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46章 （二合一）
「啊……啊？？」孙航瞪大了眸子, 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景星川。
「故而不要开我和其他女孩子们的玩笑啦，挺不好意思的。」景星川真诚地注视着孙航。
孙航一会儿尴尬一会儿发愣，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景星川注视着他有些忍不住想笑。
「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初恋是男的啊？」孙航试探性地开口道。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直射景星川的眸子, 他眯起眼睛，抬起手挡在额头上：「也差不多吧。」
「卧槽——」孙航压低了声音, 拽着景星川被太阳晒得有些发红的胳膊, 「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景星川轻摇了摇头：「没有, 你是不是不能接受啊？」
「倒也不是, 毕竟都是思想开放的年纪不大人。」孙航说, 「我就是有点震惊, 但一想这么久你也没跟女孩儿谈恋爱, 又觉着仿佛也不那么震惊了。」
「然而这种事儿还是别宣扬了，兄弟给你瞒着。」孙航拍拍胸口保证道。
景星川笑了笑：「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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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光从农家乐的老板那里拿了一摞草帽, 分发地递给了每一个人，走到景星川的面前把草帽递给他俩：「你俩去不去捞鱼抓鸡？」
「去。」
景星川接过草帽, 草帽的帽檐宽大, 有一股很好闻的阳光的味道，他把草帽扣在头上，系在下巴上的那根绳比孙航下巴上要长了很多。
他微微仰起头, 在下颌处系上了一人灵巧的蝴蝶结。
草帽遮住了大半的阳光，景星川整张脸被光线分割成两半，光影交错，衬得小巧的鼻子更为挺翘。
「捞鱼还是抓鸡？」秦光问。
「捞鱼。」景星川毫不踌躇地就做出了选择。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么快决定好啊？」秦光冲着他挑了挑眉。
景星川深沉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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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住在这件镇子的时候, 有一次和郗原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出去玩儿, 郗原就是去了趟洗手间的时间, 不知道是谁家养的大白鹅飞了出来，一边嘎嘎乱叫一边追着景星川跑。
景星川哪里跑的过大白鹅，还没跑出去两步就被大白鹅咬住了裤脚，同时颤着腿站在原处一边哇哇大哭。
等到郗原回来找景星川的时候，看见他他两只手揪着自己快要被大白鹅叼下来的裤子，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止不住的洪流似的。
后面即使郗原替他赶跑了那只大白鹅，但景星川对这玩意儿的恐惧还是在心底种下了种子。
「那我和孙航他们去抓鸡，你和山鸣还有颜泠他们去捞鱼？」秦光说。
「我和馨雨就不去了，我俩留在此处看家。」孙琴说。
盛馨雨围着景星川的衣服回来的时候，女孩儿们看着这熟悉的绑外套方法，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过来。
农家乐里没有换洗衣物，但幸好颜泠有随身带卫生用品的习惯，她把包包递给盛馨雨后，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让盛馨雨先应急用着。
这个时候的她自然不可能去追着鸡跑，也不可能脱了鞋下水捞鱼。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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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着草帽拿着塑料篓子走到小溪边后，景星川蹲在小溪旁，用塑料篓在水里舀了一大圈。
小鱼苗苗从塑料篓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你这也太斯文了。」瞿山鸣一边说着同时脱下鞋袜，赤脚踩在地板上卷起了裤腿踩进小溪里，踩了一脚的泥，也踩住了滑溜溜的东西，他动了动脚趾，那股滑腻感消失殆尽，「泥鳅吗？是泥鳅吧？？」
景星川也学着他的样子，脱掉鞋袜踩水进了小溪里。
「我就不下去咯。」颜泠戴着宽大的草帽仰着头冲他们笑，「我在旁边给你们拍拍照片。」
「嗯呐，你往阴地方躲一点，别晒着了。」瞿山鸣和颜泠说完后，回过头转头看向景星川，「小景，这件时候当是蝌蚪繁衍的季节，要不要抓点儿回去养啊？」
「哎呀别提啦——」景星川抓着草帽的两边，手上红色的塑料篓被他扬起来，带起来的水珠在溅在白t恤上，打湿了一小块儿，贴在他腰间的皮肤上。
瞿山鸣注视着景星川恼羞成怒的样子，赶忙点点头，探出手在唇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自己闭上了嘴。
到底都是没有捞鱼经验的人，俩人躬着身在水里一顿搅和，小溪底下的泥被踩散，连带着他们站的这一块儿位置都泛着脏兮兮的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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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泥土溅起来打在小腿上，拉出很长的一条泥印子，又被太阳烤干，半个小时了，一条鱼都没捞到。
「小原啊，你现在有空没有？」
郗原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和奥利奥斗智斗勇，他蹲在小猫面前，揉起一团纸在它的面前虚晃一枪后扔了出去，看着奥利奥追着纸团的动作，郗原站起了身：「有啊，是欣欣那小崽子怎么了吗陈姨？」
