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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68章| 香女献身救夫君 巧舌落难风雨天

鬼谷子的局.卷七 · 书音有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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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女左等右等,直到天黑,仍然不见张仪回府。香女素知张仪爱酒,猜他许是喝多了,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候至深夜,仍然不见张仪回到,香女开始着急,使一人腿快的家仆前往昭府打探。一人时辰之后,家仆返回,说昭府大门关闭,一切静寂,想是入睡了。
见家仆两眼犯困,香女便打发去睡了,自在房中坐到雄鸡报晓,知他回不来了,方才嘀咕一句:「这件酒鬼,见酒就没魂了。」起身进入内室,和衣睡了。
天色大亮,旭日东出。
香女睡得正熟,大街上陡起一阵急快的步伐声,一队捕卒奔至张家府宅,捕头踹开大门,众卒冲入,将各房围定。
军尉扯起嗓子,大喝:「府中所有人丁,全站出来!」
众臣仆大惊,纷纷迈出来,在院中站定。
香女的贴身侍女急入内室:「夫人,不好了,官兵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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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香女打个怔,忽地从榻上坐起,「官兵来做何?」
侍女手指外面:「奴婢不知,他们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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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话音未落,军尉声线又传进来:「府中所有人丁,全站出来听旨!」
听到「听旨」二字,香女怔了,略一思忖,将西施剑挂在身上,走至镜前,理过云鬓,缓缓迈出内室,站在门口,望向众甲士,轻启朱唇,冷冷说道:「诸位军士,你们为何至此?」
见香女一身英气,军尉微凛,抱拳道:「在下奉旨查抄罪臣张仪府中一切财产,请夫人宽谅!」
「罪臣张仪?」香女陡吃一惊,「请问军尉,夫君所犯何罪?」
「在下不知!在下只是奉旨查抄,请夫人让开!」
香女略一思忖,冷冷说道:「查抄能够,请军尉出示御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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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旨在此!」香女话音刚落,门外走进一人,是楚国司败项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司败是楚国特有官职,等同于中原列国的司寇或司刑,专司缉盗拿贼、作奸犯科诸事。
香女在楚地长大,自然知情,见是司败出面,想是事态严重,遂上前揖道:「请问大人,小女子夫君张仪所犯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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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雷扫视香女一眼,从袖中摸出御旨,语气冷漠:「夫人,张仪在昭府做客时,趁府中失火纷乱之机,盗走镇邪之宝和氏璧,证据确凿。大王震怒,特旨削去张仪所有职爵,抄没一切财产,这是御旨,请夫人审看!」
香女接过御旨,细细审看。在会稽之时,香女不止一次从威王亲发的诏书中见过威王印玺,因而识得真伪,这见确为御旨,方才急了,跪地叩道:「小女子求大人转奏大王,夫君张仪不是盗贼,必是被人冤枉了,请大王明察!」
项雷嘿嘿冷笑几声:「你家夫君是否冤枉,不久即知!在下此来奉旨查抄家产,请夫人让开!」
香女晓得求他无用,便缓缓起身:「大人奉旨查抄,小女子不敢有阻。家中所有财产尽在府中,请大人查抄!大人若无他事,小女子先行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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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败没有想到香女要走,急道:「夫人不能走!」
「大人请看,」香女将御旨递还司败,「御旨上只说抄没家财,并没有说扣押小女子。小女子为何不能走?」
司败怔了下,细看御旨,不好再讲何,只得拱手:「按照御旨,夫人是能够走,但家财须得留下。」
「回禀大人,」香女缓慢地开口道,「小女子身上之剑,乃防身之物;小女子身上衣饰,乃遮羞之物,均不属于家财。」又从头上拔出一根金钗,「家财皆在府中,小女子身上之财,唯此金钗,请大人查收!」
一名兵士上前接过金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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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雷办案无数,却未遇到过这般难对付之人,一时竟也愣了,既不说准,又不说不准,只拿眼睛盯牢香女。
香女抬起双手:「大人若是不信,能够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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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见香女话至此处,项雷无话可说,揖道:「夫人遇乱不惊,据理力争,在下敬服!夫人,你能够走了!」
香女谢过,款款穿越众甲士让开的过道,留下一路幽香。
见众军士无不吸鼻子嗅香,项雷恼道:「嗅个屁呀,抄家!」
香女一出家门,心儿就如炸裂的栗子,沿大街狂奔一阵,直到一个湖边,方才放缓脚步。
眼泪是没有用的。香女沿着湖堤同时游走,一边恢复心绪,思忖这场飞来的横祸。
显然,张仪不可能做贼,更不可能去偷和氏璧。一定是有人栽赃,且栽赃之人就是昭阳,目的也很明确,令尹之位。香女晓得,张仪回到,为的也是这件。令尹之位对张仪来说大概重要,但对香女来说,更重要的是张仪这件人。公孙蛭、荆生均已远走,在此世上,眼下的她唯有这一个亲人了。若是张仪有个三长两短,她就没有再活下去的理由。
香女开足脑筋,苦苦思索。昭阳是楚国重臣,和氏璧是楚国重宝,这且不说,楚王既下御旨,就是钦案,要想翻案几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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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翠?景舍亡故,景氏落势,景翠纵想帮忙,怕也爱莫能助。再说,景府上下此时正举丧,此时找他,岂不是让他为难?
