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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一章退亲

农女当嫁 · 竹子
李春华以为虎子还小不懂事,她就露出点嫌弃的样子就被这伢子给看出来,没来得及说话又被虎子他娘给瞧见了,现在也是尴尬不已。
见虎子他娘没太在意虎子说的话,立马把手里拎着的东西递了过去。
「还不是为了我们家正康,给里正带了点鸡蛋,家里养的鸡生的。」
虎子他娘听到这话,心中清楚她为何上门来了。像是没瞧见李春华脸庞上的尴尬,毫不手软的就手下了一篮子的鸡蛋,「来就来,还带何东西。」
李春华见虎子他娘手下了鸡蛋,心中的尴尬少了不少,连忙追问道:「里正在家不曾?」
「在的,就是不知起身不曾。」虎子他娘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拍打虎子的脑袋,「今晚给你煮蛋吃,你去看看阿爷起身了不曾。」
虎子听到有鸡蛋吃,乖巧地点点脑袋往屋里跑去。
「李大姐,别愣站着,找地儿坐着歇会。」虎子他娘热情地招呼着,转身拎着篮子放进了柜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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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华看着被东西占满了的椅子,客气的道:「不了不了,就这么点路,算不得多幸苦。」
里正虽说不是什么了不得地人物,可只要在村子里地村民对他还是敬上几分,哪家有何解决不了的事都会往这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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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翠花家来时,还特地让她爹往里正家里送了不少的礼。李春华现在上门为的的是儿子的婚事,那篮子鸡蛋怎么比得过儿子,遂心疼不已还是带着鸡蛋上门来了。
虎子噌噌噌地跑了出来,定住脚站在他娘面前,胸前起起伏伏,「鸡蛋鸡蛋!」
「就清楚吃。」李春华心中嫌弃却不敢再带出半分来,堪堪扫了一眼就看到大步迈出来的里正。
里正端坐在厅堂前,他年纪不算大,却因脸庞上深刻的法令纹给人不符年纪的老迈,听着李春华声泪俱下地说完,额间的纹路更是深刻。
「这婚事当初是我们当家的订下的,可是那时伢子都还小,怎的清楚性子怎样,谁曾知道沈三丫不是个安分的,这会人都不见了。
这要是三年五载的不家来,我们正康还能等个几年?真是苦了我家正康了,拖到这岁数都没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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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六岁成亲都是常事,只是覃正康到这年纪还没成家就引人侧目了,也因这原因在内,里正本可以用覃正康他爹当借口回了她这要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里正抬眼看了站在一边的儿媳妇。
虎子他娘收了李春华的一篮鸡蛋,也清楚公爹这眼神的意思,当即开口回道:「确是有这么一回事,现在村子里都传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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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一听心下也有些许的气恼沈家,怎的个闺女都不看好,无端的就惹了个妇人上门来哭哭啼啼。
「这亲事当真是要退了?」
「里正你就心疼我们家正康罢,这人都不见了,我们正康这些年都等着沈三丫家来成亲,她倒好,说不见就不见了,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了,这才上门来求您见证覃家和沈家退了这门亲事。」
「这不是你们覃家一家的家事,还要沈家人在场,我才能给你们两家退了这门亲不是。」里正也烦了这么个婆娘的胡闹,转头对虎子他娘道:「去唤沈家人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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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华抹抹眼角的眼泪,忽略大腿内侧的痛意,只要是为了儿子,这点痛都不算何大事。
沈厚牛一个人跟着虎子他娘过来的,心里还纳闷里正寻自己作甚么,瞧见李春华也在也没想到是什么事。
「覃家要退了覃正康和你们家沈三丫的婚事,故而唤你过来问问你们沈家有何想说的不曾?」里正的话总算是让沈厚牛清楚,怎样会会突然把自己喊过来了。
「这亲事是当初覃家提出来的,现在说退亲,让我们沈家把脸往哪里搁?」沈厚牛面色铁青的开口,虽说这里就四个人加上个半大的伢子,也觉得万分丢脸。
「你们沈家现在还有何脸面,有沈三丫这么个闺女。」李春华见沈家那泼辣儿媳妇没跟过来,清楚这事成了一半了,只要沈厚牛点头同意退亲了,那就没任何回旋的余地。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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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带着伢子跑了,那不是和野男人跑了还能有甚么别的?」
沈厚牛听这话刺耳至极,虽说他不在意沈三丫这闺女,可现在她每被说上一句难听话,都是往沈家的脸面上划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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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李春华这姿态似是被他给欺负了,他碰上这么个能说能哭的婆娘,半天才挤出一句:「三丫这几日进城去了,那能说什么和野男人跑了!」
