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2章铁甲舰出发……

工业中华 · 雪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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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德昌昏昏沉沉的躺在地面上，他根本没搞清楚自己在何地方，反正从广州口岸下来，他就被蒙上眸子带到了这里。对方反反复复训问的都是关于纺织机和染布机的事情，而且似乎这些英国人根本不了解火炮局里面的详细情况，然而他始终没说一人字。

也不记得是第几次挨打了，对方每次都之用一种方式——拳头，廖德昌也算不上身材魁梧，然而挺结实的，但是两三拳头下来，他就得冒一身冷汗，他咬着牙坚持着，对方又是两拳头下来，他就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起来。

瞧见这情形，对方倒也停了下来来，拿来一桶水浇在他身上。他无意识的吸吮着水，然后晕了过去，最后的意识间，他似乎瞧见那两个面目凶狠、人高马大的英国士兵像根木头似的蓦然倒了下来……

注视着手表，现在已经是深夜12点了，对面不远处的英国领事馆早已经沉浸在黑夜之中，此日是下弦月，早春的广州，半夜时分到有几许寒意，秦铠坐在驾车的马夫旁边警惕的，周瑞东、章奎已经带着人摸进了那间宅子。

他唯一担心的就是交火，毕竟这鬼子基就这么旷野方，一声枪响绝对能够惊醒所有人。终于影影错错进去的那十几个人都出现了，章奎身上背着一个人，匆匆跑到马车旁挤了上来。

「教官，成了！」

「走！」秦铠迅速下令，这次行动显然是出乎意料的顺利，对方当是全然没意料到有人会跑进租界里来劫人，夜间宅子里的守卫竟然是两个，而不是原本的五个，真是太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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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哒哒哒的动了起来，快速的赶西而去，突然前面路口出现了一组巡逻的英国士兵，此时正吵吵嚷嚷的沿着街道慢慢的走了过来。

「继续前进，不要出声！」秦铠低声和赶车的乡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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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马车缓慢地而行，虽然是深夜，这租界内也并非没人走动的，所以那队英国士兵看到马车也只是稍加关注而已，其中一个人用英语问了句，「车上是谁？」

秦铠沙哑着喉咙，糊里糊涂的回答了句，「是安德森先生……」这普通不过的名字，转一圈都能碰上十个安德森，士兵点点头，然后又继续吵嚷起他们自己的议题。

眼看着就要甩掉这些英国巡逻兵了，蓦然后面远处的的彼宅子一阵吵闹之声，还有人乱哄哄的跑动，后马车上的周瑞东从车窗露头一看，竟然有三个英国兵从那宅子了跑了出来……真是太不巧了，竟然碰到****的英国人轮岗。

好在这会儿离宅子早就有些距离了，此时正旁边闲聊的巡逻兵听到那边的嚷嚷声，在一人中士的带队下，匆匆整队跑过去看究竟。

秦铠挥手一挥，马车稍微加快了一点迅捷，迅速的转过了路口，这时候后面早就传来了一片哨子的报警声，他转过身，拍拍车厢门，「章奎，实行第二套撤退方案吧！」

「是！」章奎探身拿着一人白色的长方形孔明灯出来，点燃灯中间固定的一个方块，淡蓝色的火焰顿时升了起来，几秒钟后，孔明灯就缓缓飘向长空，马车加速行驶，又快速穿过了两个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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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孔明灯早就高高飘扬在七八十米高的天空，蓦然间整个灯都燃烧起来，发出嘭的一声，天空盛开了一朵巨大的烟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与此与此同时，鬼子基东面英国领事馆后方的一片树林里，蓦然腾起了高高的火焰，而且显然是火势凶猛，短短几分钟就把东面的长空映的通红，而且还有向使馆方向蔓延的趋势，一时间，那边也是哨声四起，岛上巡逻的英国士兵纷纷改变方向，直扑东面。路上也碰到若干个零星的英国士兵，他们对于这两辆马车都毫无兴趣，都急匆匆的整队赶去救火。

施莱尔领事已经在德国大使馆后面的一处简易码头处等了半天，当他瞧见东面腾起的大火时，脸上多少有些不安，然而极为钟后，黑暗尽头的石头路面上想起了快速的马蹄和车轮声，两辆马车飞快的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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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微弱的油灯带引下，秦铠健步来到施莱尔旁边，哈哈一笑开口道：「施莱尔领事，今天我可欠了你一个人情！太感谢了。我们商议的事情，你可务必尽快给我答复哦，我们还有更多的合作项目需要进行探讨，我就不再这里为你继续制造麻烦了。」