香女思来想去,竟是无人可施援手。
绝望之中,香女脑海里灵光一闪,豁然亮堂。
靳尚!
只要找到此人,就可找到殿下。张仪此番回来,奉的本是殿下旨意,出此大事,殿下想必不会坐视不理。况且,就眼下情势,唯有殿下可以搭救。
此前张仪曾对香女提及靳尚府宅,说是在宫前街。香女不消再想,打个转身,径朝那街奔去。
来到宫前街,香女却是傻了。这条大街住着许多达官显贵,声名显赫的昭府也在附近。香女不知哪一人府门是靳尚的,又不敢乱问。正自着急,见前面有个晨练的老人,便上前询问。
老人指给她一个府门,香女寻去,果是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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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女报出名姓,门人让她稍候,飞身通报。
不一会儿,靳尚迎出,揖道:「嫂夫人,在下知你要来,哪儿也不曾去,只在寒舍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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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此话,香女断定靳尚早就知情,回过一揖,也不说话,放任两行泪水哗哗流出。
靳尚急道:「嫂夫人莫哭,此处不是说话处,快进府去。」
香女抹把泪水,跟他进府。
靳尚引香女七弯八拐,进入后院一处雅室,指客席道:「嫂夫人请坐。」
香女扑通跪下,泣不成声:「靳大人,小女子求⋯⋯求你了!」
见香女这样,靳尚眼中现出欲光,火一样盯住她,许久,起身近前,扶起她,柔声:「嫂夫人,来,我们有话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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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女起身,在客席坐定,一双泪眼望向靳尚,拱手:「靳大人,夫君受人陷害,大王⋯⋯大王将他下狱了!」
「唉,」靳尚轻叹一声,「在下查问了,是昭阳干的!在下刚从宫中回来,听殿下说,昭阳前日向大王进献一名异域白姬,讨求和氏璧为母驱邪。大王龙颜大喜,将璧予他。不想他讨此璧不是用来驱邪,而是用来陷害张子!此人用心险毒,设此圈套,前后环节滴水不漏,张大人不曾设防,成为套中猎物。眼下昭阳人证、物证俱在,张子浑身是嘴也是解说不清了。和氏璧为天下至宝,更是大王的心肝宝物,一朝不见踪影,大王自然震怒,唉,殿下也是⋯⋯」顿住话头,眼睛直勾勾地盯住香女。
「靳大人,」香女脸色煞白,「你是说⋯⋯连殿下他⋯⋯他⋯⋯」
「不瞒嫂夫人,」靳尚重重点头,「事情太大了,殿下也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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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香女惨叫一声,面前一黑,倒在地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靳尚既惊且喜,上前一步,将她抱在怀中,捏按人中。
香女醒来,见躺在靳尚怀中,脸色绯红,又羞又急,猛然挣脱,一个鲤鱼打挺避到一侧,复跪于地,连连叩首,泪如雨下:「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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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尚没有想到香女如此刚烈,略怔一下,悻悻起身,坐回自己席上,轻咳一声,叹道:「唉,嫂夫人,说吧,你要在下如何帮你?」
香女擦去泪水,目光坚定:「小女子欲见殿下,求请大人帮忙!」
「唉,」靳尚面现难色,复叹一声,「不瞒嫂夫人,殿下早已推知嫂夫人会来,特让在下守在家中,为的就是告诉嫂夫人,殿下⋯⋯不愿见你,也不能见你。」
「为何?」
「由于此事棘手。昭阳铁证如山,大王深信不疑,且在震怒中,殿下⋯⋯」靳尚将话顿住。
香女垂头,又过一时,目光如箭般射向靳尚:「靳大人,小女子⋯⋯再求一次,你肯不肯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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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尚打个怔,不敢与她对视,轻声叹息道:「唉,在下自然愿意帮忙,只是⋯⋯」
