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2章：擎渊代小九受罚
「锦宸大师说，您在六角亭内练功差点走火入魔，若非锦宸大师赶到及时，您怕是就要失心疯了。」
「这么严重？」
他然而是多看了两眼彼柱子，怎样就差点失心疯了？
「那是自然，公子，您以后可别再去六角亭了，秀黎害怕。」
他秀黎是真的担心自己，但最后他也只是敷衍的应了一声。
「对了秀黎姐，锦宸师伯呢？」
环顾四周，这房内并无第三个人，小九不忍追问道。
「大师将公子送回后，为公子渡了些真气，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看来都是自己太过任性了，若非锦宸师伯及时相救，怕是自己如今早已是个活死人了。
次日清晨，一大早的擎渊便怒气冲冲的从擎天殿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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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黎，小九呢？他怎么样了？」
「公子正在里面歇息，昨夜子时早就醒过一次了。」
秀黎附身行礼，柔声回道。
「开门！我进去瞧瞧！」
这件傻小子！成天到晚的不让自己省心。
今儿一大早凤溪前来擎天殿禀报，说小九这孩子擅自研究六角亭内的最高心法腾画图，差点丢了性命，若非锦宸师姐出手相救，怕是不死也疯了。
他原本打算替小九去锦绣阁认个错，没想到凤溪却说师姐因真气损失严重，早就闭关去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无奈他也只好先来看看这件臭小子了，顺便好好教育教育他，叫他以后再不许这般不自量力了。
「小九！小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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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师父？」其实小九早就醒了，只是身上实在太疼了，所以才向来没有起身。「给师父请安。」
「免了！看看你那不争气的样子！为师是如何教导你的？那柱子上的腾画图是不能随意观看的！你呢？就是不听！如今闯出祸来，竟连累着你锦宸师伯为你输了那么多的真气！」
「徒儿知错了。请师父责罚……」
一看这架势，怕是自己免不了一顿惩罚了，小九于是忍着身上的疼痛，自床榻上起身，乖乖的跪在了地面上。
「你……」擎渊被他气的当真抬起手来，就要打下来，可快要落下时，想想还是算了。
「罢了罢了！教不严，师之过！你能闯出此等祸来，也都是为师平日里对你疏于管教！从前为师罚你罚的太多了，这一次，且让为师替你受过吧！」
话毕，擎渊便一脸无奈的从禅房走了出去。
其实这几年小九的进步他也是看在眼里的，或许真的是自己的传授方式有错吧！从前他对小九实在是过于严苛了，他不上进，自己便以为是他偷懒。
当初在碧水庄园时，自己也是恨铁不成钢，才下狠手，每次都将小九打的遍体鳞伤，如今细细想来，又不由自主后悔不已。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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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锦宸师姐也曾多次劝过自己，要善待自己的徒弟们，尤其是小九。
这几年，小九渐渐长大了，他也很少再打他惩罚他了。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直到现在，他竟连一人巴掌都舍不得打他了。
说实话，从前他对小九的严加管教，有一半也是担心碧水庄园的庄主埋怨自己无能，教不好他的儿子，所以才会对小九疾言厉色施以暴力，只要他犯一点错，就会百倍惩罚。
如今每每想到此处，都会觉得自己愧对小九。
好在这孩子心思纯良，从未记恨过自己。
「沘源师兄。」
祖师祠堂内，沘源此时正偏殿内静心打坐，听到呼唤后立即睁开了眸子。
「擎渊师弟？今日怎的有空前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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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叹了口气，擎渊轻摇了摇头道：「来替我那不省心的徒弟受罚！还劳烦沘源师兄给个处罚。」
将事情经过讲述一遍后，沘源了然的捋了捋胡须，微微颔首。
就当是他为曾经对小九的过分惩罚，赎罪了吧！
「嗯，倒也不是什么大错！就罚其鞭刑吧！金鞭、银鞭、麻绳鞭，选一人吧！」
「那就金鞭好了！」
思忖了不一会，最终擎渊还是选择了最疼的金鞭。
这金鞭并不凡，上面密密麻麻统统都是金刺，每打一下，便如荆棘抽身般，鞭鞭见血，甚是血腥。可以说金鞭乃是鞭刑中最重的刑罚了。
「既是金鞭，那便三鞭好了，还请师弟脱下外衫受刑。」
而就在此时，赤霞携擎渊的几个徒弟也匆匆赶来了。
「师父，您这是作甚？」元夜见此情形，焦急上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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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沘源师伯，您要罚便罚我好了，元池皮糙肉厚，不怕疼的。」
「师伯，请您罚元巳吧！元巳愿代师父受过。」
这三个徒弟你一言，我一语，竟叫沘源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跪在地上的擎渊见到自己的三个徒弟来了，不由自主有些愠怒。
「你们都退下！别在这瞎掺和！赤霞！谁让你带他们来的？」
「师尊恕罪。」赤霞也是担心擎渊，才会如此的。
只是，这话她怎都不敢再说了。
从前她便是由于多嘴，差一点被赶出了擎天殿。
「带着他们离开！」
「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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擎渊气的瞪眼，一双原本不大的双眼，瞪圆了竟也吓得赤霞一个激灵。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沘源师兄，开始吧！」
「嗯。」
只见沘源手执金鞭，运足力道，「啪——」的一鞭子便抽打在了擎渊结实的后背上，擎渊却只是闷哼了一声，咬紧牙关挺住了。
「师父！！！」
