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微微亮,秋风袭来,鸡鸣不断声。
院外的地面上一片湿漉漉,昨夜一场秋雨迎来了初秋,不少村民都在短衫外头加了件衣裳。柳大娘和柳大牛一人拿了一大篓的药包侯在村口处。
路过的村民都算清了家中人口给药包,拿到药包的人都直愣愣地,「城里救济难民都发粮食,怎么你们都发药包啊?」
「最近天气转凉,怕村里有人不适应得了风寒,遂这边就发点药包给大家。」柳大娘笑呵呵让这人自己从箩筐里拿,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在不受人怀疑的前提下能遮住的部位都遮住了。
「不要银钱的,我便多拿两包罢。」有人笑着就想多拿几个,柳大牛一个动作拍下他的手。
「我们都数过数的,你要多拿了,后面的村民可就没得拿了。」柳大牛板着脸开口道。
那人感觉手背上被拍的地方火辣辣的,还想多说什么。感受到其他村民的眼神,心下讪讪,拿着属于自家的药包扭身动身离开,低声嘟囔道:「不就俩药包,说得我贪多似的。」
这是明目张胆的的想多拿,心思多的则是说家中多了人口,要多拿上几个。
也好在柳大娘俩母子都是做好准备出来的,哪户人家几口人还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的,村民见这种空子钻不得,只能老老实实的拿这么多的量。
满满的两箩筐发了一早上还余下十来个药包,柳大娘还在算着还有哪家人没那,拉拉扯扯的两个人远远的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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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琦媳妇一手抹着眼角,梁骏在一侧细细安抚着她,她一手挥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掌,声线沙哑低吼道:「你有空在这说这些话,还不如快些把你娘找到,我可怜的茂子。」
这话一说完,眼泪更是汹涌而来,梁琦又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低声安慰道:「我娘都多大地人了,带着茂子走亲戚去了,你就爱多想。」
抬眼看到柳大娘和柳大牛都往这边看来,暗自思忖是在看热闹,忙道:「有人在呢,爹都说了不用担心的。」
梁琦只能强收了眼泪,嘴角扬起一道僵硬的弧度,打招呼:「柳大娘这么早,在这儿作甚么呢?」
柳大娘和柳大牛心里亮堂着,他们口中的梁婶和茂子都在柳家。柳大娘张张嘴想说点何,一旁的柳大牛抢先开口道:「这不天气看着转凉,给大家伙发点药包。」
梁琦接过柳大牛递过来的药包,眸子定在他媳妇身上,心不在焉地感谢了一顿,显然没把柳大牛说的话放在心上。
茂子是村子里这段时间第一人得了疫疟的人,梁家的人都很危险,再加上这天气一天天的都在变,难保真的会被传染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柳大牛只能拉住抬步要走的梁琦,隐晦地暗示道:「城里这几日有不少的病人,故而我也是防患于未然,谁家都不想家里人有个甚么病病痛痛不是。」说完还用力地拍了拍他地肩膀。
梁琦直愣愣地注视着柳大牛严肃郑重地神情,点点头肯定道:「我晓得了,一定会煮药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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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完瞧见他媳妇走远了,手里拎着药包大步追上去。
「娘,这事绝对不能透露出去。」柳大牛见四周没有人,压低嗓音嘱咐道。
柳大娘刚见小两口不太忍心,差点就把梁婶和茂子的事说了。疫疟这种顽疾还能传染,就算是上头的人有慈心,也要为更多未患病的人考虑,牺牲的只能是得了病的人。
沈元瑶说有法子治病,心中定是也怕更多人的人患病。柳大牛现在还是不太相信沈元瑶真的能医治了茂子,天天泡在灶房里配药煮药,也没见茂子真的能好起来。
日头一点一点地明亮,耀州城秦记医馆前围了不少的人。
秦管事见外头的人比一开来的还要多,站了起来身轻弹长衫衣摆,大步跨出医馆。
医馆里的小厮从医馆里鱼贯而出,将长案摆在医馆前面,一包包药包一一摆上,等东西都整理好,顿住脚步站在长案周围。
「秦管事,你们这是要做甚么呢?」人群中有人对着走出来的秦管事发问。
「最近城里患病的人日渐增多,医馆这边有很好的预防方子,所以我们医馆为了大家着想,特拿出方子配制了成药。」黄齐站在秦管事身侧,浑厚的声线传到所有人耳里。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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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不会没用吧?」
「我们医馆的人就是最好的例子,我们成日接触不少的病人,每日都是喝这一方药。」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围起来的人纷纷点头,成日接触病人的大夫最易受传染,既然医馆里的人都是喝这些药,那他们喝应该也是能够的。
「那这药怎样卖?」
「我们想着送药不是甚么好的兆头,特只能买,也不算贵,一两银子两包。」
听到这价财物,人群哄地又议论起来,眼见有大部分地人就要走人地姿态,为了留住人黄齐往前一步,解释道:「这药算不得贵,其中掺杂了好几种药材,我们医馆不收任何地银财物,可药材贵重我们也并无办法。」
人群寂静半刻,迟迟没人愿意上前去买药,此时却有人第一人上前,拎起两个药包,抛下块银子,「我信得过医馆,便买上两包试上一试,毕竟银钱哪有任命重要。」
这人便是之前混在人群中,第一个发问地人,其余人见他都买了,家境宽裕地也上前去拿了两包,至于装扮较之普通的还是舍不得这银钱,看上几眼就离开了。
秦管事一直没开口话语,见场面都让黄齐的话给收拢了,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扭身回了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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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医馆不远处的的一处转角,手里拎着两个药包的男人一动身离开人群的视线,就松松垮垮的倚在墙上,好像在等着甚么人。
医馆后院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医馆服饰的小厮从里边出来,四处探头查看有无人在,男人三分无赖七分悠闲的看过去。
「怎样就穿了这身衣裳过来。」小厮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话里话外都带着不满意,「要不是今儿管事心情好,直接就不搭理你了。」
「我衣裳怎么了,事情也办了,怎么就不搭理我。」男人脸庞上挂着耍泼无赖的神色,「再说了,我这样的人都能买了药,不是能让更多的人买么。」
男人说完就伸出手,拇指轻搓着食指,不去看小厮脸庞上地恼怒,「我的报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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