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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化成灰你还认得出来吗？
林泽屿注视着若干个人掏出来块块毛毛，心里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他一分也没要，大步动身离开了招待所。
在楼下，碰到了白梦芷。
一瞧见林泽屿，白梦芷的眸子就红了，
「林叔叔，那些衣服真的不是我拿的！我之所以承认，只是由于怕婶婶她打电话给客户，我们的客户尽管不大，但是也不能丢啊！」
林泽屿点点头：
「行，我清楚了。上去吧，把张成他们送走！以后不经我允许，不要叫他们过来。」
「张叔叔他们怎样了？」
林泽屿已经迈出了几步，听到这话，止住脚步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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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梦芷，三千块钱，我替你还，但这是我最后一次替你解决麻烦了。」
「林叔叔……」
林泽屿没再理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脚油门，迅速消失在了白梦芷的视线里。
回到厂里，一进办公室就拿起了台面上电话。
他准备找几个姐姐借钱。
林泽屿自从升任厂长后，对姐姐们的要求向来有求必应，别的不说，单是每年过年，周岁安给她们的财物，都超过三千块了。
他压根儿没想过姐姐们会拒绝他，可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三千块？你家里连三千块都没有？周岁安不是很能挣财物吗？」
「小屿啊，二姐手里没那么多钱啊，你跟周岁安是何情况？你缺钱，她咋不给你呢？实在不行，你让她回去问她彼当官的爹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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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周岁安跟厂里请了半天的假。
去了民政局。
接待她的是一位三十出头儿，五官大气，气质亲和的姐姐，
「为何想离婚？」
「感情不和！」
「来离婚的十个有九个都说感情不和，啥叫感情不和啊？不就是你做得多若干，他做得少一些，男人都是粗心大意的，他看不见的活儿你直接要求他做嘛，别自己跟自己较真！」
「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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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那你就更不能离了啊，你把那女的赶走啊！」
「同志，我真的不想跟他过了，我来就是想问问，若是他不愿意离，那我要怎么样才能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大姐愣住了。
她经手过不少离婚案件了，但男的不愿意离婚，反而是女的非要离的还真不多。
大多数女人即使知道丈夫出轨，也不会选择离婚。
毕竟只要不离婚，家就还是完整的。
「有孩子吗？」
「没有，哦，也算是有吧，肚子里，还没生。」
大姐瞬间仿佛明白了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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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子，你是想假离婚吧？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儿？」
计划生育抓得紧，好多夫妻因为想要多生就假离婚逃避孕检，然后等到孩子生了，再复婚！
作为工作人员，她这双眼睛看了太多。
「不是假离婚，是真离婚，孩子我也是一定要的。我只是不想再跟一人心里面没我的男人凑合了。」
「那你得去法院了！不过，就算起诉了，如果对方坚持不离，法院大概率也只是调解。最后可能婚没离成，反而还要掏一笔诉讼费用。」
总而言之，想离婚就务必林泽屿同意！
从民政局出来，周岁安寻了一处阴凉地儿坐定了。
临近半晌午。
长空跟下火似的，阳光照得人面前一阵阵犯晕。
匆匆而过的自行车，和溜着墙跟避日而行的行人，让这个时间呈现出一种无以伦比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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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儿，招商局下班了。
工作人员流水一般迈出来，纷纷骑上车子，逃离烈日的照射。
周岁安起身，准备回家时，忽然瞧见对面走出来一群人。
中间那位，是温无恙！
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他显得高挑出众，脸上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太阳的光。
这一瞬间，周岁安觉着夏天的阳光也不全是烦人的。
距离不近，按道理应该看不清楚的。
但周岁安却感觉自己瞧见了温无恙脸庞上的笑。
温和又睿智。
不会激起人的防备心，又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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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温无恙和孙榆去了柳树湾。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那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村落，房屋错落着，没有统一规划，村中道路曲曲折折。
柳夭家位于村子中间那一块儿。
跟周围一圈儿红墙盖的楼板房比起来，他们家穷得一目了然。
就连大门都是几块木板钉的。
敲门，没有人应，倒是把邻居一位大妈给敲了出来：
「你们找谁啊？」
「大娘，我们找柳夭，她是在这儿住吧？」
「柳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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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娘的嘴里，温无恙了解了柳夭十八岁以前的生活。
母亲因为生她的时候大出血坏了身子，不能再生了。
父亲由于母亲不能再生，整天不着家，在外面跟别人鬼混，把家里吃的喝的都掏出去贴补别人。
母亲拿父亲没办法，就把所有的怨气都出在了她身上。
对她非打即骂。
但柳夭没有因为这件就垮掉，相反她是一人心里有成算的孩子，跟下乡的知青学写字算术，后来村里小学复课，她偷偷去上学，成绩十分优异。
校长亲自找到她母亲，免了她的学费，她才有了上学的机会。
她也没让校长失望，向来保持着优异的成绩，一路高歌猛进考上大学，成了村里第一人大学生。
「造孽啊，好好一个孩子，大好的前程，却死在了大学里。」
老太太一脸的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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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因为长得太好看，被流氓盯上了。死的时候全身一件衣服都没有呀！那些坏人糟蹋了她还不算，还把她给分尸了！反正到最后，柳老根他们只抱回到了一个盒子，说是见到那孩子的时候，人都臭了。哎哟，你们说说，这跟挫骨扬灰有什么区别？对了，你们找柳夭干何啊？她都死了五年了。」
最终，温无恙和孙榆去了山上，在据说埋了柳夭骨灰的彼小土包前点了一柱香。
农村的坟连个碑都没有。
温无恙看着看着，突然疯了一样去挖彼坟包，
「我不信，如果她真的遭遇了暴力分尸，京都那边儿怎么会没有任何风啸？我问过所有的派出所街道办，问过她所有的同学和朋友，如果真的死的那么惨，怎样可能会没人清楚？况且她家这么穷，那她当初改我的数据是为了何？一分财物好处都捞不到，她图什么？」
「故而呢？你把坟挖开想干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此处面是骨灰，你能认出她的骨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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