眼见着第二鞭就要挥下来了，元池和元巳双双上前，一人拦住了沘源，另一人挡在了擎渊的背后。
而站在一旁的赤霞，此刻已经双眼通红，泪水盛满了眼眶，可是她却一步也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你们这是作甚？都让开！都走！元夜，赶快将你的两个师弟带走！！」
擎渊气的一把甩开了身后的元巳，又冲着元夜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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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
「你什么你！赶快！」
最终还是元夜上前，将元巳和元池拉开了。
「大师兄，你怎样能亲眼注视着师父受罚呢？」元巳眼中难掩的怨怼。
「这是师父自己的选择，你们两个，就别跟着瞎搅合了，赶紧回去练功去！快去！」
其实元夜才是最懂得擎渊心思的人。
既然师父执意要替小师弟受过，那么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是师父的开山弟子，是师父徒弟当中最早入西陵山的。
他自是最清楚师父的脾气秉性。
直到四年前，他将小师弟从山下带回后，似乎他眼里的东西早就默默的发生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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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他，暴戾凶残，虽武功高强，却是个冷血之人。
三年未见，他竟没有一丝想念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身为大弟子的他，受尽了师父的惩罚、责打。心中终归是有所憎恨的吧！
如今的师父，或许是真心改过了。单凭他竟然肯亲自来到祠堂，主动替小师弟受过，就说明，他再不是从前彼暴戾的师父了。
很快，沘源便又一次挥动了金鞭，「啪——」的一声响，擎渊浑身颤抖一下。
一旁站着的四人也跟着颤抖了下。
随后沘源再次挥舞着手中长鞭，运气重重落下。
「啪——」的一声。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那是金鞭撕裂锦帛和入肉的闷声，生生看的一旁的赤霞电光火石间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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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罢了！三鞭已满，请擎渊师弟将外衫穿好吧！」
沘源同时动作潇洒的缠好了金鞭，同时对着附身在地上的擎渊道。
「多谢师兄。」
赤霞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不管不顾的跑了上去，同时落泪，一边帮助擎渊穿好了外衫，整理好了衣袖。
「师尊……」
「本座没事，都走吧！」
擎渊强撑着身子，唇无血色道。
「还是让赤霞扶您回去吧！」
见赤霞如此坚持，擎渊也只得勉强微微颔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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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父，徒儿们先告退了。」
三个师兄弟见此情形也都纷纷识趣的离开了。
他们若干个拜在擎渊门下时间也不短了，赤霞对师父的感情他们自是都看在眼里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是要让赤霞好好表现的，万一师父想通了，赤霞可就是他们的师娘了呀！
再说锦宸这边，为保住小九性命，锦宸几乎将自己身上三分之二的真气都渡给了小九，致使如今不得不闭关苦修去了。
锦绣阁外，小九此刻正满脸忏悔的跪在廊下。
凤溪始终站在门口，冷着一张脸，不准其进去。
「你今日即便是将这地面跪出窟窿来，我也不会让你进去的！」
「师姐，小九自知有错，不敢奢望进去探望，小九只然而是想跪在此处自省罢了。」尽管声线微弱，但他所说的每一人字，凤溪都听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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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说了，无需你来此自省，只要你从今往后莫要再踏入六角亭就是了。」
要他从此不再踏入六角亭是万万不行的，毕竟他还有好几本的野记还没研读完呢！
这样想着，小九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向来跪在锦绣阁外等着师伯出来吧！
昼夜交替，不知不觉，小九竟跪了一天一夜了。
次日清晨，当血色朝霞染红了半边天时，凤溪又一次从里面走了出来，伸了个懒腰。
见到小九后万分震惊。
「小九九~你该不会是……跪了一夜吧？」
「锦宸师伯如何了？可出关了吗？」
跪了一整夜，这才是他最挂念的事。
「尚未。难不成你要跪到师尊出关才肯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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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溪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九没有回话，只是将头低了又低。
凤溪见这娃子如此执着，也便懒得与其浪费口舌劝他了，扭身便又走了进去。
没多久，便见天边的火烧云越聚越多，又过了半晌，竟渐渐凝聚成了黑压压的乌云。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一阵大风吹来，小九险些被刮倒，但不多时便被他重新稳住了身子。
没多久，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此时刚刚入秋，小九衣着单薄，本就跪在地上一个昼夜了，此刻又淋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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