「不是不是，欣欣好的很。」陈姨连忙摆摆手，「是这样的，我今天和欣欣在家里，家门外蓦然来了个人，他说他是以前住此处的，我就多看了他一会儿，长得跟阁楼被你拿走照片的那个小孩儿几乎一模一样。」
「应该就是你找了很久的彼人吧？」陈姨说，「想着你找他找到这么辛苦，我这不赶紧给你打电话来了。」
郗原站在原地没动，注视着奥利奥身为一只小猫，像小狗一样用牙齿叼着纸团满屋子乱跑。
景星川去江浦镇了？
景星川还在江蒲镇看见陈姨了？？
「小原？怎么不说话？」陈姨的声线有些疑惑，「开心到说不出话来了吗？」
「陈姨，您清楚他是去干什么的吗？」郗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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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他说是和同学们一起去镇子里的农家乐来玩的。」陈姨说。
「我现在没何事儿，开车过去说吧。」
郗原进入卧室关上门，扬手脱下沾满了猫毛的衣服，换上了一套干净衣服后，确保了一下奥利奥的水碗和饭碗不是空的后，拿着钥匙进了地下车库。
景星川昨天跟他说了此日要和室友去玩。
而后和室友一起玩的地方是江蒲镇，并且他还回到小时候住的地方看过了，和陈姨也交流过了。
郗原倒吸一口凉气，他不会在景星川对他的印象还没改观之前就被迫掉马了吧？
和陈姨在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郗原索性直接开车去小镇里向陈姨问个清楚，也能……偷偷看景星川一眼吧？
这一条路，郗原来回了上百遍，车程比谁都要清楚。
没什么车的一条路段，他从踩下油门，卡着最大限速，一路疾驰。
火急火燎到了江蒲镇后，下车的时候却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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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闭了闭眼，深呼了一口气，迈开腿顺着青石板路走到了陈姨的屋子前。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原来啦，这么快？」陈姨端了个小板凳坐在家门外择菜，仰起头看见郗原的时候对着他笑了笑。
「您在忙啊。」郗原看着他的动作。
「准备做饭，刚好你说要过来，我正好多弄两个菜。」陈姨说，「你要么先进屋子里坐会儿？」
郗原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先去四处逛逛吧。」
「听隔壁的说他们这几个大学生在旁边的小溪里头抓鱼，去吧，逛一会儿就回来吃饭。」陈姨贴心地开口道。
郗原应了声好，迈着腿往小溪边走着。
「小景你的腿好脏，快去一旁搓搓。」
「你也一样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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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旁边树多草多，郗原听见了景星川的声线，从树林里微微侧过了头，转头看向溪边背对着他的彼坐在溪边戴着宽大草帽的男生。
景星川的白t恤不清楚是被打湿了一小半，还是打湿后被晒得干了大半。
水渍集中在腰间，勾勒出景星川瘦且薄的腰。
牛仔裤被挽到了膝盖，白皙匀称的两条小腿上到处都是黄色的泥点子，他把脚伸进一旁没被他们乱的水里，用手掬起一捧一捧水，细细地搓掉腿上的泥点子。
沾着水珠的两条长腿白的发光。
「抓了快一人小时，才抓三条鱼，能够若干个人吃。」瞿山鸣一只手提着铁桶一只手拎着自己的鞋袜，赤着脚往郗原相反的方向走。
「生平头一回嘛，咱们都没抓过，能抓到都已经很了不起了。」景星川的的声线随着他行进的脚步越来越小。
颜泠在旁边笑着附和。
直到三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他的眼前，郗原才回过头，回到了陈姨的屋子里。
「找着人了没？说上话了吗？」陈姨在厨房做饭，听到郗原回来的声音，从厨房露出头好奇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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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不知道要怎么向陈姨解释这段很短的时间内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样说其实自己早就以「陌生人」的身份和景星川说上了话。
他只得摇摇头：「没。」
「那好可惜。」陈姨叹了口气，「你找了他那么久，等会直接去农家乐那边问问？」
「陈姨。」郗原开口打断了她的话，「您是怎样跟他说的？」
陈姨想了想，把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给郗原讲了个清楚。
郗原听完只觉着完了，马甲保不住了，景星川知道他就是谈沉了。
「他……动身离开的时候是什么表情？」郗原喉结轻动，轻声问道。
陈姨拧着眉毛歪了歪头：「我想想啊……他仿佛表情看起来挺疑惑的，当也是没反应过来吧？毕竟听你说都十年没见了。」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表情挺疑惑的，就代表着绝不是开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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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想着之前景星川对他说过的话——
「但如果他以前对我很好，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对我很不好的话。」
「我会觉得他陌生。」
「也会觉着难过。」
完了啊！！全他妈完了！！！
景星川的表情肯定很难看，陈姨一定是为了安慰他才告诉他说景星川只是疑惑的！！
他甚至不敢想，景星川在清楚他是谈沉的那一刻会有多生气。
从小宠着他的人，再相遇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他，还阴阳怪气过他，还不是主动挑明身份的那一人人。
郗原心态都要崩了，人生能不能重来啊？