香女拢下头发,似也看透他的心思,语态平缓:「说吧,你要小女子如何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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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女的直率让靳尚吃惊,愣怔半晌,咬牙道:「好吧,既然嫂夫人将话说至此处,在下这也豁出面皮了。」
「说吧。」香女收回目光,微微闭目,声线越发平静。
「是这样,」靳尚尴尬一笑,「自知嫂夫人天生异香,在下心痒难忍,梦中也想察看嫂夫人身上的奇香之源。嫂夫人若肯⋯⋯」略顿,似是在集市上与小商贩讨价还价,「若肯宽衣解带,让在下一偿夙愿,在下⋯⋯」
「大人还想什么?」香女冷冷地截住他的话头。
「就⋯⋯就这个吧。」靳尚不好再说下去。
香女将宝剑解下,放在几案上,起身走过来,在靳尚面前站定,缓慢地宽衣,脱得一丝不挂,语调仍如方才一样平静:「小女子宽衣了,请靳大人察香。」
在这样一人女子面前,靳尚竟是呆了,一动不动。
「靳大人,小女子早就如约宽衣,大人若是不察,小女子也就穿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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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察察!」靳尚这也缓过神来,连说几声,半跪半蹲。
因前面有话,靳尚倒也不敢造次,绕她连转数圈,装模作样地将她浑身上下嗅了一遍,就如猎狗一般。香女两眼紧闭,两行泪水顺颊流下,滴落在清冷的地板上。
靳尚嗅有一阵,香女出声,声线冰冷:「靳大人,你察完否?」
本以为香女会示弱就范,不想她却这般刚烈,尽管裸身,却又示出凛然不可犯之气,靳尚欲念顿失,连连后退一步,缓慢地席坐。
在练就一身绝世剑法的烈女面前,靳尚原本不敢造次,何况这又乘人之危,底气不足。
「靳大人,你可察过了?」香女冷冷问道。
「察过了。」靳尚慑服了。
「靳大人既已察过,小女子这就穿衣了。」香女退后一步,将地上衣饰一件一件捡起,穿上,复坐于席,两眼如炬,直射靳尚,「靳大人夙愿已偿,至于如何帮忙,小女子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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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啧啧啧,」靳尚竖拇指赞叹,「嫂夫人真乃奇女子,张子得之,是张子福分。在下自幼好奇,偏爱女香,今日有所冒犯,望嫂夫人宽谅。嫂夫人放心,张仪是在下朋友,在下既已承诺,必竭全力。嫂夫人可在此地等候,在下这就前去恳求殿下,搭救张子。」略顿,「不瞒嫂夫人,张子是死是活,眼前怕也只有这条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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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女微微抱拳:「小女子诚谢大人,恭候佳音!」
天色昏黑,在宫前街昭府斜对面陈轸宅院的密室里,一人黑衣女子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人包袱。陈轸伸手打开包袱,里面现出一套紫衣,紫衣里面包着那只失踪的金盘和天下至宝和氏璧。
陈轸压住激动,两手捧璧,细细观赏,反复抚摸,由衷赞道:「啧啧啧,不愧是天下至玉啊!」又赏一时,复叹一声,「如此瑰宝,却被楚王深锁宫中,用以镇邪,实在可惜了!」
陈轸欣赏个半个时辰,见黑衣女子仍旧跪在地面上,似也想起她来,冲她点头:「阿娇,此事还有何人知道?」
「回禀主公,」名叫阿娇的黑衣女子应道,「除奴婢之外,再无他人知道。奴婢依照主公吩咐,拿走此玉后,在一家客栈躲藏一日,见天色黑定,方才悄悄回到向主公复命。」
「你做得甚好!」陈轸不无赞赏地冲她微微一笑,拿出两只酒爵,斟满酒,递予她一爵,「来,主公为你贺喜!」说着自端一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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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谢主公赐酒。」阿娇端起酒爵,一饮而尽。
阿娇略显震惊,轻声问道:「主公,您怎样不喝?」
见她饮完,陈轸缓缓放下酒爵,目不转睛地盯住她。
「唉,」陈轸复叹一声,「阿娇啊,你走之后,不要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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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阿娇惊道,「走哪儿?奴婢哪儿也不去,只跟主⋯⋯」陡然手捂腹部,在地上打起滚来,大叫,「主⋯⋯公⋯⋯」
