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51章英租界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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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暴涌，嘿嘿，此日依旧一更，已经50章了，巨舰大炮的时代到啦，嘿嘿！】

到了锦云客栈附近，为避免打草惊蛇，秦铠带着几个乡勇进了一家茶馆候着，章奎穿着便衣，先跑过去打听起来，一会儿工夫就神抖抖跑了回到。

「教官，的确是这家客栈了伙计送的信，然而信是十天前就送了的，人早走了，」章奎说到这里眼睛瞧了瞧秦铠，见秦铠不动声色，嘿嘿一笑，「不过送信的人是个洋人，带着几个跟班和一个传译。」

这会儿没有新的线索前，只能安心等候，好在大网已经撒下去了，秦铠瞧了瞧懒洋洋坐着的章奎，追问道：「章奎，廖主管你平日里可熟悉？」

秦铠这才噢了一声，「这消息马上通知瑞东，让他注意码头的洋人和轮船！」若干个乡勇立刻跑出去了，保安团有内部的联络方式，这会儿福州各个要道口都会站上保安团的眼线。查到现在，并没有很直接的线索，不过他和章奎都念及了一人问题，有洋人插手，这事可能并不简单！

「还算熟悉吧，是个能耐人！就连徐主管那样的人物也挺佩服他的。」章奎眨巴眨巴嘴巴，拿起茶杯咕噜咕噜灌了一口。

「你清楚廖主管来的时候，开的多少薪酬？」秦铠想起来了若干事情。

「我咋清楚啊，教官，火炮局刚开的时候，应该也就四两五两的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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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仿佛有些个问题了！」秦铠端着茶杯，自言自语的说道。

这其中确实有些很明显的疑点，一直来都被忽略了，两人马上赶回火炮局，当时候从英国人的黄埔造船厂可招了十几号人呢，一个一个问过来，倒也有若干个人算是认识廖德昌的。然而确认的消息不多，的确黄埔造船厂有个叫胡长途的，表字正是长远，是廖德昌的好友，而廖德昌在船厂也是负责技术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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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心头都冒出来一个问号，难道这廖德昌是英国人放的钩子！那可得从火炮局盗走不少技术资料！然而两人马上又否定了这件观点，廖德昌屋子里堆着那么些图纸和研发的资料，并没有发现很明显的缺失。

秦铠是清楚的，其中不少都是自己亲手绘制的图纸，外泄的话，或许国人未必会在意，落在通晓机械的专家手里，那绝对都是些跨时代的玩意！不过这些图纸并没有缺少，廖德昌甚至还进行了编号，存放得十分仔细。

若是说早就进行复制，泄露出去了，好像全然没有这个必要，这些图纸，从来就没有要求回收过……两人收集到的消息越多，倒也是越糊涂了。

午后，刚才替秦铠跑完天津卫差事的孙复也听到动静来了，况且还带来了重要的消息，他出面找了知府衙门的王捕头，这些都是福州府正宗的地头蛇，很快就探听到一些消息，说是昨晚在岳和酒楼发生过一起严重的争执事件，而其中一人人的打扮正是马尾船政技师的模样，另外一人却是个英国人，后来这人被人劝上车奔马尾码头去了。

秦铠一拍桌子，看来确实是英国人干的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广州造船厂，而且大有可能给带回广州了，「孙兄，你在广州可有关系，我挂念这廖德昌可能被带回广州了！」

孙复点点头，说道「那我先回去和丁大人说下，若要去广州，我陪你走一趟！」说完匆匆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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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天色将暗时分，周瑞东带回到若干消息，也应证了孙复说的情况，马尾港口的巡哨证实确实有一队英国商人昨天夜间连夜上船动身离开了，而水师巡逻船也证实了这点，由于情况有些特殊，巡逻船那边还记下了英国船只的名字——泰伦号，是一艘一千吨不到的货船，从广州来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事不宜迟，秦铠也清楚现在务必行动了，501号训练舰还在船坞里蹲着呢，现在要去广州，只有向南洋水师借船了，不过这回却吃了闭门羹，据说刘统领带着船队出去训练了。训练？！出去跑运输倒是大有可能，秦铠在心底对这刘财迷竖了几十回中指。

