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9章婶婶，那是你的旧情人吧？
服装厂里养的闲人可不少。
国家养，谁都没意见，但现在国家不想养了，要让厂里来养。
可厂里凭何养着这些闲人？
但不养就要劝退。
谁的后面会没有若干枝枝蔓蔓？
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林泽屿就说了一句这事儿太难办了，就被县领导给怼了：
「林厂长，你的精力到底用在什么地方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儿？作为一个厂长，处理问题的方法就是跟人动手？你若是没办法胜任这件位置，就把这件位置空出来，有得是人想上位。」
林泽屿面红耳赤。
身上的伤衣服能遮，可脸庞上的伤，他总不能见领导也戴着口罩和眼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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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泽屿召集了厂里的中高层一起商议对策，可他都说完半天了，下面也没一人人接话。
谁都清楚接下来的工作有多难推进。
谁的饭碗被砸了会不着急？
林泽屿看得心烦，挥手让大家散了，口罩后面的声音闷闷的：
「回去后都认真想一想，明天上班每个人交一份方案给我。」
大家像是被赦免的罪人一样，纷纷起身，迅速动身离开。
生怕晚一步又被拉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周岁安因为胖走得慢，最后一人出来。
一出来就瞧见了白梦芷，她靠在栏杆前，嘴角挑着一抹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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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婶，你知道昨天晚上是谁打了林叔叔吗？」
「谁？快告诉我，我好买点儿水果去感谢一下。」
白梦芷冷笑了一声：
「是你的旧情人吧？婶婶，你不会以为把你的老情人弄过来，林叔叔就会吃醋，就会重新回到你身边儿吧？你做梦！」
白梦芷昨天夜间反来覆去的回忆林泽屿对她态度转变的原因。
最后将目光锁定到了彼叫温无恙的男人的身上。
那男人与林叔叔一样，生了一双万分标准的桃花眼。
而彼男人，在打架的时候，重点招呼了林叔叔的桃花眼。
「既然你这么确定，那你又在慌什么？我的旧情人都来了，你不是当愉悦吗？赶紧的跟你林叔叔告状去，让他知道他被绿了！」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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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安擦过她的身体，坦然往前。
白梦芷的目光狐疑的在她身上游离了几秒。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胖得跟面包似的脸，没何辨识度的五官，再加上猪一样的身材。
这副尊荣，怎样可能入了那个男人的眼？
这世界上有林叔叔一人瞎子就够了。
她急走两步跟上周岁安：
「婶婶，我被罚了三千多，但我实在没有这么多钱，所以，我准备向林叔叔借，你猜他会不会给我？」
「会的。去吧。毕竟你是他的亲侄女！」
周岁安脚步幅度不变，那种发自内心的轻视，又让白梦芷恨得牙根一痒，正想再说些何，周岁安却先她一步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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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你的手也是我旧情人打的吧？不得不说：打得挺好！」
白梦芷：「……」
周岁安摆脱了白梦芷，一转弯瞧见了若干个同事，有男有女，一人个脸上都洋溢着瞧见八卦的兴奋。
对上她的视线，众人一哄而散。
周岁安清楚，关于她和白梦芷两女争一男的流言很快就会传播开来了。
以往周岁安是绝对不会放任大家胡乱议论的。
毕竟那时她是真的以为林泽屿是爱她的，白梦芷只是林泽屿要照顾的小侄女。
可是经过昨晚，这些假象都撕开了。
她也觉得无所谓了。
等离了婚，所有人都会知道她和林泽屿感情不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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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没必要硬装了。
只是一回到办公室她的脸就沉了下去。
坐了一会儿，她起身回了趟家，把存折，户口本，结婚证全部收了起来。
再回到厂里，她就察觉到了众多束带着同情的目光。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她是被林泽屿抛弃的那一个。
半晌午下班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了林泽屿。
他正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看到她回到，自只是然的问她，
「存折呢？」
「替你小侄女赔钱？」
「安安，小芷才上班半年，手里没有存款，三千多对她来说的确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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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这样吧，第二天你跟我去民政局，咱们把婚离了，财产一分割，你那部分，你想给谁都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泽屿僵住，缓慢地起身来到她面前，
「周岁安，我再说一遍，我不离婚！」
「那就不好意思了，不离婚，我是不会同意你拿夫妻共同财产去帮你的小侄女的。」
林泽屿似是被气到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行，我不拿！」
他扭头就走，到了门口，又转过身来：
「饭吃不完就直接倒了，夜间，我再给你做新的。」
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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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合上。
周岁安闭闭眼，她是真的不明白林泽屿到底是怎样想的，同时儿跟白梦芷搞暧昧，一边儿又坚持给她做饭。
移步到客厅，茶几上早就摆好了三菜一汤。
份量都不算大，但却营养均衡。
辣炒白菜心，香煎豆腐，还有一道回锅肉。
汤是鸡蛋汤。
周岁安在吃与不吃中踌躇了几秒，最后选择吃。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吃过饭收拾了一下，下午上班时间也快到了，溜达着去了厂里。
厂里的空气明显紧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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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会议内容不清楚怎样就传到了工人们的耳朵里。
四下里全是关于下岗的话题。
「我才不管什么改制不改制，谁敢让老子下岗，老子就吊死到他家门口！」
瞧见周岁安，他们不但没有压低声线，反而还拔高了。
「砸人饭碗，天诛地灭！」
有人恶狠狠的瞪着她。
周岁安只当没听见，她马上就成下堂妇了，这些人但凡稍微长点儿脑子就清楚她在林泽屿心里的位置，远远比不上白梦芷。
另同时儿。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泽屿去找了张成若干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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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芷怎样会白拿厂里的衣服，屿哥，此处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林泽屿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不管她拿没拿，这三千多的罚款她得出。我手里没财物，你们看看能给我凑多少？」
毕竟当初白哥是为了救他们几个人去世的，白梦芷，他林泽屿有照顾的义务，这几位也有。
不料，之前跟他称兄道弟的几个人，同时低了头。
「屿哥，我，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工人，一人月也就八十来块工资，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泽屿啊，张哥家里负担大，手头也着实是不宽裕，但小芷是我们的侄女，我身上这一百二，你拿着。」
「我也出一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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