他的恋爱是不是hard模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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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原哥哥——」欣欣从楼上跑下来，总算看到的是郗原了，她往前一冲，站定在了郗原的面前，「原原哥哥，我见到你照片里的那个哥哥了哦！」
郗原僵硬地点头。
「他长得好好看啊，虽然我还是觉得原原哥哥最好看。」欣欣插着腰，声线脆生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没有，他比我好看多了。」郗原下意识地开口。
「然而彼哥哥走的时候看起来不是很开心，向来皱着眉头呢。」欣欣小大人似的仰起头，长吁了一口气，「也不清楚是不是因为妈妈泡的茶不合他的口味。」
郗原脚底轻晃，欣欣的这番话就像一万把利刃，直直地戳进他的胸口。
景星川从不会是那种给人脸色的人，如果真的看起来不开心，那肯定是由于他。
「救——」郗原有些绝望地闭了闭眸子。
「怎样了？」陈姨端着一份清炒时蔬放在客厅的台面上，看着郗原的样子问道，「是不是中暑了？此日太阳还挺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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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
郗原说。
就是有点不想活了。
他叹了一万口气儿，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拿出了手机，打开景星川的微信。
手指在输入栏上悬浮了好长时间，始终没敢摁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退出了聊天框，点进了朋友圈。
从没有刷到过景星川日常生活朋友圈的郗原，这会儿朋友圈的第一条就是景星川的动态。
他站在水里戴着草帽，歪着脑袋，一只手拿着红色的塑料篓，另一只手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下马威，绝对是下马威！
景星川这个朋友圈一定是在告诉他「我早就来了江蒲镇了，我何都知道了，你何都瞒不住了」，这会儿正逼他就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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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栽了，彻底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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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握着手提电话，露出了一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原哥哥，你这件表情……」欣欣凑到他身旁，「好像我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女朋友跟别的男人跑了的人哦。」
「少看破烂电视剧。」郗原闷着嗓子揪了一下她的辫子，「看多了会变成弱智。」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了。
欣欣：？？？
陈姨做饭不多时，一道菜一道菜地往外端，很快客厅那台不算大的方桌就被各式各样的菜占满了。
「小原，先吃饭。」陈姨说。
郗原闷闷地点了头，强撑着情绪和他们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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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鱼小分队的三个人回到农家乐的院子里，视线落在了抓鸡小分队的若干个人身上。
谁也比谁好不到哪里去，景星川和瞿山鸣两个人光着脚，衣服多多少少都湿了，而秦光和孙航两个人灰头土脸的，孙航的脑袋上甚至还扎了根鸡毛。
四个人两两对视了一眼，十分默契地闷着头狂笑。
「抓鸡好玩吗？」
「你们抓到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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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一人小时，抓了三条泥鳅，还都不大。」瞿山鸣叹气。
「一个小时，无数只鸡从我头上飞过去，抓到手也就两只。」孙航叹气。
「不碍事，我们跟阿姨去摘了众多菜，实在不行咱们就吃素。」孙琴戴着橡胶手套，从院子后面出来，手里捧着一人大竹篮，竹篮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
「鸡和鱼都给我吧，你们要在外面玩也行，要进来看我做饭也行。」阿姨笑眯眯地接过了装着鸡的竹笼和装着鱼的铁桶，提着走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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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他们也都饿了，一个两个全都没见过世面似的围在厨房里，注视着农家乐的阿姨用大锅烧柴做饭，是不是发出「哇」的惊叹声，引得阿姨笑意盈盈。
「这泥鳅给你们炖豆腐吧，还挺厉害的呀，能抓上来。」阿姨将做好的土鸡炖蘑菇用一个大碗盛了出来，刷干净了锅后，麻利地处理着水槽里的泥鳅。
「我们抓了好久。」瞿山鸣叹气。
「那也是抓到了，抓到了就值得庆祝。」阿姨说，「泥鳅滑，抓的时候要迅捷快，用指甲掐住它才好抓上来，抓鸡也是要快，趁机逮住鸡的翅膀，鸡就飞不掉了。」
这一行人围着阿姨，默契地点头。
农家乐的菜卖相没有餐厅里的卖相好，可是无论是份量还是味道都比外面要好众多，光那一份土鸡炖蘑菇就占了圆桌的四分之一位置。
大伙儿围着桌子边说说笑笑边吃饭。
郗原吃完饭，搬了欣欣的小板凳放在樱桃树底下，叉着长腿坐在矮凳上，对着手提电话叹气。