最后不得已，秦铠回去向丁日昌请了支将令，征调了正在港口内执勤的‘济安’兵船匆匆赶往广州，济安舰也算是新船，服役然而三四年，吨位和吕翰以前带的「泰安」舰差不多，管带是七品副尉陈安，四十多岁年纪，闲聊了几句，才清楚是从福建水师转任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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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陈管带见到秦铠和孙复倒是客气的很，这两位现在可是福州府的名人，吕翰他们过去独立成营的事情多多少少有风声传到南洋水师来的，水师里好些人可都羡慕的紧，注视着这秦铠步步高升，吕翰他们升职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这态度自然客气的很。

这「济安」兵船也是1876年马尾自制的，马力一般，然而由于是木壳船，巡航速度也有11节，秦铠四处观望了一下，也没什么特色，就回去休息了，到第二日下午，已然到了广州码头。

这是他第三次到广州，每一次来的感觉都是完全不一样的，第一次的踌躇满志，第二次是壮志凌云，没念及这第三次确是来救火的。

孙复下了船就去衙门里跑门路了，秦铠则带着人直奔黄埔造船厂附近，找了家客栈先住下，章奎主动提出由他去约下彼胡长远，具体了解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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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章奎雇了辆马车回来了，马车上下来一人二十来岁、看起来颇为精神的青年，却是与廖德昌一直保持通信的胡长远。这位胡长远显然还是颇为谨慎的，直到秦铠亮出马尾船政督办的印信，他才拿出几封与廖德昌的通信表明身份。

秦铠把廖德昌的情况跟他详细说了一遍，显然这大大出乎他的意料，想了想，胡长途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开口道：「秦大人，德昌兄当初应聘到马尾船政那也是有苦衷的，他弟弟患的严重的疾病，看病花去了大笔的钱，他不得已借了船厂老板特伦一笔财物，正好那段时间有人来船厂里私下招人，跑了不少好工人，特伦就让德昌兄故意来应聘，实际是探查消息。」

秦铠听了还真是一愣，原来廖德昌来马尾还真是玩无间道啊，接过信来瞧了瞧，这显然是到达马尾后不久写给胡长远的，字里行间倒是充满的惊喜的感觉，在信中他也透露出想脱离黄埔造船厂的意思，然而由于小弟和他老母还在船厂的掌握中，他心中十分矛盾。

此外几封信看了之后，整件事情的脉络倒也显露出几分，显然廖德昌到了火炮局之后就有脱离黄埔造船厂的意思，只是他的身份特殊，加上小弟和老母还在英国人掌握中，所以向来来闷闷不乐，这次英国人显然是要他做何事情，导致直接翻脸后，被押解回来了，他不反抗的原因也是由于家人的关系。

「秦大人，你这次务必要救廖德昌，英国人可不是良善的角色！」胡长途显然现在也是颇为担心。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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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远，你放心，我们来广州不就为了这事嘛，」秦铠想了想，问道，「我估计廖德昌就在广州，你有办法打听到他的下落吗？」

「我可以试试看，明日我有消息就来找你们，还是这里见面吧！」胡长途得到秦铠的保证后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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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秦铠一招手，叫来章奎，「章奎，你明日带若干个人去接应下胡长途，他一打听这件，说不准就引起英国人注意了，此处不是咱福州，万事小心为妙！」

「教官，你放心，我确保这边的安全！」章奎又在旁边笑嘻嘻的冒了句。

等孙复回来的时候，也带来了一个消息，那艘「泰伦」号货船的确是黄埔造船厂的，是今天一早到达广州港的，他走的是两广总督刘坤一的路子，这可是湘军宿将，总督府里若干个师爷都是湘军出身，孙复倒也算是游刃有余。

他带了三百两的程仪，何师爷已经招来广州知府衙门的捕快头目，全力追查廖德昌下落，在广州地头，应该不会找不到人的。

可是预想不会发生的事情，却又偏偏发生了，第二天下午，何师爷那边的消息传来了，人不在广州城里，而是被送进了鬼子基的英租界，而胡长途带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点，黄埔造船厂没人瞧见过廖德昌回到。

秦铠挠挠头，租界里，这可是个大麻烦，这可代表着英吉利的面子啊，要进去并非不能，只是要带上不少人蹲点进去，倒也有些难度，而且里面打探消息，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在英国人的地盘上营救更是个大问题！他念及了一个人……

鬼子基英租界里，冯·施莱尔领事此时正接待十若干个德国人，这些人有老有少，施莱尔看着他们填写的简历，都是一些普通职业而已，在中国的话或许能够在德国人的洋行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不过他还有更好的安排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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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欢迎来到梦幻国度，历史上的中央帝国，你们在获得我签署的签证后就能自由的在这里寻找一份满意的工作，作为严谨的德意志民族的工人，你们会受到应有的尊重，当然，如果你们愿意的话，使馆也能够为你们介绍一份十分有意义的工作，如果你有足够的能力的话，我将推荐你们到中国最大的工业帝国去工作！」说完后，施莱尔礼貌的点点头。