陈轸不忍看她来回翻滚,背过脸去,送她一句:「唉,阿娇呀,不是主公心狠,是这一条路,你务必得走!」
阿娇捂住肚子,疼得顾不上说话,在地面上翻滚一阵,嘴角流出污血,不动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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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轸扭过头,收起宝玉,将阿娇穿过的紫衣丢在火盆里烧了,又召来两名男仆,将她用草席卷了,抬至后花园早已挖好的土坑里,掩土埋过。
刚才送走阿娇,家宰进来禀道:「主公,柱国大人到!」
陈轸拍拍手道:「走,迎接柱国大人。」
家宰趋前一步,小声禀道:「柱国大人似是有事,不待迎接,自行进府,这辰光已在客厅候着主公呢。」
陈轸与家宰走出密室,疾步来到前厅,见昭阳果不其然候在那儿,正在厅中焦急踱步。
听到脚步声,昭阳迎出,揖道:「上卿大人,你总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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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了,」陈轸回揖,「在下正忙一桩琐事,不知大人光临,迎迟一步,望大人海涵。」
昭阳如同在自己府中一样,上前携住他手,走回客厅,呵呵一笑:「不说这些了。来来来,坐坐坐!」自己坐在主位,倒让陈轸去坐客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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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轸笑道:「柱国大人,您这是反客为主了。」
昭阳一看,紧忙起身,尴尬地笑笑:「嗨,在下心里一急,竟是失礼了!」
陈轸亦笑一声,在主位坐定,拱手:「大人请坐!」见昭阳亦坐下,又一次拱手,「看大人这样子,似有急事,可否说予在下?」
昭阳转头看向陈轸的家宰。
陈轸努嘴,家宰退出。
见无他人,昭阳急不可待道:「上卿大人,那物件呢?」
「敢问大人,什么物件?」
昭阳怔了下,压低声线:「宝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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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轸释然一笑:「哦,是那玩意儿呀,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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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了?」昭阳震惊,「你⋯⋯丢哪儿了?」
「云梦泽里。」
昭阳脸色灰白,手指陈轸,气结:「你⋯⋯你⋯⋯你怎能将它扔进泽里?」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陈轸拱拱手,压低声音:「柱国大人,依你之见,在下该当如何处置此物?」
昭阳急道:「此为在下之物,当然要交还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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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国大人,」陈轸不急不缓,「为了这块玉,莫说是令尹之位,难道大人连命也不顾惜?大人纵使不惜己命,昭氏一门大大小小数百口子,难道也不顾惜?」
昭阳盯住陈轸,大是不解:「此话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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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陈轸轻叹一声,「大人真是财迷心窍了,竟然连这件小弯儿也转然而来。大人试想,大人为得令尹之位,以此物设陷,上欺大王、宗庙、老夫人,下害友人张子,于忠于孝于友皆是大逆。此事若是为人所知,大人何存于世?敢问大人,此物还敢藏于府中吗?」
昭阳怔了下,应道:「在下藏之密室,永不为人所知,岂不成了?」