怎样办啊他妈的。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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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嗨]
消息发出去五分钟，景星川也没有回话。
完了，生气了，铁定是生气了。
今晚的直播都不清楚该怎样面对景星川了……
以他对景星川的了解，若是没有那么生气的话，就会闹着到他面前撒泼打滚，如果真的生气了……
就是现在这样一副一言不发的样子。
郗原脑袋靠在樱桃树上，沉默又破防。
景星川上一次吃到这么满足的饭还是在季瑶瑶家里的时候，身上的t恤早就被太阳烤干了，他靠在椅背上，同时缓缓吐气一边拍拍肚子。
「欸我刚才忘记拍照了，你们有人拍了吗？」景星川注视着台面上的残羹剩饭，蓦然想起来，「能发在群里吗？」
「我拍了。」颜泠点点头，掏出手提电话把手提电话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全都发在了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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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星川在身上摸摸：「欸？我手机呢？」
「找不到了吗？我给你打个电话。」孙航边说边拿起手机拨通了景星川的号码。
铃声在厨房的灶台旁响起。
「看阿姨做饭看到手机都忘记拿了啊。」孙航打趣道，「不愧是你，小景，爱吃人设屹立不倒。」
景星川尴尬地笑了笑，小跑着冲进厨房，拿过了被遗忘在灶台上的手提电话。
他同时往回走，同时打开微信。
学习小组的群消息被各种各样的照片和消息刷到了99+，而在学习小组的下面，郗原的头像亮了个红色的1。
景星川点了进去。
[郗原:嗨]
景星川看着这个字儿，半天没缓过神来，甚至觉得好笑到有点儿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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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小星星：嗨？]
郗原握着手提电话唉声叹气，手提电话在他的手里震了一下，他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打开了微信。
嗨？
这个问号，让郗原有种不详的预感。
众所周知，问号虽然只需要短短两笔就能写出来，但承载的内容不仅仅是这点儿墨水能够包容的。
更快何况还是最为嘲讽的单字加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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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承着真诚致歉的原则，郗原扣字飞快。
[郗原：我错了，对不起]
[郗原：我不当最开始没认出你，也不当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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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原：更不当何都不告诉你，都是我的错]
郗原手速快，一串字儿打的飞快，景星川一句话还没输完，郗原那边就接二连三来了好几句。
[景小星星：你没错啊]
最开始没认出来不是什么错，最开始对着他阴阳怪气了几句也不是何错，毕竟自己真的坑，而他什么都不说肯定也是有自己的苦衷，这算什么错呢？
明明景星川这个从头到尾都没认出来郗原的，看起来更离谱一些。
你没错啊。
暗讽，一定是暗讽！
郗原一面觉得欣慰的是景星川在他面前说话不那么拘谨，反而有些放肆，找到了以前的感觉；一面觉着景星川字字带刺儿，一根根地全都在往他心头扎。
[郗原：我真的错了，恕罪乖乖]
[郗原：你能不能别生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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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小星星：别叫我乖乖了啊……]
这种叠字儿又有些幼稚的称呼，从父母长辈口中说出来都还好，但从郗原的口中说出来，景星川有些耳热。
[景小星星：况且我也没生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完了，乖乖不让叫，生气不明说。
他还从没哄过这样的景星川。
这得是气成何样啊？
「小景，出来玩别玩手提电话了啊。」秦光看他一直低着头发消息，作势要抽走他的手机，低声补了一句，「山鸣让我们帮忙在后面布置一下，他要准备跟颜泠告白了。」
「等等等等——」景星川连忙护住手机，「我发一条消息，最后一条，发完就把手提电话上交给你去帮山鸣。」
秦光抱臂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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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小星星：先不说啦，我同学喊我了]
发完消息后，他打开朋友圈编辑动态。
[室友和隔壁班的女孩子要恋爱了，我什么时候会有甜甜的恋爱]
他注视着分组，迟疑了好久。
「好了没？」秦光冲他挑了挑眉。
景星川把[直播]分组屏蔽后，发送了出去。
发送后，他把手提电话递给了秦光，跟着他一起走到了不远处的的一片花园里。
才说两句话就不说了。
景星川是有多么不想跟他说话。
郗原抬手拍着自己的脑门，回了个[好]，退出了和景星川的聊天界面。
朋友圈动态又一次亮起了景星川的头像，郗原颤着手点了进去。
景星川想要恋爱。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他妈的。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大危特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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