏志远在前方带路，卯月笑着与他套近乎，「夏先生，你可知夫人请我们王妃所谓何事？」
夏志远为难的开口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
再要具体询问，夏志远却是闭口不言，只以憨笑应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志远引着她们来到了一处大厅，只见郑氏坐在上座，一脸严肃，两边还有若干个妇人，皆是一脸不善。
一路走来，柳夭夭只觉宁国公府虽有落败之颓势，然底蕴仍在，建造非一般府邸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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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邵让歪着身子，不时张嘴吃着香桃递过来的葡萄。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柳夭夭身上，柳夭夭稍稍屈身，「见过婆母。」
夏志远率先向郑氏行礼，之后起身站在邵让的身后。
郑氏这才露出一丝笑容，亲热的说道：「都是一家人，郡主不必多礼。」
「这几位都是府中姨娘，特别是这位明姨娘，最是受宠不过了。」
「姐姐这话真是折煞妹妹了。」明姨娘身穿桃红色的纱衣，妆容精致，对着柳夭夭盈盈一拜，「见过郡主。」
邵让阴邪如毒蛇一般的眸子直盯着柳夭夭看，明姨娘绕着柳夭夭走了一圈，正好架住了邵让的视线，笑着说道：「郡主真真是绝色。」
柳夭夭见她姿态落落大方，便生了几分好感，「明姨娘不必多礼。」
柳夭夭察觉到明姨娘好像有意示好，轻笑道：「谬赞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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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轻咳了一声，将注意力拉回，「郡主新婚燕尔，小夫妻培养感情，本不该多加叨扰，只是……」
柳夭夭开口道：「身为儿媳， 自该拜见婆母，还请婆母训诫。」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郑氏收起了笑容，「既是如此，我就开门见山了。」
柳夭夭有预感，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
果不其然，郑氏淡声道：「来人，将尸体带上来。」
两人小厮抬着一具尸体放在大厅中央，小厮将盖着尸体的白布掀开，露出了一张死白的脸。
香桃的手抖了一下，将葡萄落在邵让的身上，她一惊，拿着帕子去擦，邵让抓住了她颤抖的手，审视着她。
邵让的声线很冷，「怕了？」
香桃微微颔首，白着脸说道：「天下哪有不怕死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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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姨娘们的脸色也都不好看。
邵让看着一脸冷静的柳夭夭，「为何她不怕？」
没有人能给他答案，邵让的心就像被无数的蚂蚁爬过一样麻痒。
郑氏稍稍将视线移开，追问道：「郡主可认得此人？」
柳夭夭玩味的注视着那张熟悉的脸，「此人乃是府中嬷嬷，早晨曾到听涛苑。」
只是没想到，前不久还嚣张跋扈的嬷嬷，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郑氏点了点头，「嬷嬷死得蹊跷，有些细节还要请郡主帮忙调查。」
柳夭夭怎样可能会揽事上身，连连摇手道：「这种事情该请官府调查才是。」
郑氏见柳夭夭不接茬，脸色愈发阴沉，「内宅岂容官兵进进出出，国公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柳夭夭自认还算是五好公民，反驳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内宅自然也由官府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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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姨娘见柳夭夭能言善道，就连郑氏占不了上风，心中欢喜，「郡主说得极是。」
郑氏淡淡瞥了明姨娘一眼，嘲讽道：「明姨娘一贯是个笼络人心的好手。」
明姨娘脸上挂着淡淡笑容，并不反驳。
邵让见母亲碰了一鼻子灰，便一把推开香桃，走到柳夭夭的身边，贪婪的深吸了一口气，阴邪的说道：「母亲不想此事闹大，也是为了郡主的名声着想。」
而他后方的香桃被推得连连后退，好在夏志远扶了一把，这才没跌倒。
柳夭夭对他恶心的举动有些反胃，往后退了两步，感觉空气都新鲜了不少，她嗤笑道：「此话何意？」
「早晨嬷嬷与你起了冲突，不久就被发现死在后院，若是传出去，人家该怎样想？」
「世人都说郡主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新婚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啧……」
邵让念及昨夜的屈辱，恶语相向，句句踩到柳夭夭的痛脚。
他想要瞧见柳夭夭恼怒的模样，终究是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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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夭夭一脸平静的开口道：「世人愚昧，堂堂国公府的二公子，将来的天子门生也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传出去不是更好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柳夭夭顿了一下，在众人的脸庞上扫视了一圈，将各自的都记在心中，这才接着说道：「本郡主初来乍到，地形十分不熟悉，怎样可能做到杀人之后全身而退？嬷嬷之死疑点重重，二公子还是不要无脑怀疑为好。」
「你……」
「让儿，怎么跟你大嫂说话的？」
「娘？」
邵让不敢置信的看着郑氏，为何向来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母亲要为柳夭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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