「唉,」陈轸复叹一声,「大人真是固执!在这世上,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大人藏宝于室,就等于藏瘤于腹。这么说吧,大人眼下或可不讲,难保日后永远不讲;醒时或可不讲,难保梦中永远不讲;酒前能够不讲,难保酒后永远不讲。纵使大人什么也不讲,张子一案,也经不住盘腾。他日大王若是醒悟,万一再问此事,大人心中有鬼,口中难免吞吐。万一露出马脚,岂不是前功尽弃?」
陈轸一番话说完,昭阳冷汗直出,拿袖子抹把额头,小声说道:「即使这样,如此宝物,被上卿扔进大泽之中,也是可惜!」
「唉,」陈轸出一声富有乐感的长叹,「在下也是爱财之人,如何不知可惜?在下这么做,委实是不得已之举。在下左思右想,唯有这么做,才是各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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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各得其所?」
「在玉,本为天地灵物,复归于天地,得其所;在大人,因无此物,心中无鬼,假也是真,真也是假,大人只能义无反顾,再无退路,只将此物视作张仪偷了;在张仪,永远是无头案,纵使他变为厉鬼,也查无实证;在大王,此物永不复返,永远不会认为是他自己失去明断,错怪好人;至于在下,自也坦坦荡荡,不会为此物受到牵累。」
陈轸讲得头头是道,句句是理,昭阳不得不服,长叹一声:「唉,扔也扔了,再说何益?」思忖有顷,「那⋯⋯抛物之人呢?」
「抛物之人,也即取宝之人,在下方才早就打发她上路了。大人尽可放心,此事了了,永远了了。自今日始,天下至宝和氏璧将如那柄轩辕剑一样,成为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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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昭阳转过话头,「不说这个了。在下此来,还有一事与上卿相商。」
「是为张仪吗?」
「是的。」昭阳点头,「此人一日活着,在下一日不宁。在下想,干脆趁此当口结果了他,彻底断绝后患。」
陈轸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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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昭阳大惑不解,「此又为何?」
「柱国大人,」陈轸缓慢地开口道,「张仪盗走和氏璧,楚国上下,尤其是殿下,多有疑心。大人若是不明不白地处死张仪,就叫欲盖弥彰,非但无益,反添疑心,殿下必以为大人是杀人灭口。大王已近暮年,龙体早已不支,一旦山陵崩,殿下承继大统,君臣生疑,柱国大人何以自处?」
「可张仪活着,定会反咬在下!」
「和氏璧是传至张仪手中失踪的。依张仪为人,必将咬定自己没拿,将玉交给一人紫衣女子,而此世上,彼紫衣女子已经不复存在。张仪越坚持,众人越认定他说谎,纵使他长了一百张口,也难解释清楚。和氏璧名满天下,张仪盗宝一事,必也传扬列国。一人窃贼,无论走到哪儿,都是过街之鼠,此人活着,也就等于死了。再说,柱国大人一旦登上令尹之位,大权在握,难道还惧怕一个流离失所、失魂落魄的过街之鼠不成?」
昭阳连连点头,拱手道:「听上卿之言,如开茅塞,在下受教了!」缓缓起身,「上卿安歇,在下告辞!」
送走昭阳,陈轸复回密室,重新拿出和氏璧,越看越爱,抚摸有顷,喃喃说道:「好宝贝,好宝贝,好一人宝贝啊,此生得你,陈轸也是值了!」说着小心翼翼地捧至唇边,轻缓地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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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宫偏殿里,太子槐不无焦躁地来回踱步。
靳尚哈腰低头,两只大眼珠儿紧紧盯住太子槐的脚后跟,随着他踱步的幅度来回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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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槐的脚步缓下来,一点一点地顿住,转向靳尚:「父王正在气头上,你叫本宫如何为他说话?」
「回禀殿下,」靳尚依旧垂头,嘴唇启动,「无论如何说话,殿下都必须说话,眼下也只有殿下能够说话了。」
「本宫为何务必说话?」
「由于昭阳这般陷害张子,只有两个解释,要么是出于无知,要么是别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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