注视着秦铠不紧不慢的登上德国的小炮艇，施莱尔心中颇有些感慨，这件年纪不大的中国官员，实在有着太多的奇异之处，但是为何在其他地方却看不到任何一个和他相似的官员，广州衙门里大大小小的清朝官员，他可见得多了，一人个不是高高在上，就是一副见财物眼开的嘴脸……

施莱尔自然不可能想通其中的道理，好在这位秦大人十分的守信，对于政治家来说，守信那可是少有的美德，不管怎样，自己又多了三项功绩，目前最重要的是把这些功绩呈报到德意志首相和国王面前，以俾斯麦首相的英明，自己在远东为国家做出了这么大贡献，冯·施莱尔家族的荣耀终究要再次降临了，他踌躇满志的转身回到了使馆内！

德国的炮艇在河道里转来转去，不多时就靠上了正停泊在珠江口的「济安」舰，当晚就暂时休息在船上，凌晨极为，孙复已经雇了马车，带着廖德昌的老母和小弟上了船，而有些意外的是，胡长途也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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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个人才，正是马尾船政最缺乏的造船专家，秦铠非常热情的欢迎了他的加入，天蒙蒙亮之时，秦铠吩咐管带陈安马上燃煤加压，准备出航，太阳升起的时候，兵船早就迎着朝阳顺利的离开的广州港口，

廖德昌已经暂时不适合在火炮局抛头露面，秦铠暂时先把他安排在何兴家里休养，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戴维一声和罗寿都来诊治过，认为并没有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即可。

第二天，廖德昌就能起床正常走动了，这次的无妄之灾可谓来去匆匆，他是被挟制了带走的，又是糊里糊涂的又回到了福州，醒来之时，竟然瞧见老母和小弟都出现在自己面前，自然清楚营救自己的正事秦铠，现在只能把感激深埋在心底。

秦铠带着胡长途也来见了他一回，只是让他安心休息，火炮局的攻关小组暂时性先由其他高级技术工人顶替，然而他那边小屋里的东西和资料都被全部送来了，让他安心在何府休息，暂时不要露面。

这次营救行动颇为意外的收获倒是这件胡长途，廖德昌介绍，胡长途也是在德国留过学的，学得正事船舶和机械的专业，还曾短期到在德国的伏尔铿造船厂考察，德语也开口道十分流利，这倒是个紧缺人才。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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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铠马上把他安排到德国人安德鲁一起，希望他能把德国佬的技术都能扒拉过来，然而不久之后，秦铠才知道当初自己这个安排多少有些颠倒了主次。

从广州回来后，秦铠安生了不少时间，除了保持着与戚美女的通信外，就是专心宅在厂子里推进马尾船政工业的建设，由于炼钢厂电解冶金技术的提高以及火炮局越来越多的小型电力设备的投入，依靠各个厂区的小型蒸汽机发电机显然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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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而电力设备方面，马尾船政一直缺乏人才，秦铠也只能在带着几个学生一起参与这火力发电机的工作，好在德国技师中倒也有这方面的人才，正好通过实践，希望能带教出一批子弟来。

锅炉车间主管李雄的公关小组刚刚研发出的三胀蒸汽机和水管锅炉被立即应用到了火力发电厂，加上往复式汽轮机机的投入，使得大型的蒸汽动力发电机的效率大大的提高了，同样也节省了大批的燃料，作为一项新的福利，马尾船政开始有了免费的热水供应，工人们都热烈的讨论着这一开就来的热水淋浴澡堂。

更重要的是，三胀蒸汽机和水管锅炉在投入实用后，各方面的工艺都得到了提高，在进行大量蒸汽机、锅炉的生产之后，工人们的技术水平明显的得到了提高，这工艺上熟能生巧，那是必然的结果。

这几个月里，技术攻关方面精进最大的当数枪械研究车间，黄兴那小子由于在枪械研究方面的多项成果，早就被破格提升为一个研究小组的组长。而针对毛瑟98的模块化生产取得了不少进展，而88委员会步枪的模块化拆解和测量也在同步推进中。

但是作为步兵武器，毛瑟98尽管价廉物美，不过火力不足以提供满脑子现在战法的秦铠，这种后拉枪栓的上膛方式提供的射速最快也就是每分钟数发，这所谓的火力，完全依靠人数才能提供。

基于现在可实现的工艺，光脑不多时为秦铠提供了两种选择，一是马克沁机枪的德国改进版MG08，在马克沁机枪一族中，德国版的MG08可谓精品，作为管退式机枪的鼻祖，马克沁机枪重在结构简单，不过即便MG08在重量上进行了特别改进，这玩意还是实在是太重了，而且更要命的是一挺机枪需要一名军官外加至少3名队员组成射击小组。