「你少在这儿糊弄人,别以为覃家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就欺弄我们,那可是你儿媳妇亲口说的离家出走,你就在此处当着里正的面给句话。」
李春华见沈厚牛半天都挤不出句话来,接着道:「我家正康等了沈三丫这么多年,硬是拖到这把年纪都每成亲,谁知道你们家沈三丫甚么时候家来,你等得,我们覃家等不得。」
这话一说完又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赫然就是一副慈母的样子。
「阿爹,现在村子里谁人不知沈三丫,要我说李大姐这话也在理。」
沈厚牛人老实嘴又笨,被这俩婆娘一唱一和给憋得半天说不出个字来,前儿那一句谎话说完就不敢抬头看端坐着的里正,现在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甚么的话来。
虎子他娘也不太看得过眼了,要是将来她家虎子也有这么个妻子,在这儿哭着退亲的人就是自己了,侧身拿了个手巾给李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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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覃家和沈家这亲事便退了罢,各自婚嫁便是了。」里正沉思不一会,看沈厚牛那呆愣地样子还是问了他一句:「沈家可有甚么意见不曾?」
沈厚牛看了看一脸端庄郑重地里正,再看看不停抹眼泪的李春华,心中可惜了覃正康这么个女婿,又震怒沈元瑶偷偷离家,咬着牙点了点脑袋。
「那这亲事就这么便罢了,至于那婚书,你们两家互相换了,销毁便作罢了。」里正说完就起身走了。
李春华等里正走了才抬起头,抹掉眼角挂着的眼泪,哪还有半点刚刚的哀泣,喜形于色地对沈厚牛道:「我跟你家去,你把那婚书给回我。」
虎子他娘见这事儿解决了,收回给李春华擦眼泪的手巾,装作没看到她假哭的事情。
沈厚牛也被李春华这变脸的技能给气了个正着,大步往前迈出里正家往沈家走去。
李春华手里拿着写了覃正康名的婚书,心中的巨石算是一下落到了实地,不管沈厚牛黑沉的脸色,和一脸呆愣的覃花打了招呼,飞也似地跑出沈家院门。
耀州城大宅子内,一处院子里散落了一地的木材,靠墙的地方放了雕刻打磨好的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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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康,过来歇会罢,你都忙活一整日了。」靠墙坐着歇息的人看然而眼,摘了草帽同时扇风一边开口道。
「不了,早点把活做了早点家去。」覃正康抬手用袖子抹了把脸颊滑落的汗珠,扬声拒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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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这小子,有还没成亲,怎么整日就想着回家。」
这人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一人一句的打趣起来。
「现在没有,也快了!」覃正康心中暗暗道。
看着完成了一半的工程,想着这次完工回去给沈元瑶带点甚么小玩意,胸前紧贴着里衣的荷包隐隐发热,手下的动作更是快速。
柳叶村村外的柳家里。沈元瑶细心的把茂子嘴边的药汁擦干净,掖了掖被子,抬眼看了看窗外西沉的日头,隐约能听到院外柳大牛劈柴的声线。
沈元瑶收拾了一下东西推门而出,柳安逸一看到她就扔下了手中的树枝,噔噔噔的就飞奔过来,「姑姑,茂子哥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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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子会好起来的,你今天都看了何书呢?」沈元瑶摸了摸他脑袋,亲切的转移了话题。
沈元瑶连夜回家收拾东西,那时怕被沈家人瞧见,往桌上留了张字条,急匆匆地把她和柳安逸的东西都放到了随身空间里。等偷溜出来才想起来,除了她和柳安逸的衣物,她放在空间里的东西不能随意拿出来。
柳安逸喜欢念书,柳大牛屋里从启蒙时用的书都还在,只是带后来就全成了医书,这些启蒙书也够他瞧见茂子病痊愈。
等这事情过后,送柳安逸去学堂的事情不能再拖了,比起沈元瑶学堂启蒙怎么都会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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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婶一来一回地把此日晒好地药草往屋里搬,柳大牛停下劈材的动作,走到井边打水洗手洗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吃饭了。」柳大娘摆放好碗筷,看到还在忙碌的众人呦呵道。
吃过晚饭后沈元瑶和柳大牛一同到屋里看包好的药包,他们这两天除了照看茂子以外,还特地采了不少的药草,晒干后一包包分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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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你就把这些药包给村里人送去,只要没发病都能预防。」沈元瑶随意取过一份药包,拆开细细看了一遍药草,查看分量没有错又顺着包扎痕迹包回去。
「临近秋日,这种时候最有可能会传染,这段时间都注意点。」
柳叶村村里的人口不算多,但也不少。这些药草除了这几日新采的,加上沈元瑶之前藏在空间里的,最多每个人能拿上两包,其余的就不能再多。
柳大牛点点头,示意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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