「施莱尔先生，你说的这家中国最大的工业企业能获得多少酬劳？」一个中年男人站起身来追问道。

施莱尔翻看了一下简历，「是霍夫曼医生啊，那要看你的能力了，上一次来自汉堡的戴维医生，在哪里获得了每月一百两白银的报酬，而且听说最近已提升到150两约900马克，并且获得了两项专利20年权益的分成奖励，当然，帝国还会给予你一次性的12个月的生活补贴1000马克！」

900马克那即便在德国也是一大笔收入，这些人马上议论起来。

突然客厅的大门被推开了，外面匆匆进来一个德军士官，手上拿着一封书信，低声附在施莱尔耳边说了几句，施莱尔马上让新来的副手接手向这些德国移民做解释，匆匆直奔使馆门外，老远他就大声叫了起来，「尊敬的秦大人，到了广州当早些告诉我嘛，我必定亲自去码头迎接你！」

秦铠笑嘻嘻的看着施莱尔作秀，也故作亲热的上前拥抱了一下，「施莱尔领事，我可是来讨债的哦！」

施莱尔微微一笑，「秦大人真会开玩笑，答应援助你的德国技术工人很快就会补齐，走，先进去，我这次弄到一瓶上等的德国的丹菲尔红酒！」

接待秦铠，施莱尔自然不遗余力，让手下为章奎等人安排休息的地方，他递上倒着红酒精致酒杯，才笑着问道：「秦大人，我听说你最近做了一件大事情啊，贵国的纺织业因你而打了个翻身仗！你真是太伟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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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意外，这消息连施莱尔都清楚了!秦铠自然明白，其他人都会猜测是丁日昌的关系，唯独施莱尔才恍然大悟马尾真正的幕后劲力，他微微一笑，「亲爱的施莱尔，这种技术不值得夸耀的，来，为我们的友谊干杯！」

「干杯！」两人轻碰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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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是有事情要你帮忙，还有就是上次我说过的复合装甲早就研制成功，此外我还有几项成果，希望与贵国共享！自然，我也希望贵国继续向我们提供相应的帮助！」谈正事了，秦铠自然大放倒钩，不愁这施莱尔不来咬钩。

施莱尔听到又有新的技术成果，这可比喝何酒都来劲啊，笑着说道：「秦大人，你尽管放心，你的要求，我一定全力向俾斯麦首相进言，德意志帝国一定会全力支持的！」

秦铠点点头，递上了一份清单，里面包括早就研发完成的钢铁复合装甲、单基无烟火药工业化方案、最后一项是氨气生产中的多分组催化剂。

施莱尔对于工业化的东西并不是很了解，前两种都是军工武器类的新产品，他自然恍然大悟其中的价值，第三种氨气生产的催化剂，他却不大了解价值，秦铠也懒得解释，合成氨工业代表的就是军工火药的生产能力，但是这多分组催化剂的价值施莱尔还是明白的，这时代化学催化剂都是国家机密级别的存在。

「秦大人，对于你的慷慨，德意志帝国一定会回报您的！」施莱尔在秦铠面前也不再掩饰兴奋，「说说您的需求吧！你的慷慨一定会而得到我们的全力回报。」

「有劳！」秦铠十分绅士的又递上了一大张清单，狮子大开口就是现在这时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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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铠所提的要求主要集中在各类德国技术工程师的援助，他亟待解决的是工艺上的问题，而非技术上的难点。当然，顺便问德国佬收若干利息那是应该的，合成氨的工业化，绝对可以快速壮大德意志的军事力量。

施莱尔到底是搞外交的，看到这么一大张需求，倒也不慌不忙，看了之后，想了想，才说道：「秦大人，这技术工人方面，我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你提出的机械精细加工、光学镜片工艺、船体设计方面技术工程师的需求，我想全然能够接受，此外若干尖端的技术工程师，我也不确定国内能否提供，至于资金方面的要求，我想合理范围内的援助，那是全然没有问题的！」

「施莱尔领事，我还有一个小小的麻烦，希望能得到你的帮助！」秦铠顺便办完大事的与此同时，把小问题给抛了出来。

「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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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人朋友，据我了解，被英国大使馆扣留了，就在这件人工小岛上!我需要确切的情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