第二个选择是德制的MP18冲锋枪，前提是部分放弃了射程上的要求，MP18的开膛待击的自由枪击式设计，有很明显的不足，只能使用威力相对较小的子弹，射程略显不足，只有150米。然而却十分适合现在的马尾火炮局生产，由于MP18的结构中，几乎统统都是能够一次冲压成型部件，况且在加工精度上的要求不高，甚至能够说是允许较大的制造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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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铠在查看了MP18结构全息图之后，也不得不赞叹一下设计家的奇思妙想，这种粗线条的设计和底火预击发的点火方式，甚至在一百年后的的冲锋枪上依然被采用，更让人吃惊的是结构上的简约，竟然只有枪机、枪身、弹匣、枪托、枪管5大组件37个零件。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款突击冲锋枪。让射程去见鬼吧，咱有大炮！

自然马克沁机枪被作为了次要发展目标，毕竟这退管式自动枪机即便在后期的机枪、火炮上，依然有着巨大的应用价值。

广州那边的动静秦铠自然无时不刻关注着，施莱尔领事此番可谓是帮忙到家了，隔几日就传来消息。英租界里在最初几日大动干戈之后，不清楚什么原因，竟然也没闹到总督衙门里，一人月后，就不了了之了。

而此时，秦铠已经开始着手了他的新的征程。

何勇、吴金贵做为何吴两家对外经营的大掌柜，现在他们的身价和实力早就突飞猛进，过年前，秦铠就秘密召集过他们两家，告诉他们，马尾海运公司即将投入运行，而他们两家和阜康银号作为马尾船政的核心盟友，获得了加盟的机会。

不知道出于何原因，阜康银行的陆义锦大掌柜亲自来见秦铠，带来胡雪岩的亲笔信，先是感谢秦铠的邀请，而后表示由于阜康银号业务太过繁忙，无法抽调人手加入马尾海运公司的运作，不过愿意入股30万两，投资马尾海运。

秦铠还惦记这上回陆义锦说的上海生丝贸易战，询问之后，似乎是由于染色花布的经营正处于关键的大发展阶段，阜康暂时没有还没有发起生丝的收购大战，这让他稍稍搁下心来。自然对于阜康银号的投资，秦铠自然是满口应下。

光绪六年春，三月七日，满载着布匹、小五金、牙膏、肥皂这些马尾船政特产的船队出发了，何家、吴家的船员和水手都是他们自己招募的，可是秦铠那条重新命名为「兵锋」的货船上，完全然全实行的是军队管理模式，船长是训练营八品军官陆志远，管驾、水手长、这些中层统统来自训练舰的军官和士兵，而水手则统统来自于船政后学堂的即将毕业学员和艺圃技术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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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吴两家则是唯秦铠马首是瞻，两家相继都购入了两千吨位的蒸汽货船一条，秦铠这边也出资10万两，购置的2500吨的货轮一条，马尾船运集团董事由何勇担任，股份中秦铠占50，何、吴、胡三家占20、20、10的比例。

在秦铠的设想中，马尾海运公司就是训练营的后备劲力，只有标准化的管理和训练，才能造就合格的士兵，而脱离实践的训练显然是毫无效果的，从训练中要效益，从训练中出成绩，这海运公司无疑是一举多得的好办法。北洋的招商局可是为盛怀宣敛财三千万两白银，秦铠自然不放过这等大买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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驶出马尾港的三艘货船，桅杆上高高悬挂这一面五星红旗，据说这事秦督办亲自制作的商队旗帜，对此，整个船队都没人恍然大悟这其中的意思，只是觉得这面旗帜够醒目、够鲜艳，根据事先的布置，船队驶出港口后，就按照约定的泊在川石岛西面航道旁。

一人穿着艺圃制装的年轻人轻声旁边另一人船政学堂来的青年，「陆大哥，这是外国兵船吧，这么大家伙，你看那两根烟囱，又粗又壮的！」

一会儿工夫，一艘漆黑的巨大战舰冒着滚滚的黑烟出现从闽江口追了上来，「兵锋」号上的军官们自然清楚这艘正是南洋水师训练营的超级战舰501号，下面此时正甲板上进行操练的水手们怎瞪大了眸子十分惊奇的看远处这艘漆黑的大家伙。

「这件我清楚，咱学堂上课时有提到过的，好像叫铁甲兵船，只是咱大清还没有呢，都是泰西强国才能有的玩意！」

「哇，这么厉害，待会儿靠近了，怎样也要仔细看看！」

此时正操练的水手叽叽喳喳的议论马上引起了负责训练的军官的注意，两个军官走上前，对着若干个正在热议走神的小子就是一脑蹦，「闹何闹！你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啦!上船的时候就警告过你们了，你……你……还有你们两个，今天加训1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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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个被点名的水手顿时成了蔫茄子，其他水师怎互相做了个鬼脸，立刻认认真真的按照军官要求开始了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