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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蔺凌二人重新上的船来,只听那船家一声吆喝,随手抄起竹竿朝着岸边石块上一点,借着助力便将船只反震出了三米之外。
随后放下竹竿取过木浆,先是奋力的左右摇了五六个回合,随着小船的速度跟了上来,船家这才将木浆放平,以均匀的速度开始朝着来时的原路返回。
当船只滑出一段距离之后,蔺凌这才一手指着水道繁多的大河支脉,开始询问起了船家:
「船家,我想请问一下,这些水道看起来十分的狭窄,怎样会还会有那么多的船只放着宽敞的地方不走,反而相继要从此处路过呢?」
此时正在摇浆的船家听闻这话,扭头随意的觑了一眼那些船只,整理了一下语言后开口道:「没办法,从安泽门出来后,只有这些小的支流,才能通往洛水。」
「我要是猜的的确如此的话,这些人应该都是要去江阳城的,每年的这件日子里,总会有那么一批闲情逸致的人,会前往江阳一睹奇观,这没何好稀奇的。」
本来只是疑惑的蔺凌,这下听了这船家的解释,整个人却变的更加迷惑了起来。
而那船家见半天听不到蔺凌又一次发问,仔细一琢磨便发现自己并没有说出那些客船上的人,为何要前往江阳,顿时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起来。
「公子,那些人都是去看舞狮大会的,因为江阳距离京都不远的缘故,故而在每年的这件时候里,总会有些好风雅之人,会驾舟顺河而上前往江阳。」
听完张伦的解释后,蔺凌缓缓点了点头,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蔺凌却显得兴致缺缺,当下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远处的的船影后,便背靠着杨振,闭着眸子假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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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船家走的是原路,而蔺凌闭目养神,郭权又只顾着欣赏手中的诗词,所以一路上众人也没了谈话的意思,见这架势船家也不好插嘴,只得闷声不吭的奋力划着船桨,朝着安泽门的方向前进着。
来回小船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工夫,除了杨振以外,三人都是浑浑噩噩的,睡的好不痛快,就连船家要不是还要顾及船只的话,也早就找个地方猫着去了。
此时小船终于来到了宏伟的安泽门外,因为来的时候卫兵已经检查过了船只,而蔺凌他们走的时间也不长,故而几乎没有费何时间,蔺凌所在的船只就被放了行。
注视着船只进了城,刚走到一处街巷口的时候,蔺凌蓦然站了起来身来拍了一下船家的肩膀,扭头对着郭权开口道:「品之,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做,可能会晚些回去。」
听到蔺凌这么说,那船家也是懂事,知道蔺凌恐怕是要在此地下船,遂便一打船舵,稳稳的将船停靠在了一旁的石阶旁了。
由于此处是街巷的缘故,多多少少的也会有其它船只会从此地进入河道,所以没当河道经过街道之时,都会在街尾处出现一个三米宽度的石台,而石台下就是两三块石阶,始终与水面保持一致。
此时船家所停靠的地方,正是石阶正中央位置,索性现在也没何船只需要停靠,不然船家这么霸道的将船横在石台中间,是会讨人骂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时郭权听到蔺凌这么说,好像心里想到了何,然而看样子郭权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抬头看着蔺凌不苟言笑的脸色,轻声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便又一次低头研究诗词去了。
虽然郭权言简意赅,然而蔺凌与郭权交心近十载,清楚他郭权的性格,遂也不矫情,点点头冲着杨振使了个眼色,转身便踩着甲板上了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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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振也上了石台之后,船家撑船动身离开,蔺凌这才继续开口道:「公玮,随我走走吧。」
仿佛看出了蔺凌情绪不高似的,听到蔺凌这么说,杨振点了点头,跟着蔺凌便漫无目的朝着面前这,不知名的街道里走了进去。
可能由于接近水门的缘故,这条街道上行人店铺并不多,远没有之前似皇古街那样的摩肩擦踵,此时二人走在当街之上,一股孤凉的气息迎面扑来,却让蔺凌想起了自己的家乡,相思筑了。
其实蔺凌的性格里,是有些排斥热闹的,由于蔺凌从小在相思筑长大的缘故,而相思筑又不是什么富裕之地,常驻人口甚至都不如司隶下辖的一人县城人多,正是在那种小环境下,才成就了现在的蔺凌。
不管蔺凌怎么想,单就杨振的性格来说,确实是十分称职的,此刻杨振明显能感觉的到蔺凌心情低落,于是便开口询问道:
「公子,你怎样了?这么一路上都不见你有个笑脸,难道还是因为郭权公子之前的做法有恙,心中放不下芥蒂吗?」
本来还沉浸在回忆里的蔺凌,结果被杨振这么一说,马上便回过了神来,然而面对着杨振的质疑,蔺凌也是感到十分的好笑,不过杨振的心意,蔺凌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然而被杨振这么一说,蔺凌一时也来了兴趣,反正自己这么走下去也是漫无目的的,不妨就考校一下杨振的洞察力罢了。
但见蔺凌蓦然停下脚步,挑着眉毛注视着杨振,用略带玩味的语气追问道:「公玮,就拿这几日你所看到的来评判,你觉着我与品之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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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蔺凌的杨振,蓦然听到蔺凌这么问,一时间没有弄明白蔺凌的意思,不过嘴上还是十分老实的开口道:
「我不清楚你们之前的关系如何,然而就拿这几日的相处来看,公子与郭权公子的关系,应该是属于无话不谈的状态。」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由于之前郭公子去诌记店铺的时候,其实就是奔着店中伙计去的,而一般人如果是自己使唤的话,那么租一个小厮就够了,却没想到郭公子租了两人,而其中的一人就是为了公子你才租的。」
然而在此之前,杨振是与郭权做过约法三章的,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此事万万不能让蔺凌清楚,故而杨振才没有将此事彻底的说于蔺凌清楚,只是将自己的由来,简要的说了一下。
其实杨振还有更深的意思没有说出口,那就是在租完两人的与此同时,郭权就已经背着蔺凌,将日常生活中需要注意的若干细节,统统告诉了杨振,为的就是让杨振来照顾蔺凌的起居琐事。
「哦?看来你的洞察力没问题,不过你少说了一点,我们不光无话不谈,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能在任何条件下,都能彼此的信任对方。」
听完杨振的话,蔺凌做了一个简单的补充,然而此时的蔺凌还没有发觉到,郭权最近对于世事的变化罢了。
虽然经过了此日的荛山之行,结果不算完美,可出于对郭权的无条件信任,蔺凌依然没有往深处去想。
可是有些话的确是不能憋在腹中的,就像这次一样,本来蔺凌心中多少还是有些郁闷的,可与杨振交流之后,蔺凌在心境上明显有了一丝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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