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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第一案：无脑女尸（6）
唐苁脸色大变。
她甚至都结巴了，「三，三十万？你说会给，三十万？！」
不是三百，不是三千。
是三十万？！
张越林生平头一回见唐苁情绪变化如此大，还是由于得知悬赏的金额。
唐苁收敛情绪，询追问道：「只要彼线索，帮你们抓住凶手就行是吧？」
他莫名觉着有些好笑，应着，「的确如此，然而务必是让我们抓住凶手的关键线索。」
张越林见唐苁如此在意，有点担心。
他提醒道：「这个连环杀手犯下数起骇人听闻的案件，他手段残忍，没有一人受害人能逃过他的魔爪，唐小姐你还年轻，有大把机会挣更多的钱，千万不要为了悬赏金犯险。」
唐苁，「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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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找寻线索。
别人或许还要和罪犯近距离接触。
她只需要问若干「线人」就行。
那可是三十万！
不止能还清助学贷款，还能租个更安全的地方住。
剩下的财物甚至够她躺几年，做想做的事。
至少不用再为了财物，在那个破公司待下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唐苁思考了下，有了主意。
她再次追问道：「我能够回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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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林点头，喊人送唐苁，在走前还特地又嘱咐了一句。
「唐小姐你要是有任何线索，尽管给我打电话，但一定要记住，不要自己试图去做些何，你的生命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唐苁接过名片收起，「有劳。」
再次坐警车。
唐苁习惯了，让对方把自己在一人市场放下来。
回家到她那层楼，还能看见邻居门外有两个警察守着。
她买了向来舍不得吃的烤鸭和一大罐蜂蜜，以及一堆小饼干。
她避开对方望来的视线，若无其事地开门进去。
本来还在想着怎么找那两只小老鼠。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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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它们已经在客厅等她。
见着她就开始吱吱说着。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总算回到了！你买了何好吃的？！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数，不回来了呢！」
「人姐姐，你没事吧？怎样一直没回家啊？」
两鼠性格不同，颜色较深那只更有主见，知道他们单纯利益关系。
较浅也体型更小的那只，好像很崇拜她能画出凶手画像，不止改口喊她「姐姐」，还挺关心她。
唐苁放下东西，从袋子里拿了两只鸭腿出来，放在两鼠面前。
「饿了没，先吃。」
黑鼠不客气，抱住鸭腿就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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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鼠则学着人类的礼貌，说了声「谢谢」。
黑鼠吱吱骂着，「臭小小，你谢何谢，这都是我们应得的！」
灰小小有些委屈，「我们也没做何啊……」
黑鼠还要骂时，唐苁出声道：「谢也好，不谢也好，这都是你们应得的，刚出炉没多久，还热着呢，趁热，凉了没那么好吃。」
黑鼠不吃了，就盯着唐苁。
「你不会是还想要我们帮忙什么的吧？」
真聪明。
唐苁点头，「我想找凶手，你们跟我一起，出去问这一路的其他老鼠。」
大白天的，除非是垃圾处理厂或巷尾的垃圾桶，否则在市里难见。
但有两鼠帮忙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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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肯定知道上哪儿找同伴。
灰小小张大嘴，「找彼大家伙？人姐姐，他好危险的，不要去找他，不要去找他！」
越说越怕，它急得在原地打转。
黑鼠骂它，「臭小小，别转了，我眼睛都花了！」
灰小小两爪攀在黑鼠身上，「大大，我们让人姐姐不要去好不好？我不想人姐姐的后脑勺也流出脑花！」
一个叫大大，一个叫小小，还挺可爱。
唐苁解释道：「小小你不用挂念，我只是找出没监控的地方，彼凶手往哪边跑了，等确定位置就通知警察，我不会带着你和大大冒险的。」
最后半句，她是看着黑鼠说的。
黑大大在犹豫。
灰小小见没危险，又贪嘴，加上喜欢唐苁如此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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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劝鼠，「大大，那个危险的大家伙还盯着人姐姐的窗户看过，抓到凶手，人姐姐就不会有事了，我们就帮她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唐苁从震惊中回神，「你，你说何？那个凶手还盯着我的窗前看过？！」
灰小小点头，「嗯呐，鼠鼠我看得很清楚的！」
黑大大则故意道：「怕了吧，那个危险的大家伙也盯上你了，你还要去找他？」
唐苁沉默半晌，才道：「那我更得尽快找到他。」
不止为三十万。
还为自己没有后顾之忧。
黑大大看着唐苁，兴许是被影响，又或许是单纯想要报酬。
它说着，「要我们帮忙能够，但一只鸭腿可不行，起码一只烤鸭……不，两只！我和小小，一鼠两只烤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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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嘴角微翘，「好。」
四只烤鸭算什么。
若是三十万拿到手，就是给它们一鼠买一百只烤鸭都行！
两鼠吃鸭腿的时候。
唐苁给自己煮了一碗鸡蛋面吃。
没吃剩下的烤鸭。
还有用呢。
吃完她找了个大袋子把吃的都装上，又背上读书时买的帆布包，洗得发白了也没舍得扔掉。
就想着哪天会用上。
现在不就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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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撕开几包饼干扔里面，又让两鼠钻进去。
「等出去，你们就在里面吃饼干，我喊你们的时候再出来，其他时间千万不要露头。」
有了小蝇蝇的先例。
她不敢再让人看见她的「线人」。
人们憎恨老鼠的程度，可远远高于苍蝇。
苍蝇可能就挥挥手，飞走就行。
但老鼠，是一定要打死的！
两鼠也极少在大日间动身离开这栋楼，都有些害怕，只能靠啃饼干来缓解心里的忐忑。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所以唐苁一路都能听见包里传来「咔嚓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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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城市的日间喧嚣。
没别的人听见。
唐苁按照记忆，来到凶手失踪的彼巷子。
这是个老片区，市里一直有在说开发建设新区，但受各种原因影响而搁置。
房子都老了，人也老了。
不过也有不少因租金便宜而住下的外地人。
唐苁观察了会儿，巷子只能容下一辆座驾通过，两边房子并不是都住了人。
难道凶手是闯了空门？
大白天？
她刚来就被人盯了好几眼，只是很快就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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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人戴着帽子的奇怪男人。
不可能没引起注意。
警方已经问过，她一个普通市民，再去问当也问不出什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看来找人的希望，还是得放在鼠鼠上。
唐苁轻拍了下布包，「大大，小小，该你们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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